噠噠噠~~~
一隊鐵面騎兵疾馳而來,停在了莫憂身前,為首的一人躍身下馬,摘下了覆面的鐵甲,一雙失望的眼眸望著京城的方向,“唉,真是可惜了,堂堂虎威大將軍的兒子,竟然做了叛徒,真真是有辱家門??!”
莫憂:“???”
誰啊?大將軍的兒子當(dāng)了叛徒就不用死了?虎威大將軍又是哪個?
呂將軍伸出五指一揮,有五騎并排而出,“把偏將趕到京城去,別讓他傷了路上的百姓?!蔽弪T也不回話,一敲戰(zhàn)馬的鐵甲,絕塵而去。
莫憂往前湊了湊,“呃,呂大叔,不是,應(yīng)該叫呂將軍了,什么情況?”
呂將軍拍拍莫憂身上的灰塵,“呂大叔就行,咱們前面茶館說話。”帶頭走了兩步,呂將軍突然停下腳步,“嗯,你覺得此地的山賊如何?”
呂大叔的問題有些跳躍,莫憂思考了一下,覺得比當(dāng)初黑風(fēng)寨那些山賊要厲害很多,手段也更惡劣,脫口而出四個字,“窮兇極惡?!?br/>
“這樣?那咱們就來個除惡務(wù)盡!”除惡務(wù)盡四個字呂大叔說的很大聲,然后又是一揮手,身后的隊伍里一騎揮舞令旗,不遠處一座小山里塵土飛揚,約莫五百騎兵疾馳而去。
莫憂皺皺眉,“呂大叔,我沒打過仗,但幾百騎兵是不是少了?”
呂將軍搖搖頭,其實五百騎兵已經(jīng)很看得起那些山賊了,即便依靠山寨防守,一群雜魚也不能讓這些全身鐵甲的騎兵有什么折損,“普通士兵自然不行,那特種兵呢?”
“特種兵?那不是我寫給義父的嗎?呂大叔試過了?”
“嗯,以一敵十不在話下,這還是對付大涼騎兵的時候,對付山賊說是以一敵百也不為過?!眳螌④娬f著又一次拍打莫憂的肩膀,“你,不錯!”
莫憂咧嘴笑了笑,他寫的那個特種兵訓(xùn)練法可是經(jīng)過很多軍事專家研究過的,那里面是千百年的智慧,肯定要比現(xiàn)在大勝的訓(xùn)練方法更優(yōu)秀。
兩人這就走到茶館里了,其他人一見呂將軍的裝扮,趕緊灰溜溜的走了,鎮(zhèn)北軍啊,惹不起,惹不起。
莫憂來了機靈勁兒,附在王恩耳邊說了兩句,一眾捕快將茶館往外走的客人攔住,挨個盤問了一番,說不定就能抓幾個逃犯什么的,那都是功勞。
呂將軍笑了笑,“你這也太小家子氣了,來,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消滅那一隊大涼精兵的。”
莫憂讓王恩他們把嫌疑人們帶的遠一些,這才掏出一枚銅牌,莫憂不認識這東西,當(dāng)時要不是威猛漢子沒多想,他可能就暴露了,但呂將軍可是不含糊,他比莫憂的見識多了不少,“鎮(zhèn)南王!”
莫憂點點頭,將引誘大涼探路隊的事情詳細解說了一遍,呂將軍喝下一口茶,“嗯,做的好,行事智勇雙全,真是不錯?!彼膊惶徭?zhèn)南王的事兒,莫憂也很識趣的沒亂說,這種事兒他還真不想摻和。
“呂大叔,那個虎威大將軍?”
呂將軍不甚唏噓,鎮(zhèn)北軍出了叛徒,那偏將內(nèi)外勾結(jié),竟然利用手里的權(quán)利調(diào)走鎮(zhèn)北軍的士兵,形成了一段防御空檔,如此放進一隊大涼的探路隊,雖然此偏將罪不可恕,但念及其父的功勞,大將軍無法發(fā)落,只能把他趕回京城。
見莫憂還是不能理解,而且好像不知道虎威大將軍的事跡,呂將軍只能耐心的講了兩件最典型的,虎威大將軍是跟呂老將軍一批的人,那時候勝涼邊境遠沒有現(xiàn)在平靜,雖然沒有什么大戰(zhàn),但小摩擦不小,“那時候虎威大將軍的妻兒從京城趕過來,不慎被大涼騎兵埋伏抓獲,隨后一封勸降虎威大將軍的書信就傳進軍中?!?br/>
“然后呢?”莫憂有些感興趣了。
呂將軍一杯茶水潑在地上,以茶代酒敬了虎威大將軍一杯,虎威大將軍當(dāng)即撕掉勸降書,著軍師回書一封,那上面就一句話,“我一生不受威脅,你殺我妻兒,我滅你九族!”
“嘶~~~”莫憂倒吸一口涼氣,如此不就鬧僵了,“那后來呢?”
“唉,大涼人殺了虎威大將軍的妻兒祭旗,憤怒的大將軍把指揮權(quán)交給我爹,自己帶著親衛(wèi)隊一路追殺,那一路砍的人頭滾滾,真是殺出了鎮(zhèn)北軍的威風(fēng)!”
莫憂想叫好一聲,只是感覺有些悲涼,話梗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呂大將軍搖搖頭,都是為將多年的將軍,豈能看不出這是一次引誘大將軍的陷阱,但殺紅了眼的大將軍無可匹敵,帶的親衛(wèi)軍全部陣亡,只身一人殺入敵軍,仍舊是一路狂戰(zhàn)。
莫憂已經(jīng)可以想象出當(dāng)時的場景了,一代英雄真是可惜了。
“吾乃虎威大將軍,誰敢與我一戰(zhàn)!”這是虎威大將軍第二句響徹云霄的怒吼,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硬生生嚇退了大涼氣勢最盛的一波兵鋒,從那以后大涼騎兵不敢再越過鎮(zhèn)北軍的防線一步,再也沒有一到秋天就來打野谷的想法。
“那最后呢?”莫憂又詢問道,他知道打野谷的意思,大涼人不種地,一到秋收的時候就會沿著大勝的邊境劫掠一番,儲存一些過冬的糧食。
“虎威大將軍回營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身體損傷太大,身上中刀劍無數(sh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鐵甲全都被血染透了。”
“后來,大將軍的那些親衛(wèi)軍的后人組建了一只三千人的火云騎兵,身披紅袍,那就是大將軍的血衣的象征?!眳螌④姏]有細說,但莫憂能估計出這支火云騎兵的頭領(lǐng)一定是那位叛徒偏將。
“那是大將軍留在人世間唯一的血脈,從小在京城長大,前些年才入了我鎮(zhèn)北軍,平時看著還成啊,誰成想……”
呂將軍這就有所不知了,他一直都在鎮(zhèn)北軍中,對于京城的小事兒不太了解,虎威大將軍的這一位小兒子很不成材,屬于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明面上京里人都給他死去的老爹面子,但是背地里都是叫他犬威將軍,虎父犬子,一點本事沒有不說,這一次更是犯了如此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