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萬分哀怨地瞅了天色一眼,認命地又鉆了回去,真丟臉,真沒面子,在自己的地盤上何曾如此小心翼翼過,可是……
林瀟容理了理衣服,梳洗綰發(fā)后打開房門,剛踏出一步,就見門外院中不遠處,靠廊柱的地方立著一個人。他腰背挺直,額發(fā)上還有被霧氣所侵潤的露珠,就著清晨第一縷陽光正閃著光,身姿孤決,雙眼微闔,在聽見她的動靜后緩緩睜開,“你來了?!?br/>
林瀟容少有見到什么想退走的時候,這次卻張張口不知道該說什么,場面一時凝固起來,她咬咬唇,壓制著心中那種某名溢出的悸動,轉(zhuǎn)身回房就要將門帶上,元諾抬手阻止了她。
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元諾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將她身子一點點轉(zhuǎn)過來,眸光幽深,“為什么躲我?”
林瀟容啊地一聲裝無辜,“我剛睡醒迷糊著呢現(xiàn)在還有些困回去補補覺?!?br/>
元諾扯唇一笑,捧起她的臉頰,“你是該去補補覺,畢竟一夜沒睡。”
林瀟容不知怎地心中升騰起一股小小的愧疚,頃刻間又被臉頰上那冰涼的觸感激得消失無蹤,“是啊我一夜沒睡,那又與你何干!”惱怒地拽開元諾的手,“你這是做什么?有完沒完!”旋身一腳踹了過去,又飛射中袖中幾枚銀針,將元諾逼的退了一小步后,躍進屋中順帶踢上了門。
那如江水般涌動的情緒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他們像是掙脫了枷鎖的小獸,傾巢而出不留半點余地。那感覺就像是,像是……胸口劇烈起伏中,只聽門外的人用著她有幾分耳熟的聲調(diào)說,“我只是不放心你。其實為了你,我站一夜又如何,哪怕你讓我等上十天半月一年十年,只要你還給我那么點機會,我就愿意等?!?br/>
“……你,”林瀟容看著門外那模糊的身影,突然覺得心口驀地疼痛了下,那疼痛曾經(jīng)如影隨形地伴隨著她十多年,她右手緊緊捂住心口,腦中一片兵荒馬亂,怎么可能這么快,怎么連用上了無憂蠱也無法根治?
元諾呆立在門口許久,半晌沙啞著聲音道,“你真的沒認出我是誰么?”
林瀟容只覺得耳朵里一片尖銳的鳴叫,夾雜著胸口的劇痛,讓她根本就聽不清楚門外人說得什么。支起身子,從隨身帶的荷包中翻出一粒藥丸,服下之后疼痛緩緩疏解,她就著銅鏡熟練地整了整發(fā)髻,擦掉滿臉的冷汗,從梳妝盒中取出一盒胭脂抹了抹蒼白的臉頰,一系列事情做完后只見門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離去的。
琉香精神有些萎靡地推門進了屋子,打著哈欠道:“小姐,今日不知為何醒得特別遲,總覺得渾身上下難受得很?!?br/>
林瀟容探手摸了摸她的脈搏,笑道:“傻丫頭,你是中了迷香了吧?!?br/>
“誰這么大膽敢在楚公子的地盤對奴婢動手?!绷鹣憬g著手指疑惑道。
“自然是有那更膽大的人,昨兒剛來就出了手,你忘了?”林瀟容好心提點。
“嗯……”琉香應了聲,“看著那元公子就不像個好人,虧奴婢當時還見著他為小姐一片真心,把他給你的錦囊給收了呢……誰知……”
“錦囊?”林瀟容打斷她的話,“你是說那日他送我說是……那啥的那個?”
“嗯……奴婢當時瞅著有些眼熟就暫時收了,況且奴婢那時候想著小姐你一個人帶著小少爺也不容易也許遇到個好人嫁了也不錯……”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的琉香自覺掐斷了話頭。
林瀟容沉吟道:“給我瞧瞧?!蹦侨账跉忸^上,連瞥都沒瞥那錦囊一眼就揮手掃到地上去了。
須臾,琉香取了錦囊來,“奴婢想著這總歸是小姐的,就替小姐一直收在包袱的最底下。”
“嗯,”林瀟容接過那手掌大小的錦囊,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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