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用得差不多時,曼盛琛走向龍鳳燭臺那,拿起一個酒壺和兩個酒杯過來,坐回原位后分別斟滿,把一杯遞給對面的溫暖。
“喝了這杯合巹酒,我們就正式成為夫妻了,以后是本王的妻,本王會護(hù)一世周全?!?br/>
想了想又說:“今日之事是本王疏忽了,才讓奸人得逞,本王以后會更加注意的,不會再辱了的臉面。
希望王妃以后給本王多點(diǎn)信任,至少能給本王一個解釋的機(jī)會,別動不動就說那些不好的話。
要知道,我們身邊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有多少人盼著我們不好,盼著本王和溫國公府交惡?!?br/>
溫暖點(diǎn)點(diǎn)頭,確實(shí)是她太沖動了,當(dāng)時是真的被氣瘋了,至于這合巹酒,她不知喝還是不喝。
曼盛琛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擰著眉頭說:“王妃有話就說,不必吞吞吐吐的?!?br/>
溫暖覺得有些事,她必須說清楚在先,不然以后就剪不斷理還亂了,抬頭看向悠風(fēng)她們,四婢識趣的出去。
人都走了,溫暖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還喜歡那個白柔柔嗎?”
曼盛琛不知她為何提起白柔柔,但想著她嫁給了自己,對以前的未婚妻,多少有些介意的,所以如實(shí)說了。
“根本不存在喜不喜歡,本王不過是拿她擋成親的借口而已,當(dāng)時她不過是個九歲的女娃娃,何來的喜不喜歡?”
“哦……”溫暖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這個答復(fù)她還算滿意,不喜歡別的女人就好,她一直介意他非她不娶這件事。
接著又小聲的問:“那喜歡我嗎?”
說完覺得太直接了,尷尬得低頭用勺子搗弄碗里的湯水,耳朵卻豎了起來。
曼盛琛詫異的挑挑眉,不懂這小丫頭為何這么問,“我都成親了,喜歡與否重要嗎?”
對曼盛琛來說,既然娶了她,就要對她負(fù)責(zé),至少這輩子都會對她好,別虧欠了她。
“重要啊?!睖嘏摽诙?,又問:“對我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嗎?哪怕一點(diǎn)點(diǎn)?!?br/>
要是有的話,她可以努力些,努力讓他喜歡上自己,讓婚后的生活過得幸福一些,而不是真的為了兩家的利益而必須在一起。
曼盛琛凝望這對面一身大紅裙裳,美得像妖孽一樣的小女人,未施粉黛的小臉美得像蓮花,一雙水眸熠熠生輝勾人心魂得緊。
他不自在的撇開眼,如實(shí)的說:“有?!?br/>
溫暖聽到這回答睫羽輕顫,心里得逞一笑,又說:“我一直想要嫁的如意郎君,是真心實(shí)意喜歡我,愛我寵我的,他能許我一世一雙人。”
曼盛琛聞言眉心緊皺,一世一雙人?
“覺得以本王的身份能許嗎?別說本王了,就連曼城有身份些的男人都不行?!?br/>
一個家族最重視的就是子嗣問題,再說妾室有時候能體現(xiàn)出一個家族的興旺,而為了家族的利益,不可能只娶一個正妻的,那樣還怎么拉攏別的家族。
溫暖心里說不出的難過,低低的說:“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我相信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是不會讓她受一點(diǎn)委屈,更不會跟別的女人……?!?br/>
“怎么,的意思嫁給了本王,本王給不了想要的,還去找能給的男人?”
曼盛琛這句話可謂是說得相當(dāng)平靜,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之前的寧靜罷了。
“自己給不了我想要的,難道還要阻止我追求自己的幸福?”
曼盛琛突然想到了什么,暗諷道:“本王給不了,盛亦然就能給,別忘了他是盛家少家主,身份不比本王差多少?!?br/>
“這關(guān)盛亦然什么事?我之前跟他商量婚事,那也不過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guān)系而已。
我說了,如果他遇到他喜歡的女人,想要娶為正妻,我隨時可以讓位?!?br/>
溫暖真的有點(diǎn)生氣了,不懂他為何總是提起盛亦然,氣頭上的她又說。
“我之間的婚事也是利益關(guān)系,如若日后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提前跟我說,我好提前主動讓位。
在這之前我和我爹都會盡心輔助這邊,們大業(yè)成了之后,我不求什么論功賞賜,別打壓溫國公府就好。
至于我們之間,納妾也好娶賢也罷,甚至讓我讓位都行,我不會有一句怨言,依舊支持著。
可大業(yè)成了之后,不管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人,我們之間的利益關(guān)系也就終止了。
到時橋歸橋路歸路,也別阻止我去尋找我追求的幸福。
在此之前,我會配合好,人前做一對情投意合,鶼鰈情深的夫妻,人后我們相敬如賓就好。
受了那么重的外傷,這段時間還是少喝酒為好?!?br/>
所以這合巹酒,還是別喝了,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們就別做什么夫妻了。
后面那句話溫暖沒說出口,但意思她相信他懂。
溫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今晚的診金一萬兩,記得給我?!?br/>
之后抬腳走向水房,對著門外喊道:“悠風(fēng),侍候我泡澡?!?br/>
曼盛琛獨(dú)坐在原位,眼睛盯著面前的兩杯合巹酒,可心思卻百轉(zhuǎn)不已。
他明顯感覺到,她越說越氣憤,對他的態(tài)度也越發(fā)疏離。
她想要的,他是給不了,可他也不可能放她走,放她去追求什么她想要的幸福。
她的幸福,只有他能給。
既然嫁給了他,這輩子她也只能是他的女人,別的,她想都別想。
更別說他還想著她給自己治病呢,不做夫妻還怎么治???
想到這,曼盛琛就抬手昂頭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兩杯合巹酒都喝完才起身走向他的書房。
她不喝,不承認(rèn),他喝,他承認(rèn)就行了。
今日發(fā)生了那件事,他必須要處理好,至少不能傳出安王府,讓世人嘲笑她,嘲笑溫國公府才行。
至于府里的下人,他會用行動來堵住他們的嘴,來證明,她這個永安王妃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別人一絲輕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