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我要你死?!?br/>
這或許是葉若心底最真實的話語??扇绻麚Q個角度去看待,這也可當(dāng)成她的一句玩笑話,關(guān)鍵要看聽者是如何想的,如何應(yīng)對她這樣無情的挑釁。
夙夜并沒有特別生氣。
這世上多的是想要他死的人,可是那些人統(tǒng)統(tǒng)都死了,死得比他更早,在沒有看見他死去之前就死在了他的手里。
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違逆過他了,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如今這個女人如此膽大妄為,不過就是仗著他喜歡她。沒關(guān)系,他確實很喜歡她,也愿意讓著她??蛇@種忍耐也是有界限的,一旦越過了那條線,再多的喜愛都保不住她這條命。
到時候,他可以將她這具身體帶回幽域,利用禁術(shù)將之煉制成世間最美麗的傀儡娃娃,然后再把她的魂魄封存進去。這樣她就可以成為他心愛的寵物,永遠呆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不過,在那之前,他可以好好的跟她玩玩,只要她不是太過分。
魔修的道德倫理根本就沒從娘胎里帶出來,即便極個別魔修擁有善良的品質(zhì),那種軟弱的良善也會在生存的壓力和漫長的生命中漸漸失去,最后變得麻木而殘忍。
夙夜是魔修,所謂的深情也就是這樣。他愛上一個人就想束縛住她,將她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至于那個人心底的想法那就完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了。
“呵,你想要我的命?”他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嗤笑了一聲。雙手依舊牢牢的捏著她的雙肩,一雙純黑的眸子專注的瞧著她冷漠的側(cè)臉,紅潤的薄唇微勾,“你膽子倒是挺大,竟然敢這樣對本座說話。”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葉若當(dāng)然也聽懂了。
“你要殺我么?”她彎了彎唇,微微揚起下巴,淡漠的眸子對上了他比墨還深沉的黑瞳。嘴里雖這么說,但她心里倒是并不害怕。她知道,他不會殺她。
夙夜黝黑的眸子閃了閃,他怎會殺死她呢,他這么喜歡她:“若是你愿意與我同生共死,我這條命給你了又何妨?!比羰俏野涯阒瞥闪耸袒昕埽悄憔捅貙⑴c我同生共死。
侍魂傀儡不死不滅,可一旦煉制者死去,傀儡將立即化作飛灰,且里面的魂魄也會隨之消散在天地間。煉制侍魂傀儡需要至親的心頭血,情人的眼淚,這些還是容易獲取的。最重要的一步是魂祭,傀儡煉制成功之后,需要一個魂魄才能讓這具身體活起來。單單將一個魂魄塞進傀儡之中也是不行的,她不會真正的擁有這具身體。必須輔之千名修士的生魂來進行一場魂祭,用這種神秘的力量來讓魂魄與傀儡之間緊密的聯(lián)系在一起,讓侍魂傀儡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千名修士的生魂不好獲取,弄不好還容易在修真界中引發(fā)一場戰(zhàn)亂。所以,此煉制之術(shù)是禁術(shù),在魔修之間都是禁止的。
如今夙夜卻動了心思,妄想用這種禁術(shù)來強制的將“顏語卿”留在身邊。
葉若并不曉得夙夜的打算,但她對他口中的“同生共死”極為抗拒。隱隱感覺到的惡意讓她背脊生寒,這是一種極為不祥的預(yù)感。
她說什么都不想跟這個鬼畜搭上關(guān)系,同生共死才是最可怕的結(jié)果。修真之人不能隨意許下諾言,這樣可怕的承諾,她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
于是,她選擇岔開了話題:“其他人被你送去了哪里?”
夙夜并不在意她的逃避。
在他看來,她遲早都是他的,而看她在他手掌心里這般小意掙扎的樣子很有意思。
“他們都在八門萬象陣里?!彼_口,略略松開了雙手,板住她的肩頭再一次將她摟緊了懷里,然后一只手就這么懶懶的搭在她的肩胛之上,透過這薄薄的一層布料,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體溫,那種灼人的溫度……
葉若的身子僵了僵,不用抬頭,她也能感覺到他幽暗的眸子正定定的瞧著她,專注的視線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看得她心中發(fā)毛。
她有預(yù)感,如果這次再敢對他甩臉,那真的就離死不遠了。
這是她的直覺,或者說,是女人的第六感。
反正她是深深的忌憚著面前這位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瘋的魔修,原著血淋淋的教訓(xùn)告訴她,挑釁是可以的,但永遠不能把這個變態(tài)惹毛了,不然后果會極其慘烈。
鑒于目前還沒有目空一切的能耐,心系回家的葉若又慫了?;丶抑范歼€沒影,她要好好的活著,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quq
于是,她就安分的扮演著一具僵硬的尸體,乖乖被他摟在了懷里。
葉若此舉歪打正著滿足了夙夜變態(tài)的心理。他不喜歡一個太過順從的女人,可同時又不喜歡太過違逆她的女人。女人適度的掙扎,偶爾的挑釁,才是他喜歡的,只有這樣的女人不會平淡得讓他厭棄。
這是一個巧合。
《逆仙緣》里,顏語卿先前也是百般拒絕夙夜,幾次三番的冷眼挑起他極大的好奇心和爭奪心,后來顏語卿想利用他對付葉葶,對他稍稍軟下了態(tài)度,此舉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陰差陽錯的教他更加為她傾心。
總而言之,夙夜就是個變態(tài)。
葉若先前挑釁了一番,剛好耗盡了夙夜的耐心,如今適時的服了個軟,簡直太合他心意了。
夙夜的心情頓時大好,也有了興致與她聊個天,說些旁的事情。
玄色的衣袖在空中滑過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他的手落在了她的發(fā)上,輕輕的撫摸著掌心之下那冰涼順滑的青絲,他別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笑了一笑:“或許你并不認識這個法陣。”
這種略帶鄙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這種疑是科普的趕腳又是怎么回事,簡直亮瞎了眼。葉若脆弱的心靈經(jīng)受了極大的傷害,不由默默下定了決心,以后一定要學(xué)好法陣,擁有可以藐視別人的資本。
“八門萬象陣由八條門組成,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一般情況下,八門在五行上各有所屬,開、休、生為三吉門,死、驚、傷為三兇門,杜門、景門中平。可在八門萬象陣里面,沒有固定的春生秋死,也便沒有了萬物復(fù)蘇,陽氣回轉(zhuǎn),那么所謂的生門與死門便不會存在了。”
葉若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淡然的看著夙夜。其實心里早就冒起了無數(shù)的問號,這些話每個字她都認識,可一旦組合起來就像在聽天書,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
對于葉若這個偽土著來說,奇門遁甲,八卦八門之類的東西實在太深奧了。更可悲的是,她明明聽不懂還要在這里默默的聽著,然后再做出一副心中有數(shù)的裝逼范兒來糊弄別人,簡直可怕。
“他們每個人都處在八門萬象陣里,卻不會相互碰見。”說道這里,夙夜忽然頓了頓,黑亮的眸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唇角微揚,“至于你與葉葶,那是我另外安排的。”
這句話淺顯明白,終于不再拽文裝逼。
葉若很容易就聽懂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只當(dāng)沒聽見。這邀功的即視感實在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現(xiàn)在真想狂抽這貨的臉皮,他怎么能這么不要臉呢。
“這法陣是為上古三大奇陣之一,以那幾個琉空島修士的修為怕是破不了了?!?br/>
看來他對自己的法陣很有信心。
她真想知道,這牛氣哄哄的上古奇陣能不能擋住那位化神妖修。如果趙晟瑄破了法陣,夙夜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真的如此厲害?若是化神修士在此,難道就不能憑借高深的修為強行破陣?”
“不行。此陣乾坤不定,入陣之人的死生卻早已有了結(jié)論?!彼麚u了搖頭,斷然否定。
她的心不由沉了沉。
未料,下一瞬,他開口又道:“在上古的時候,這八門萬象陣就是專門用來囚禁化神修士的?;裥奘侩x渡劫只有一步之遙,天下間除了雷劫已經(jīng)剩極少的東西能讓他們害怕了,而八門萬象陣就是其中之一。在我的記憶里,幾萬年來,唯獨只有一人破開了這個法陣,你可知道為何?”
葉若淡淡的望著他,默然不語。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最討厭這種賣關(guān)子的行為,別人明顯就不知道了,他還要明知故問(~o~)y
夙夜嘆了口氣,似乎在感嘆什么,又似乎在嘲諷著什么:“相傳此陣由一名天界上仙創(chuàng)造的,專用用來困住那些不聽管束,肆意為禍修真界的高階修士,豈是等閑修士可用蠻力就能破開的。唯一破開此陣的是一名女修,只是具體名姓早已被世人遺忘?!?br/>
女修?
葉若眉頭微蹙,淡淡道:“她是怎么出來的?!蔽揖烤乖鯓幼霾拍芷崎_這個法陣,從這里出去。
她關(guān)心的不是那名女修為何能夠破開法陣,而是如何從八門萬象陣中離開,逃離他的掌控。
夙夜終于察覺到了這一點,摸著她發(fā)絲的手頓了頓,嘴里卻依舊緩緩的回答著她的問題:“囚禁她的人親手放她出來的。”
葉若面色變了變,擺下陣法的人親手釋放了被困者,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逃不了了。心中思忖著逃離之法,她面上依舊擺出了一副好奇心,又道:“囚禁她的人是誰?”
“那名天仙。他愛上了下界的女修,所以后來愿意放了她?!?br/>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教她怔了怔。
而他的手卻在她愣神的瞬間,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顎,不容拒絕的將她的臉扭轉(zhuǎn)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他定定的凝視著她絕美的容顏,將她眼底惶然的神色看在眼底,柔聲輕語道:“若是你想要我放了你,你便要像那名女修一般許下誓言?!?br/>
許下誓言?!
許下什么誓言。
也許在這一刻,她臉上拒絕的神情太過明顯,生生激怒了他。
夙夜的眸子暗了暗,面色也陰沉了下來,話語冰冷:“等你什么時候想明白了,我什么時候放你出去?!?br/>
“你不怕上云宗……”話說了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煞白煞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在這個法陣里面,時間是停止的。”他看著她驟然失色的花容,嘴邊掛了一抹冷酷的笑,那冷然的笑意在眼底化作冷冷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