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大捷,永安大捷,永安大捷……”“我大清在永安擊斃長毛賊首偽西王蕭朝貴!”
大清朝廷到處宣傳永安大捷,西王能夠振奮士氣。而相關的消息,也都很快傳達到了江蘇一帶。
“賢婿,清廷居然打敗了長毛?他們在永安取得了大捷?還擊斃了他們的蕭朝貴?”周立春急忙問道。
陳頂天看了看這個所謂清軍大捷,疑惑道:“不應該啊,蕭朝貴怎么死得這么快?不應該?。∧睦锍隽藛栴}?”
顯然,陳頂天還不知道自己引起的蝴蝶效應居然這么大,讓蕭朝貴提前死了。不過這個目前和陳頂天沒有任何關系,現(xiàn)在他看到了周立春居然對于起義動搖了,這樣讓他也都感覺不太合適了,如果周立春動搖了起義的想法,那這樣是一個麻煩。
“岳父啊,你沒有必要擔心。你看看人家清軍所謂永安大捷,不過是打腫臉來充胖子。當時長毛可是被控制在永安城之內,被清軍狠狠的包圍了。可是你看現(xiàn)在,長毛成功的突圍了,一直往北方走。他們雖然打死了一個蕭朝貴,蕭朝貴雖然是太平軍的西王,可是那也就是一個西王。事實上也就是死了一個領導,隨時可以換另一個出來。至于太平軍損失不過是幾千士兵,而這些幾千士兵隨便拉幾個壯丁也就可以進來了,不會太多的。至于死了一個蕭朝貴,其實也不能夠算是什么,戰(zhàn)場上誰不會死?關鍵是長毛的力量不但沒有真正的損失,反而還在繼續(xù)加強。這個清軍不過是打死了一個蕭朝貴,然后也就故意為了掩蓋失敗,選擇了這種方法打腫臉充胖子而已。”陳頂天說。
周立春這才點頭,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當周立春走了之后,旁邊的俾斯麥對陳頂天說:“陳,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岳父恐怕不太適合當一個將領啊!他的思維還是停留在那些江湖打架斗毆,連一點軍事常識都不懂,他的軍事常識還不如你這個文人,他真的適合當一個領袖嗎?”
陳頂天也都沉默了,自己身邊的幾個洋人,俾斯麥、威尼克斯還有詹姆斯邦德都不只是一次在陳頂天身邊說過,這個周立春其實并不適合當一個起義軍領袖。這個周立春的思維還是停留在混江湖的上面,他的戰(zhàn)爭思維和各種的想法都是已經定型了。甚至他的“戰(zhàn)爭觀”其實是非常不科學的,他認為戰(zhàn)爭其實也就是江湖混混打架,不過是規(guī)模更大的混混打架而已。這個周立春雖然有驅逐韃虜恢復漢家江山的想法,可是卻明顯他并不具備這個能力。
這個是周立春數(shù)十年以來的人生早就已經定型了,不是說改變也就可以改變的。一旦一個幾十年以來形成的思維,那不是光靠教育也就能夠改變了,這樣讓陳頂天也都非常的麻煩,這個周立春顯然不適合當一個戰(zhàn)爭領袖。
“可我們沒有人可以選擇啊!”陳頂天說。
俾斯麥同樣也都不好勸說什么了,直接沉默了。
陳頂天轉頭問傅善祥:“善祥,我們的老殘游記發(fā)行得怎么樣了?”
傅善祥回答:“這次我們采用了戰(zhàn)略迂回的方式發(fā)行,我們從廣東往北傳播,換了一條路線,這樣清廷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現(xiàn)在已經在在不少地方傳播了?!?br/>
這次陳頂天知道清廷江蘇的官員一直在盯著自己,不會讓自己的書再次傳播出去。不過清廷雖然認為堵住了陳頂天在江蘇的發(fā)行渠道,可是卻沒有想到陳頂天卻選擇了戰(zhàn)略迂回的策略。陳頂天從上海把稿件交給了英國人,讓英國人帶到了香港。然后從香港大量印刷之后直接在廣東發(fā)行。甚至廣東一路上往北擴散,那些清廷簡直是防不勝防。那些清廷只是下意識的認為從上海往西方發(fā)送的路線,這樣他們認為封鎖了上海的陸地也都無法讓陳頂天的書籍發(fā)送。
可是陳頂天這樣的戰(zhàn)略迂回的手段,首先從廣東往北傳播,這樣老殘游記得到了很大的發(fā)展。從廣東一路向北,這樣一路上基本上毫無阻攔,一直從廣東福建浙江,一路上直接在此來到了江蘇甚至河南山東等等地區(qū),直接在當?shù)匾鹆艘恍┓错憽?br/>
當然,本來這個老殘游記也都沒有什么問題,可是也要看落到了什么人手里。本來大家也許只是當做一個小說而已,可是落到了一個不該落到的人手里,結果反而把事情給搞大發(fā)了。
在河南,剛剛準備去上任大清駐葉爾羌辦事大臣的倭仁看到了這個老殘游記,頓時拍了桌子。
“混蛋,混蛋,混蛋!”倭仁大怒道。
這個倭仁,也許一般人下意識會把他當做日本人,不過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國人,不過是少數(shù)民族而已。倭仁是蒙古正紅旗人,算是旗人了。不過這個旗人和一般旗人不同,一般旗人都是不喜歡學習那些程朱理學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因為旗人入仕渠道很多,而且他們對于那些難懂的程朱理學也都嗤之以鼻,沒有幾個旗人愿意認真學習的。不過這個倭仁卻是以程朱理學出名,倭仁是一個傳統(tǒng)大儒,一個旗人居然成了大儒,這個顯然讓人有幾分感覺格格不入。
可是事實上也就是如此,倭仁是以儒學出名,而且也是以傳統(tǒng)保守派領袖的身份出名。是保守頑固派的領袖之一,是以靠著儒學出名的,是靠著深厚的儒學功底這才能夠當官。所以雖然他是旗人,可是絕對是滿清保守派文人的最高層的領袖之一。而他看了這個老殘游記,簡直是被氣得七竅生煙。
“這個居然說我等清官害民,混蛋!”倭仁怒道。
“倭仁大人,怎么了?”旁邊隨從馬上問道。
倭仁指著老殘游記說:“這個居然說我等清官害民,我等為了孔孟之道而努力,是為民請命,為天地立心,如何能夠說是害民?他居然說我等清官害民,真是豈有此理。這個是絕對是反孔孟,反理學的書。”
沒錯,這個老殘游記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反孔孟反理學的書,這個老殘游記本質上是在抨擊那些清官,并非是貪官的。這個老殘游記是專門針對那些清官,老殘游記指出清官一旦害民起來那絕對比貪官還要可怕。這樣清官一旦害民,那他們比起貪官來說更可怕。反正為了達到那些清官心里面“正義”的目的,他們可以不擇手段。清官害民起來比起貪官更瘋狂,這個老殘游記也就是再說這個清官害民,專門黑那些清官的。
甚至這個老殘游記還更是進一步的抨擊程朱理學的腐朽,認為程朱理學讓一群清官也都變成了害民的人。不過,這樣直接指著程朱理學鼻子罵的書,這樣讓一直信奉傳統(tǒng)程朱理學的倭仁如何受得了,直接開始罵了。
“大人,這個不過是一個小說話本,取樂的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旁邊的人勸說。
不得不說其實本來很多人都是把這個《老殘游記》當做了一個取樂的東西,這里面蘊含的東西,一般人看不懂。不過倭仁是看懂了的人,所以他看到的遠比一般人都多。他當然接受不了,這個直接是朝著程朱理學開炮的書,他自然要準備了。
“回去,我們回京城,我要跟皇上啟奏此事,讓皇上禁止老殘游記的傳播!”倭仁喊道。
倭仁居然放棄了去葉爾羌上任的想法,直接回到了京城去請求讓皇帝咸豐下令禁止這個《老殘游記》。當倭仁報告了此事之后,咸豐果然氣得要命,這個直接開始對程朱理學開炮了。支持程朱理學,那是明清時期的政策,而且程朱理學也都有助于皇帝愚民和坑害百姓,這樣他當然要支持了。誰敢反對程朱理學,那也就是在直接大皇帝的臉了。
“這個是誰寫的書?”咸豐問道。
“皇上,這個人筆名為‘東方耳’,我也不知道是誰?!?br/>
這個“東方耳”,是陳頂天給自己起的筆名。因為陳頂天知道如果以自己的名字作為署名,那肯定很快會被滿清發(fā)現(xiàn)予以禁止。不過他很快就有了辦法,用筆名??!筆名這個東西古今中外不都是喝多的,而且換一個筆名比換褲子還簡單,他為什么不用。
這個“東方耳”其實也就是陳頂天看了那個后世金老爺子一部小說,那里面的乾隆皇帝化名也就是“東方耳”。當然,陳頂天之所以要這個名字,其實也是想要用“執(zhí)東方牛耳”的想法。至于陳頂天同樣姓陳,這樣“陳”字也就是一個耳字再加上一個東字,這樣東方耳也就是正好了。
可是咸豐他們沒有聽說過這個筆名,自然不知道是陳頂天。
“混蛋,之前有陳頂天陳賊寫反書,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東方賊,真是老天都要和朕作對嗎?倭仁,朕命你為檢閱使,負責檢閱天下所有書籍。并且廢除所有反書,凡是有人敢私藏反書,一律嚴懲不貸。朕授予你尚方寶劍,可先斬后奏!”咸豐說。
“臣領旨!”倭仁回答。
倭仁接過了尚方寶劍,并且獲得了一個“檢閱使”的身份,負責檢閱查禁天下反書,這樣意味著以后天下所有書籍都必須要通過他的檢閱才能夠獲得通過,如果凡是有反書那必須要禁止?,F(xiàn)在獲得了這個身份,并且可以獲得先斬后奏的權力,這樣他自然是當然不客氣了。尤其是滿清的文字獄可是出了名的嚴重,滿清的文字獄是最瘋狂的時候,人人都非常害怕這個文字獄。這次倭仁獲得先斬后奏的權力,這樣意味著殺起人來那更是無所顧忌了。
倭仁得到了這個任命之后,趕緊一路上趕往了山東,準備在山東作為第一站查禁這個《老殘游記》的目的地。
“陳先生,朝廷任命倭仁為檢閱使,負責查禁天下所有反書。”傅善祥說。
陳頂天無所謂的說:“讓他查,讓倭仁這種陳腐的人來查,只是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不會更好的。所以如果讓一個老官油子來查我反而不放心,可是讓這個倭仁來查,那只是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你別忘了,我在《老殘游記》里面寫過,清官一旦害人,那絕對是比起貪官更可怕。倭仁這種儒家老朽,他害人起來真的比老官油子更慘烈,到時候百姓對清廷更加的絕望。反而是老官油子會把這個事情處理更好,這樣反而不會有太多好效果。這個迂腐無能的陳腐之人,那才是我最大的幫手啊!這次咸豐可是搞錯了,他居然讓這種陳腐之人來做這種事情,那簡直是選錯人了。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次咸豐居然選了一個豬一樣的隊友,那是他要倒霉了。一個豬隊友,往往比起多一個神對手更可怕?!?br/>
陳頂天聽到了這個倭仁負責來查禁這個《老殘游記》他反而更放心了,倭仁何種迂腐的老夫子只是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這種迂腐的人辦事能力很差,反而比起那些老官油子更不會辦事。老官油子也許未必是什么好東西,可是卻絕對是非常會辦事,往往能夠讓各方利益都滿意。反而是這種老夫子,一旦迂腐起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這種人肯定是要導出得罪人,只是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讓他去來查禁,那本來事情不大的也都讓他們會弄得更大。
所以陳頂天更放心了,這種老夫子才是他最好的“朋友”啊,如果不讓這些老夫子來亂來一番,那百姓怎么可能都會站在滿清的對立面?貪官害民未必是最可怕的,清官害民起來那比起貪官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有讓清官來害民,這樣才是能夠打擊腐朽的程朱理學最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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