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燒?”林逸文轉(zhuǎn)頭,驚愕的看向百里雅音。
“因為淋了雨,所以只是有些發(fā)熱,沒有小可說的那么嚇人。”對著林逸文毫不在意的笑笑,百里雅音拉著小可的手道:“小可,走,帶姐姐去認(rèn)識你的朋友們好嗎?”
昏迷了兩天,差點死掉,怎么能這么輕而易舉的一帶而過呢?聽著百里雅音那滿不在乎的語氣,林逸文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惱怒,想發(fā)火,卻又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該以什么方式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他目光復(fù)雜的看著百里雅音的背影,感覺到她那越來越寡淡清冷的氣質(zhì),眸光幽暗。有一瞬間,似乎,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刻在骨子里的憂傷,卻轉(zhuǎn)瞬即逝。
百里雅音牽著小可的手走在前面,突然,不遠(yuǎn)處有一個小男孩摔倒在地。那男孩看樣子只有三四歲的樣子,坐在地上直哭,也不起來。他的家長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一個在地上哀嚎的孩子。
“你沒事吧?”看到這種情況的小可急忙松開百里雅音的手,揮動著小胳膊小腿跑了過去,將地上的小男孩拉了起來。
“吳可,你怎么在這里?!”百里雅音正欣慰的看著扶人的小可,剛準(zhǔn)備過去,冷不丁聽到了一聲帶著嬌蠻中帶著奶聲奶氣的質(zhì)問聲,不由一愣。
她皺眉,疑惑的向說話的小女孩看去:一張可愛的瓜子臉,白凈粉嫩的皮膚,紅紅的嘴唇微撅,滿是高傲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小可。身著淡粉色紗衣,袖口繡潔白的花邊,頸前疊兩層乳白色紗領(lǐng),繁復(fù)而繁瑣。腰系一條純白綾緞,潔凈而顯得身形纖細(xì)柔弱。皓腕上戴一只和田玉鐲,白中透翠,一瞧便知道價值不菲。耳旁墜著一對琥珀耳墜,晶瑩剔透。身披直拖至地的流蘇,將青絲慢慢握在一起,繞成上挑的圈形,用一支銀簪挽住,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百合別上,顯得清新俏麗。
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打扮的像公主一樣,可是被慣壞了,一點都顯不出可愛。
雖然在這個世界一般都是男孩讀書,但也有一些有錢有勢的家族會讓女孩上學(xué),當(dāng)初她為小可上學(xué)的事費了一點心思,選了個男女都有的‘貴族學(xué)院’。現(xiàn)在從這小女孩傲慢嫌棄的姿態(tài)看來,小可在這個學(xué)校好像呆的并不是太好。
“我……”小可的話還沒有說完,被小女孩打斷了。小女孩看見一旁剛才跌倒,臉上還帶著淚水的小人,轉(zhuǎn)頭憤怒的看著小可,大聲的吼道:“吳可,你竟敢欺負(fù)人?!你知道他是誰嗎,難怪你爹娘不要你了,你真是一個壞小孩!”
“我沒有,他不是……”
“洛兒!洛兒!”小可的話依舊沒有說完,又被打斷了。從遠(yuǎn)處跑來一對錦衣玉帶的男女,他們焦急的眼眸再看到小女孩后,驚喜的跑了過來。
“洛兒,我的洛兒,你跑的這么快,怎么也不等娘親???”兩人中的女子走到小女孩面前,一把彎腰抱起了她,眸中微帶責(zé)怪的說道。
“誰叫爹爹不買那個月翡翠的,哼,誰想等你們?!”小女孩頭一扭,雙臂環(huán)胸,霸道的說道。
“好好好,是你爹爹的錯,那咱不理你爹爹了,娘給你買好不好?”摸著小女孩的頭,女子妥協(xié)的看著她。
“嗯,這還差不多!”點點頭,小女孩挑釁的看了一眼和站在旁邊的男子,高傲的抬了抬下巴。
“錦織,你這樣會慣壞她的?!蹦凶訉櫮缍鵁o奈的看著這一對母子,語重心長道。
“她還那么小,當(dāng)然得慣著了?!泵绣\織的女子不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無意間瞥過站在地上的小可和那個男孩,疑惑的對上自己的女兒道:“洛兒,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我才沒有這個乞丐朋友呢!”小女孩洛兒特意提高的聲音嚇了錦織一跳,她看著情緒激動的女兒,輕拍她的肩膀,輕聲細(xì)語的問道:“怎么了?”
“他是我們年級的乞丐,又笨又蠢,他爹娘都不要他了,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居高臨下的指著小可,洛兒嬌蠻的聲音又尖又細(xì)。聽到她這樣的話,百里雅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留痕跡的蹙了蹙眉。
“不去幫他嗎?”林逸文不知何時來到了百里雅音身旁,他看著被別人責(zé)罵的小可,也有些嫌惡的看著那個說話的女孩。
“幫,但不是現(xiàn)在?!睋?dān)憂著看著不遠(yuǎn)處那小小的身影,她不能一直在他身旁陪著他,人的成長,需要挫折和苦難。她能做的,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將那些阻礙他成長,會摧毀他的山石出去,但那些在他面前的坑洼石子,還需要他自己動手。
孩子的世界,在有限的空間里,不需要外界的干擾。
“洛兒,不許這樣說人家!”聽到自己女兒這么刻薄罵人的聲音,那一直不太說話的男子瞬間沉下臉來,聲色俱厲的斥責(zé)道。
“他就是沒人要的小孩,是個小偷!笨蛋!”聽見自己的爹爹當(dāng)著別人的面教訓(xùn)自己,洛兒紅了眼,指著地上的小可道:“不但這樣,他還欺負(fù)人,將凌源都給打哭了,他就是個壞孩子!”
“好,壞孩子壞孩子,洛兒乖,咱不難過,不難過啊?!笨吹阶约悍旁谛募馍系膶氊惐缓鸬难劬Χ技t了,錦織不滿的瞪向自己的丈夫,語氣不善道:“她還只是個孩子,你干嘛那么兇?!”
“孩子?哪個孩子不是從小就教育的?我們送她來上學(xué),看看她都學(xué)到了什么,滿嘴都是罵人的話!你等著吧,現(xiàn)在不好好教她,總有一天,會被你慣出大事來的!”
“什么大事?我們家孩子實事求是,有什么不對?是這個小孩做錯了事,我的洛兒指出來怎么了?”目光轉(zhuǎn)向低著頭的小可,錦織這時才有些認(rèn)真的打量著他,待看到他身上穿的平民衣服和頭發(fā)上的木簪子時,眸光閃過濃濃的鄙夷。
“難怪沒有人要,看他這寒酸樣,連我們家倒夜壺的下人也不如。”手帕微微捂嘴,錦織嘲諷的斜睨了一眼小可,好像在看一件臟東西一樣。
“錦織!”面對妻子這般尖銳驕橫的話,對象還是一個孩子,男子的臉上露出了無力的神情。
這個學(xué)堂不是普通的學(xué)堂,即使是他,作為天辰第一大瓷商,為了讓洛兒上這個學(xué)也費了不少心思。現(xiàn)在,這個看似貧窮的男孩,既然能念得起這個學(xué)堂,又怎么能是真的沒有錢呢?
這兩人,也不懂腦子想一想,就把人得罪了??磥磉@些年,過的日子太舒適了,已經(jīng)磨滅了當(dāng)初兩人一起打天下的那種精明和謙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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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真不是我更新的晚的,作者后臺的密碼忘了,費了好大的勁,最后還是編輯大人幫我重新申請一個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