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瑞王府,眾人剛在門口下車,就見劉婆從里面迎了出來?!吧僦?,你們回來了,王爺剛才還一直叨念著呢。”芙蓉把從西岳樓打包帶回來的糕點遞給劉婆,笑著回道:“出去玩了一趟,所以回得晚了些,不過也正好遇到我表哥,還真是巧合?!?br/>
轉(zhuǎn)身對著身后仍呈僵硬狀的董葉道:“表哥,這位是瑞王府的二管家劉婆婆,你快上前見禮。”董葉仍是僵硬地看著她,眼睛朝劉婆瞟了一下,沒有作聲。芙蓉實在受不了他的遲鈍,忍不住偷偷掐了他一把,他才猛然醒悟般地“啊”地叫出聲來,終于朝劉婆施了一禮。
劉婆雖然有些疑惑,但并不多話,只是勉強笑了笑,道:“原來是芙蓉姑娘的表哥,真是——呵呵,還真是少年英雄,少年英雄。”這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過了,面前這個僵硬的小子,怎么看都是一番柔弱書生樣,與英雄不想干。
心里這么想,嘴上卻是怎么也不會說的,且不論這傻小子的表妹是少主跟前的紅人,就是對自己,芙蓉小姑娘也是禮數(shù)周到,從無不敬,有什么好處總忘不了給自己留上一份。這不,手上這包糕點,她清清楚楚地認出上面有西岳樓的字樣,上次在園子里瞧見王妃吃過,聽說要一兩銀子一盒,自己怎么也舍不得花這個錢的。
芙蓉聽著劉婆恭維的話心里也只覺好笑,董葉么?她雖不熟,卻知道對她他無算計,至少在這里是唯一幫過她的人,雖然說沒幫到。武功又好,想到那日五岳樓前的絕殺,她就忍不住心里發(fā)寒,在看看身后的董葉,她有些后怕,怎么這般沖動的就讓他跟了回來。跟劉婆婆寒喧幾句,她便拉著“少年英雄”朝梨園奔去,如冉澹則在眾人簇擁下去了百里聞的書房。
進了臥室,芙蓉正待說話,忽然發(fā)現(xiàn)董葉臉色一變,原本的僵硬之色陡然消失,這一愣之時,就有一把寒劍架上了她的脖子。不由得嘆氣、好笑,心焦,難道果真錯信了他?脖間的劍冰涼涼的,好像最近自己的脖子跟那些兵刃犯了沖,細想想從下船到這里起,這已經(jīng)是第三把架上脖子的劍了。
她定定的對上董葉那雙嚴肅的眼,知道他若是動手,自己定是躲不過的。
許久,他才嘆息的放下劍,開口:“娘娘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既是已經(jīng)出了牢籠,何苦仍要卷入這朝中之事,何況這鳳儲比漪瀾國更復(fù)雜,流云山莊不是娘娘該呆的地方。”
芙蓉聽他這么一說,面色當即緩了下來,心里也少了不安,朝他笑了笑,輕輕說道:“我這身份,我又怎能不知。只是,形勢所迫而已。”
董葉看她面色不似作偽,輕輕嘆氣,“如此,娘娘讓董葉來到這王府是為何?”
芙蓉一時沖動,這會人站在眼前,她心里卻又有些疑慮,畢竟她能信任的人本就不多,她大咧咧地坐下,淡淡一笑猶豫的說道:“我知公子在臨城逗留定是有要事,我只想知道,現(xiàn)在漪瀾國我失蹤后的事?”
董葉這下才放下心思,看看芙蓉一臉的平靜眼里卻閃著慌亂,也慢慢坐下,淡淡開口:“漪瀾皇已經(jīng)宣告天下程玉珠病薨冷宮,恩賜入葬后陵?!?br/>
芙蓉一愣,隨即似放下心頭大石一般的輕松,臉上帶了抹別樣的笑意,好笑而諷刺:“恩賜后陵?”這就是古代皇權(quán),她被人謀害卻連查都不查,直接宣告病逝,就連入葬也只是皇家的恩賜。
董葉聽出她語氣里的諷意,猶豫了下勸道:“如今娘娘已是自由之身,何況見過娘娘的人本就沒幾個,何不找個安身的小鎮(zhèn)太平過日子……”想了想,似乎一個女人在外獨自過活,確實不容易,又開口:“不知娘娘如今可是有何打算,若要董葉幫忙的,盡快道來,葉定當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