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前面就是瑤池酒館了?!标懺词种高h處一個懸空的門匾說道。
“星君請。”阿吉也攤手禮讓道。
“不必客氣,阿兄請。”陸源眼帶笑意回道。
陸源和阿吉也二人相敬如賓,同步邁入瑤池酒館。
“阿兄可是第一次到仙界來?”
“以前倒來過幾次,不過是走馬觀花,未嘗駐足細究過?!?br/>
“哦,原來如此,那此地阿兄可曾來過?”
阿吉也搖了搖頭:“未曾來過。”
“此地處于天河之下,位于仙界的邊際,往上能聽見群星劃過天河的聲音,向下能看見三界生靈起居生活的畫面,實乃觀光小酌之寶地也?!?br/>
阿吉也跟隨陸源引領,行至其中,發(fā)覺天河裝飾的天花板波光瀲滟,水系脈動。地表則是云霧繚繞,流云往復。
廳內(nèi)零星散落幾張石桌板凳,不過生意卻顯得冷淡了些,廳內(nèi)除了陸源和阿吉也,竟無其他人,更奇的是就連店家主人都沒有。
陸源和阿吉也恣意行至一石桌,相約而坐。
陸源輕輕點了下桌面,桌面幻化成一個觸摸屏幕,只見他橫豎撥劃幾下,畫面回來切換,阿吉也只是干眼看著。
“阿兄,今日我們就來些果脯蜜餞,泉甘雨露之類的吧?”
“客隨主便?!卑⒓不卮鸬馈?br/>
陸源又點了一下桌面,桌邊突然生出兩股旋風濃煙,不一會,憑空變出一個大嘴蛤蟆和一個白發(fā)蜂腰的婆婆。
“今日星君大駕光臨,原來是有貴客到來呀!”白發(fā)蜂腰的婆婆打趣道。
“蜂婆,幾日不見,身材曼妙了不少哦!”陸源回首流眸笑著說道。
蜂婆審視自己的身姿,變得些許嬌羞自戀:“是嗎?謝謝星君夸獎!”
“大蛤蟆,流什么口水??!一看見我就流口水!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狈淦潘查g轉(zhuǎn)換成麻辣老板娘。
蛤蟆擦了擦口水,辯解道:“不是啊!我嘴大嘛,合不嚴實,才流口水的?!?br/>
“還犟,還犟!承認自己是個色批這么難嗎?”蜂婆雙手掐腰,指著大蛤蟆破口大罵。
“我不敢嘛,怕你拿鐵杵一樣的針扎我……”大蛤蟆可憐巴巴地說道。
“好了,好了,本星君沒空聽你倆在這絮叨,我點的美味呢?”陸源有點不耐煩,打斷道。
“大蛤蟆,還不快給星君呈上來!”
“來嘍!”蛤蟆搖身一變,手托兩盤奇花異果,一壺雨露瓊汁,放置二人面前。
“二位,慢用,有事招呼便是,我倆先行退下了?!?br/>
陸源點了點頭,隨之大蛤蟆和蜂婆化作一陣風,呼之不見。
“阿兄,莫要見怪,此二人便是此店的老板和伙計?!?br/>
“沒有,他倆挺有意思的,沒想到這仙界也竟有此等趣仙,真是妙哉!”阿吉也含笑說道。
陸源擺手笑語:“懶得很!天庭給他們發(fā)放福利罷了?!?br/>
“阿兄,嘗嘗仙界的酒食比凡間的如何?”
阿吉也隨手拿了一塊果脯放入口中,咀咂回味:“甜!”
“甜了好??!人心甜了,生活處處都是蜜糖。”陸源回道。
阿吉也回味了下,露出蜜糖微笑:“星君,難道要用這些甜品下酒嗎?”
陸源突然笑出了聲:“來阿兄,干了這一杯,再說。”
“好!你我二人雖認識已有幾載,對飲,我們這是第一次。干杯!”
阿吉也端起酒樽和陸源碰杯,一飲而盡。
至此,倆人的恩怨也隨著這杯酒下了肚,化作一股瘴氣,隨著消化系統(tǒng)排除體外。
阿吉也飲完,砸了咂嘴,神情流露出一種意猶未盡之意:“哎?星君,這酒怎么酸甜酸甜的?”
“對?。∫蝗辉趺磁溥@些甜品果脯呢?”陸源眼帶笑意說道。
“我實話說啊,我覺得沒烹炸煎熬來的過癮?!卑⒓舱f。
陸源聞聽此言,忙捂嘴偷笑道:“誰說不是呢!要不然我在凡間能吃的這般肥胖?”說完,陸源捏了捏自己的腮邊肥肉。
“但是在仙界,此話斷不可說!”陸源雙眼乜斜打趣道。
“為何?”阿吉也不禁問道。
“仙人本是無需進飽腹之食,便可長存!只要修身養(yǎng)氣,歸心正道,即可。食欲屬貪欲的一種,仙人本是禁欲修行,如要研究美食鹽味,則是處了大忌!不過,一人除外。”陸源解釋道。
“何人?”阿吉也問。
陸源憋笑說道:“食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人哄堂大笑。
“因此仙人只可食自然之產(chǎn)物,修自然之道。例如:雨露甘泉之水,鮮花草木之果。”陸源笑了一會說道,說完接著又笑。
“那你們仙人也實屬可憐!”阿吉也調(diào)侃道。
“誰說不是呢!”陸源說。
陸源突然貼過身來,小聲對阿吉也說道:“很久以前,我企圖改變此類繁冗糟粕,不過后來失敗了。”
“是嗎?說來聽聽!”阿吉也對此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禁打聽起來。
說罷,陸源的思緒把阿吉也帶回到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時候的陸源不叫陸源,名喚姬牙,生的剛毅俊俏,立眉,桃花眼,兩鬢白發(fā),拜于南極長生大帝門下習學。
只因仙資聰慧,天賦異稟,勤奮好學,法術神通的本領日益精進,短短數(shù)十載便超出同門師兄弟許多。
然,法術神通雖超出同門所長,內(nèi)涵秉性卻無十足長進,故心不能撐法,難免心姿驕縱,目無法紀,肆意妄為。
姬牙丈著超神的法通下至地府,上至天庭,無不驕橫獨斷,自行法令,以致朝綱敗壞,冤孽叢生,三界動蕩。
仙歷夤皝日,同門師兄弟協(xié)力大使幻術,將姬牙引誘至無嵇涯,企圖圍而殲之。
眾門生擺下屠仙陣,將姬牙圍困其中,待姬牙發(fā)覺,想竭力逃出,不料,為時已晚。
“眾師兄弟,別來無恙,還不速速現(xiàn)身?”姬牙手挽左鬢白發(fā),沒有絲毫怯意。
“姬牙,休要再反抗了,今日我等乃是遵師意前來擒你。汝要乖乖束手就擒,還有一線生機,如若不然,定讓你萬劫不復!”一個白眉赤眼的男子指著姬牙吼道。
姬牙聽完不禁冷笑一聲:“呵呵,大師兄論道理學問我可能不如你,但是要說法術神通,爾等皆在我之下,即便合力,我又有何懼?”
“大師兄,別跟他廢話了,我們合力施法,將其擊殺吧。”大師兄身旁一個師弟說道。
“姬牙,既然你不思悔改,別怪我們不講同門情誼了。”大師兄再次警告。
姬牙手撩襟帶,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不要留情哦!免得我勝之不武?!?br/>
眾門生手搊拂塵,掐訣念咒,意念合一,法力加持,憑空生出一個偌大的陰陽魚,懸于半空,來回兜轉(zhuǎn)。
姬牙兩指合攏,掐訣念咒,頓時天色大變,雷電交加,恍如末世。
待到風平浪靜,姬牙消失不見,天空中憑空生出一枚黑色的太陽,發(fā)出耀眼的黑色光芒。
眾門生合力一推,陰陽魚如一團急燃的火焰沖向黑色的太陽。
可惜的是陰陽魚還未接近黑色太陽,就被其發(fā)出的黑色光芒閃的稀碎。
眾門生瞬間受其所致,陣法大亂,口吐鮮血,癱倒一地。
“師兄弟們,得罪了。沒辦法,我也不想?。∵@是你們逼我的!”黑色太陽發(fā)出姬牙的聲音。
姬牙話未落地,突然傳來天外之音:“孽障,知錯否?”
“師父,姬牙見世間之事著實令人憤懣,若不助之,豈不空學了這身本領?壞人殺之,好人度之,窮人濟之,富人掠之,壞事變好事,姬牙何錯之有?”姬牙所幻化的黑色太陽說道。
“世間之事并非表面之象,你只曉其形態(tài)顏色,不解其因果情理。如今你心生魔性,鑄成大錯,三界因此動蕩;念你心智未通,非有意為之,暫且,放你一條生路。此案為師難辭其咎,需先清除你體內(nèi)的魔性,貶到人世間,親身歷練歷練,方可知曉其中故事?!?br/>
“師父,姬牙無錯啊……”姬牙幻化的黑色太陽哀嚎道。
“休要多言!”
突然凌空多出來一只巨掌,執(zhí)手一彈,黑色太陽極速下墜,隕落于無嵇崖一處葫蘆架旁,黑色太陽化作一灘血水。
待血水流盡,露出姬牙赤裸身體,躺在地上,毫無意識。
南極長生大帝伸出那只巨掌,揮了揮衣袖,姬牙并其同門師兄弟風卷殘云般消失殆盡。
“星君,想不到以前你也像我似的,頑劣之徒??!”阿吉也插了一嘴,時空轉(zhuǎn)回現(xiàn)世。
陸源羞赧難耐:“誰都有年輕的時候不是?”
“此案還未了結(jié),只是剛剛開始!”
“哦?還請星君細細講來!”
…………
話說這頭,云小曼駕著巨型粉葫蘆到了一個神秘之地。
剛一落地,粉葫蘆就縮小如初,自行斜挎到云小曼的身上。
云小曼隨之打了個激靈,粉紅色眼眸消失,頓時,對剛才所發(fā)生之事忘的一干二凈。
云小曼身處異地,環(huán)顧四周,皆是山林草木,天地被氤氳之氣所籠罩,像是進了原始森林。
更讓云小曼感到奇怪的是,此地是未曾來過,為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像扎在了心里,特別強烈:“難道夢中曾到過此處?”
就在云小曼百思不得理解,專注于冥想的時候,從她身后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嬉笑著,說了一句:“來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