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祁涵騰地起身捉住裴寒的衣領,拳頭眼看就要落在裴寒的臉上,裴炎連忙出手攔下。
“祁涵,別!”裴炎無奈的架在兩人中間,“裴寒他心情不好,算了,你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br/>
祁涵甩開裴寒的衣領,“哼,活該被男人甩!”然后摟起坐在沙發(fā)上發(fā)愣的舒冉,“小冉,我們走?!?br/>
“你他媽站住,你剛才說什么,誰他媽被甩了?!痹谄詈砗蟮呐岷舻淖哌^來,卻不是沖著祁涵,而是沖著落座在包間一隅的莫俊希,走過去不等那個削瘦的男人反應就把人提起,甩到墻上強吻起來。
包間靜默三秒,剛有人尖叫,啪的一巴掌就響起。
“艸,你他媽算什么東西,你充其量就一男j,竟敢打老子?!”裴寒一把扯著男人甩在沙發(fā)上。
男人瞇起眼睛,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往自己頭上用力砸去,然后在眾人驚措的目光中,滿頭是血的,挺直脊梁摔門而出。
祁涵對著震在原地的裴寒冷笑一聲,怕這個莫俊希,是除了他第二個敢甩裴寒巴掌的人,想起當年裴寒趁他不在逼小冉吸煙致使小冉犯病,這怒氣今天總算消散的徹底,于是他挑高眉,優(yōu)雅的摟住傻愣住的舒冉離開。
舒冉糾著心窩:心疼,真的很心疼那個叫莫俊希,或者叫莫冰的男人。
看熱鬧的人,不過是多了些談資,看內涵的人,卻會沉思自己的處境。
從邵明、征嘉慈等人,到石雨、裴炎、再到裴寒、莫俊希,舒冉融入祁涵的世界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就已疲憊不堪。
祁涵再次完美呈現(xiàn)了他小時候的雷霆本色,裴炎和裴寒也盡情釋放著他們的狂悖無道、無所畏懼,用他們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玩弄人于股掌之中。
迫于潛規(guī)則之下的石雨,被當眾羞辱的莫俊希,還有被交往了女友的祁涵拿來當調味劑的自己,究竟,和他們又有何不同。
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畢竟跟隨祁涵身邊多年,這個男人,多少對他有情。
“累?”一上車,祁涵俯身過來,本想來個法式深吻,卻見舒冉臉色慘白,神情恍惚,“還是,有什么心事?”
“沒有?!笔嫒捷p笑,“就是~有點乏?!毙睦碡摵捎悬c大。
“哎,這就不行了,看來以后要逼著你多做運動?!币娛嫒酱裘鹊乃伎紶睿詈荒槦o奈的捏捏他的鼻子,“今晚到我那兒吧,穿過這條街就是?!?br/>
“我、涵哥,我還是回去吧?!?br/>
“乖,老宅太遠,你也累了,去我那里泡個熱水澡早點休息?!逼詈词嫒揭荒槥殡y,“而且,我又喝了點酒,咱要遵守交規(guī)不是。”
“……”
“嗯~”一進電梯,祁涵就迫不及待的把舒冉拉進懷里親吻起來,舒冉有些抵觸的抬手抵在祁涵的身前,可是他微不足道的力量,對祁涵來說,頂多是增加點欲拒還迎的小情.調罷了,祁涵摩擦著舒冉的唇片喃喃道,“小冉,你的唇真甜~”
說完,加深了這個吻。直到電梯提示鈴響起,還未落幕。
片刻后,祁涵請舒冉進門,打開鞋柜為舒冉翻找新拖鞋。
可惜,拖鞋對舒冉來說都有些大,他的腳比舒冉大了三個碼數(shù)。
“來,坐下?!逼詈焉砗蟮氖嫒睫糇谛P的鞋凳上,然后去解他的鞋帶。
“涵哥,我~我自己來?!笔嫒揭坏皖^正好碰上祁涵的額頭,頓時尷尬的不知所措。
“馬上好。”祁涵已經為舒冉褪去了鞋子。
其實,舒冉的腳生的很好看,修長而不顯貧瘠,肌膚白嫩如玉。
“呵呵,癢~涵哥~”
“真是怕癢的小東西?!逼詈瓕櫮绲陌咽嫒降哪_放進不合腳的拖鞋里,站起身提醒道,“鞋子有點大,走路時注意著點兒。”
“我這里有浴池哦,一會小冉洗盆浴,我洗淋浴怎么樣?”
“……”
“好了,小冉快去洗吧。”開什么玩笑,他可沒那么好的自制力。祁涵轉身去整理床鋪,心想要不要把薄毯換成空調被,舒冉體質極寒。
“里面有~浴袍嗎?”
“喔,我的你穿上會顯大,一會出來穿我的背心睡覺吧,我先不開空調。”
祁涵洗完澡走到床邊,俯首給了舒冉一個深吻。
“涵~涵哥……”一吻結束,舒冉呢喃開口,“你為什么要~吻我?”
“因為你的唇很甜?!逼詈p笑。
“可是……”舒冉如臨深淵的抵在祁涵的懷中,“親吻,不是應該和女朋友做的事情嗎?”
“小冉,是這樣認為嗎?”祁涵微微嘆了一口氣。
祁涵沒等來舒冉的回答,片刻后,等來的是舒冉均勻的呼吸,祁涵關了房燈,根據(jù)舒冉睡著的姿勢調整自己的姿勢,擁他入懷。
涵哥,既然你有女友,就不應該這么碰我。否則,將來,你結婚生子,我又當以什么樣的身份站在你身后呢?
陪伴有很種方式,也許你沒辦法拿我當你的弟弟、你的家人,可是我愿意做你的朋友,甚至你的傭人,我只是不希望,是最糟糕、最難以面對的那種方式。
第二天,祁涵又帶舒冉去了昨天沒有盡興的私人海域,還坐了游輪在上面享用了浪漫午餐。
接下來只剩下一天的時間填報高考志愿,舒冉和祁涵都起了個大早,舒冉和田宇騎自行車去了學校,祁涵則開始著手龍湖地皮的事情。
下午舒冉致電祁涵,說想和田宇一起考駕照。祁涵考慮自己接下來會很忙碌,于是答應下來,并安排寧開元為他辦理相關手續(xù)。
“舒冉,給你炫耀一下我的肌肉。”田宇拉了一把油門走過來,沖著坐在排椅上的舒冉拉高T恤,“怎么樣,看見中間這條分割線了吧,走,咱倆去休息室上上秤?!?br/>
“馬上該輪到我了?!笔嫒綉械脛印?br/>
“哎呀,一個人十五分鐘,早著呢?!?br/>
“咦,不錯,從放假都現(xiàn)在瘦了十一斤?!毙菹⑹依?,田宇滿意的拍拍肚皮,“照這速度,到大學就可以徹底擺脫田小胖這個女生絕緣體的爛名了,舒冉,你也上去稱稱?!?br/>
“175,113,咦,舒冉,你半月長高一厘米耶?!卑朐虑皥罂紩r測過身高體重,舒冉是174,117斤,田宇記得很清楚,“不過舒冉,你果然是瘦了,我肉眼都能看的出來你最近明顯消瘦?!?br/>
“那你真是火眼金睛,按比例我平均每厘米不過掉了幾克肉,請問你是怎么看出來的?”舒冉從電子秤上下來,“走吧,一會該叫到我了?!?br/>
才半個月嗎?他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涵哥了。
“哥,你來了?!碧镉钫皖^玩手機游戲的時候,聽到有女學員尖叫,抬頭便看到剛從白色跑車上下來的祁涵,連忙奔過去。
“嗯,小冉呢?”祁涵的眼睛在下車時就已三百六十度掃射,此時見田宇手里拿的是他送給舒冉的手機,挑眉開口,“在練車?”
“是的,舒冉剛被教練叫走?!碧镉钣X得自己也算半個花癡,平時花癡舒冉的臉,現(xiàn)在連他哥的臉都忍不住多瞧兩眼,“哥,要不咱先坐那兒等會,一把也就十幾分鐘。”
“嗯?!?br/>
“帥哥,你是準備參加培訓的新學員嗎?”一個同樣練車的女孩,是其中一個教練的遠親,十六七歲,典型中二。
“……”祁涵沒答話,田宇帶著祁涵走遠了些,尋個清凈地坐下來,“哥,甭理她,她就一傻逼,您那白光锃亮的雷暴跑跑,瞎子都能閃到眼睛。對了哥,你有沒有看出來我苗條了?”
“是瘦了點。”祁涵輕笑,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教練車上。
“我最重的時候二百斤,除了舒冉人人都叫我田小胖,連我媽都這么叫,好在復習不是人干的,加上我一放假就杜絕晚飯,一天慢跑二十里,反正進大學之前,絕逼要練就一身腱子肉……”田宇絮絮叨叨的。
“練好身材去大學泡妞?”祁涵看田宇滿臉羞紅,心道果然是青春期男孩子,不知道小冉有沒有這樣的想法,“小宇報了哪所學校?”
“呃……我和舒冉第一志愿都報了T大建筑系,不過他學的是建筑設計技術,我選的裝潢工程,我還是比較喜歡多彩的東西,聽說學建筑設計技術天天畫圖紙,課程比較苦悶……”絮叨模式再次開啟。
“挺好的?!逼詈p笑,“舒冉性格內斂,有你這個朋友作陪,也多份照應?!?br/>
“哥放心,我應該能走T大,呵呵,其實選裝潢工程,也是因為往年錄取分數(shù)比其他學科低些。我其實挺感激舒冉的,這一年來他沒少幫我講功課?!碧镉钔蝗慌捻懞竽X勺,“對了哥,舒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考好,最近心情郁郁的,和他說話老走神,要么就是不搭理人?!?br/>
“……”六百多分還沒考好,祁涵揉揉耳根子,“沒考好?”
“嗯,他考前摸底考試從沒下六百七,大考小考都排班級前三,成績也穩(wěn)定,這次分數(shù)和名次都下滑不少,不過分數(shù)出來那幾天也沒見他不開心,報考那天才發(fā)覺他有點不對勁……”
后面的話祁涵也沒聽進去多少,就看到舒冉已經從教練車上下來,沖著他的方向奔了過來。
祁涵有片刻恍惚,直到舒冉停下腳步,駐足在他三米開外。
“涵哥,你來了~”舒冉的聲音輕輕的,似是低喃,他的唇輕輕上翹,眼睛很明亮,果真像梅花鹿的眼睛,羞怯、執(zhí)著、明亮。
“小冉,瘦了?!逼詈鹕砜拷嫒?,手自然而然的撫上他的臉頰。
舒冉微愣,雖然知道在場有不少人,但是祁涵的手心,真的很溫暖。
“哥,你也看出來吧,我們剛過了稱,舒冉半個月瘦了四斤?!碧镉钜沧吡诉^來,對舒冉睨道,“喂,你剛還奚落我火眼金睛,瞧瞧,祁哥也看出來了吧……”
“走吧,已經五點了,我?guī)銈內ワ埖瓿燥?。”祁涵很自然的摟住舒冉肩膀,讓舒冉的側肩靠近自己的胸膛,“哦,對了,小宇剛才說不吃晚飯,那就下次請你吃午飯好了。”
“哥,別這樣……”田宇欲哭,“俺平時吃慣了清粥野菜,大餐消化不了,所以不會長肉肉……”
“呵呵?!逼詈实男Γ戳艘谎蹜牙锏氖嫒?,還傻愣愣的,不由得刮了下那嫩俏鼻尖,“那~就請你們吃大餐?!?br/>
舒冉和田宇騎自行車來的,祁涵讓他們把車子放在車棚,答應明天開車送他們過來。
為舒冉拉開車門讓他坐進副駕駛,祁涵回頭看向田宇,“小宇,你們~不用和教練打聲招呼嗎?”
“奧,差點忘了,還有一把沒拉呢,我這就去和教練說一聲?!?br/>
田宇跑遠,祁涵坐進駕駛座,捏著舒冉的下巴深情的望著他。
幾天不見,尤為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