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上面坐著的,不是神境宗師就是通神境的強者,沒一個簡單的!這人看上去如此年輕,卻能坐在上面,不管他用什么辦法保持了這樣年輕的面貌,但這人是通神境強者無疑!或許是身負莫大機緣,年輕時有奇遇,能得以容顏永駐;或許,就是吳才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種情形,這人年紀輕輕就有了莫大修為,保住了面容不變,然后一路修煉了上去,然而不管是哪一種情形,都證明這家伙很不好惹。
又在大廳內(nèi)打量了一圈,見那個莫春山早就在一旁面帶冷笑地站著,吳才只當未見,上面正中那位紅衣老者淡淡開口道:“小友,你是何人?為何擅闖雪域禁魔重地,可知這里是什么所在?隨便闖進來,這可是大罪,已經(jīng)犯了這里的忌諱了!”
吳才抱拳拱手道:“晚輩被賊人追殺,無意中誤入禁魔重地,并非是故意冒犯,還望諸位前輩明鑒!”
上面主位上那紅衣老者還沒說話,莫春山突然冷哼一聲,開口道:“小崽子你說話嘴里放干凈些?誰是賊人?老夫也不過就是替我宗門弟子報仇罷了,談到賊人兩字,還能比得上你這殺人越貨的小雜種?這也就是在禁魔重地,不允許妄動干戈,否則光憑你這句話,老夫就完全可以出手斃了你!”
上面那位黑衣修士淡淡說道:“莫統(tǒng)領稍安勿躁,事情來龍去脈尚未弄明白,你且勿急著動怒,這里有這么多的神境宗師,相信要問清楚點事情,并不難!”
莫春山一滯,彎腰沖那黑衣老者抱了抱拳,扭頭不吭聲了。這里神境,通神境的強者太多,還輪不到他說話。但是卻有人說話,正面兒上四個人,其中一人不咸不淡地說道:“凌老前輩,莫春山乃是還魂九轉(zhuǎn)巔峰的強者,就算拿到大陸上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了,說話自然不可能有多少出入,既然春山都說這小子殺人越貨,斬殺了天璇冰宮的弟子,那晚輩認為,這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難道凌老前輩也認為一個還魂九轉(zhuǎn)的玄修說的話,不如一個孩子來的可信嗎?”
吳才眼睛一掃,見那人也是個老者,胖胖的有點發(fā)福,是個圓臉,臉上紅光滿面,看上去很有福相兒,說話四平八穩(wěn),不疾不徐,一副撇腔拿調(diào)的架勢。不用說,這老不死的肯定是和莫春山是一伙的,否則也不會幫襯莫春山說話,吳才心里暗罵,丫的不用囂張,等哪天本座修為盡復,一定要把你擺成三百六十個姿勢,找上個十幾二十頭的狂暴魔猿伺候你,讓你欲仙欲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居中而坐的紅衣老者開口說道:“老王說的有理,既然莫統(tǒng)領都說了這孩子殺人了,以莫統(tǒng)領的身份來說,肯定不會說謊,那肯定就是有這樣的事兒了,不過任何事情總會有個因果,這孩子為何突然殺人?莫統(tǒng)領可是知道?”
莫春山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躬身道:“回尊者話,這個晚輩倒是不知,晚輩到場時,只看見這孩子和一只巨大的蜘蛛魔獸在追殺天璇冰宮的弟子,當時天璇冰宮弟子不敵,早已經(jīng)有若干人橫死當場,若不是晚輩去得及時,說不定那一撥天璇冰宮的弟子,早都已經(jīng)被他和那只魔獸斬殺干凈了。因為禁魔之地不允許魔獸進入,而他又和一只還魂境的魔獸在一起,所以晚輩認為這小子是與魔獸相勾結,潛入禁魔之地,欲行不軌之事,所以晚輩才出手!不光是為了給天璇冰宮的弟子報仇,更是為了履行一個巡查統(tǒng)領的職責,維護梅宗主這方禁魔之地!而且這小子手段詭異,毒辣,殺人不眨眼不說,再加上心思狡詐,歹毒異常,開始時還謊稱自己是魔域劍宗的吳劍,被晚輩識破后,悍然動手偷襲,其心思之歹毒,實屬少見,這樣的人,晚輩認為該殺!”
正面上坐著的黑衣老者臉色古怪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吳才,笑著問道:“這位小友,你說實話,你當真是是魔域劍宗的吳劍?”
吳才沖黑衣老者一抱拳,朗聲說道:“回前輩的話,說到身份上,晚輩確實沒有必要當著前輩的面兒撒謊,晚輩確實不是魔域劍宗的吳劍,當時迫于情勢,那么說也不過是為了擾他心神,以爭取那一線生機罷了,否則晚輩不過十二歲的年紀,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煉,又能有多少的能耐?如何在一個還魂境強者手中逃得性命?”
“嘿嘿嘿……你現(xiàn)在是謊話被拆穿了,裝不下去了吧?老夫早就知道你這個冒牌貨潛入禁魔之地沒安好心,誰不好冒充,偏偏冒充魔域的吳劍,真是不怕被風大閃了舌頭,現(xiàn)在也算是自己識相,乖乖地招供了,免去了皮肉之苦,也算是認罪了!”莫春山一邊冷笑著譏諷,一邊沖上面那七個人一抱拳道:“各位前輩,現(xiàn)在事實俱在,這小子冒充魔域劍宗的天縱之才吳劍,居心叵測,勾結魔獸擅入禁魔之地,襲殺天璇冰宮弟子,眼下其供認不諱,數(shù)罪并罰,理當處死!”
那個有些發(fā)胖的王姓老者嘿嘿一陣冷笑,看著吳才的眼神已經(jīng)帶出了幾許的殺意,而下邊坐著的一群人則是竊竊私語,無數(shù)道眼光在吳才身上掃來掃去,不過總算沒有人直接來拖了吳才出去動手的!
“各位前輩,晚輩覺得莫統(tǒng)領這話猶欠推敲!”白玄通一看莫春山都已經(jīng)在向上面那幾個請令殺人了,頓時就著了急:“這孩子自入這大廳以來,根本就說不上幾句話,除了說自己并非魔域的吳劍,是被人追殺誤入禁魔重地以來,別的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連他的身份咱們還不知道,就這么貿(mào)然判其死罪,似乎不妥!”
黑衣老者面容枯瘦,卻是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好整以暇地說道:“不急,不急,老白啊,你也不用著急,沒人說要殺這孩子,我們幾個老不死還沒糊涂到那種地步,事情的原委還沒問清楚,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動不動就殺人?嘿嘿嘿,那是萬魔嶺中的魔獸,是畜生,不是這梅莊中的老朽!”他一句話就把某些人直接罵成了畜生,自己卻似是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