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罵誰?”李玄霄手中本來只剩下了最后一根金針,他聽了黃慧的話突然停住了手。
?“當(dāng)然是罵這人小賤人?!秉S慧冷眼向李媚兒一看。
?李玄霄緩緩的收起了手中的金針,他沉聲道:“她是我女人,你在罵一句試試?”
?瞬間,這夫婦二人呆住了,他們并不知道李玄霄跟李媚兒竟然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
?“對不起,李醫(yī)生,請你繼續(xù)。”李長虹連忙說。
?“讓她跪下向我女人道歉,不然的話,我拒絕治療?!崩钚鲎叩嚼蠲膬旱纳磉吚渎暤?。
?“讓我向她道歉不可能?!秉S慧又驚又怒,她是絕對不可能向那個賤人的女人下跪道歉的。
?“如果我這一針扎下去,那老頭子馬上就能醒來,跟正常人一樣。如果這一針不扎,等于說前功盡棄?!?br/>
?李玄霄看了看時間道:“你還有五分鐘時間,如果五分鐘過了,就算這一針扎下去了,也沒有用?!?br/>
?“媚兒,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請李醫(yī)生趕快幫你爺爺治病吧?!崩铋L虹猶豫了一下,他知道黃慧對當(dāng)年的事情耿耿于懷,是不可能向李媚兒下跪的
?“你沒聽清楚嗎?我要她,下跪道歉?!崩钚鲆蛔忠活D的說。
?“不不可能?!秉S慧怒道。
?“還有四分鐘?!崩钚隹戳丝词滞笊系氖直?。
?這個時候病床上的李天營突然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猛的睜開雙眼,直直的看向天花板。
“爸,你醒了,你沒事了吧?!崩铋L虹又驚又喜,連忙跑到李天營的跟前。
?李天營雙眼圓睜,他喉嚨中發(fā)出一陣嗬嗬的聲音,好像是要說些什么,但是他一點(diǎn)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慧慧,你委屈下,向媚兒道個歉吧?!笨吹礁赣H這種情況,李長虹咬咬牙說,畢竟老爺子的命關(guān)緊。
?“李長虹,你是不是男人,你爸的命關(guān)緊,我的尊嚴(yán)就不關(guān)緊了嗎?”黃慧怒道。
?“慧慧,希望你大局為重?!崩铋L虹無奈的說。
?“大局為重就要讓我跟那個賤人的女兒下跪道歉?你想過我的感受嗎?”黃慧大怒道。
?“現(xiàn)在又加一條,必須自抽耳光?!崩蠲膬旱恼f。
?“你!”李長虹有些無言以對,眼看時間越來越緊,他咬咬牙,轉(zhuǎn)身喝道:“跪下,道歉。”
?“你妄想…”黃慧大怒,又施出以往的招式,撒潑道:“李長虹,我跟了你這么久,有對不起過你嗎?我這些年受的委屈有多少你知道嗎?你竟然這樣對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只要她跟李長虹有沖突,她往往就用這招,百試百靈。
?但是今天似乎不太管用了,李長虹突然喝道:“如果你今天不跪下,那我們夫妻情分,到此為止?!?br/>
?這話一出,黃慧的神情一滯,她不敢相信的看關(guān)李長虹,尖叫道:“李長虹,你說什么,有本事你在說一遍?!?br/>
?“如果我爸今天有什么事情,明天我們就去離婚。”李長虹冷冷的說。
?黃慧呆住了,她的娘家是一個沒落的世家,家里的風(fēng)光早已經(jīng)不在,現(xiàn)在娘家的那些人等于說是依附著李家才茍延殘喘,如果離婚了,等待她黃家的,將是滅頂之災(zāi)。
?“還有二分鐘,如果在不道歉,我想也沒必要了?!崩钚龅恼f。
?“跪下,馬上?!崩铋L虹喝道,他是生平第一次有魄力,也是生平第一次在這個女人面前以命令的口吻說話。
?黃慧身體一顫,她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平時她可以對李長虹指手劃腳,但李長虹真正的拿出來一家之主的威嚴(yán)時,還是讓她寒噤蟬。
?“對不起,我不該罵你。”黃慧咬牙切齒的說,讓她對那個賤人的女兒下跪,這是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恥辱。
?“你的嘴太賤了,自己掌嘴?!崩蠲膬豪淅涞暮鹊?,母親是自己心中的逆鱗,不允許任何人侮辱。
?黃慧咬緊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
?“還有一分鐘?!崩钚龅恼f。
?黃慧微微的一顫,艱難的抬起手,不痛不癢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雖然這兩巴掌并不重,但是對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在李媚兒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
?李玄霄這才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到李天營的身邊,手中金針一掌拍出,金針刺入他的百會穴中。
?黃慧站起身來,委屈的放聲大哭,她邊哭邊跪著離開。
?李長虹現(xiàn)在沒空理會她,只要他父親沒事,他回去跪搓板都可以,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妻管嚴(yán),竟然有這么威嚴(yán)的一面。
?李玄霄金針拍入李天營的百會穴,他整個人猛的坐了起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后一口濃痰吐了出來。
?“爸,你怎么樣,你沒事吧?!崩铋L虹緊張的扶著他。
?“差點(diǎn)要了我這條老命?!崩钐鞝I喃喃的說。
?聽他開口說話,李長虹緊緊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父親之前的病可以說是命懸一線,任何醫(yī)生都斷定他活不過今年,沒想到李玄霄一番診治,竟然會讓他恢復(fù)了過來。
?“爸,你沒事就好?!崩铋L虹松了一口氣。
?“小伙子,你的醫(yī)術(shù)不錯?!崩钐鞝I贊許的向李玄霄說道:“你要什么,盡管提出來,只要我李家出得起,一定會滿足你?!?br/>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還她一個公道?!崩钚鱿蚶蠲膬阂恢?。
?雖然李媚兒現(xiàn)在面貌大變,但昔日那個清麗的少女輪廓依稀可辨,李天營看了一陣,這才恍然道:“是你?!?br/>
?“還記得我,看來你還沒有老糊涂。”李媚兒冷冷一笑。
?“我救了你的命,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條件?!崩钚龅膶钐鞝I說。
?“你無非就是讓我承認(rèn)她的身份,這個我可以做到,我也可以為當(dāng)初做出的事情道歉,當(dāng)年我做的確實(shí)太過于絕情。
?但是,我李家的人都是根正苗紅的人,她母親來歷不明,身世不清,不可能入我李家陵園安葬?!崩钐鞝I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