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正午,法道院,決斗臺。
陽光照在人身上已經(jīng)有著熾熱的感覺,書院九院的大部分人都聚集于此,因為這不只只是一場小小的決斗,更關(guān)系到**和世家宗派一脈的切身利益。
此時的主角正站在人群中,靜靜等待著秦風(fēng)的到來。
“墨塵哥哥!”琪兒躊躇半晌,終于鼓起了勇氣,雙手捧著一個淡黃色的護(hù)身符遞向墨塵,“墨塵哥哥,這是我昨天下山時在寺里給你求的一個護(hù)身符……我……我……”
琪兒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真的嗎?謝謝琪兒”墨塵倒是沒什么感覺,接過護(hù)身符就要戴在脖子上,不過不知道是因為手笨的緣故還是怎么著,墨塵手忙腳亂的就是帶不上護(hù)身符。
“噗嗤!”琪兒一聲輕笑,面若桃花,接過墨塵手上的護(hù)身符,琪兒非常熟練的給墨塵戴在脖子上,戴上的時候,因為墨塵要比琪兒高上半個頭,所以琪兒不得不踮起腳尖。
兩個人的臉距離非常近,墨塵的心忽然劇烈的跳了起來,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琪兒臉上的熱度,身上飄散的幽香,吐氣如蘭。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琪兒不知道是不是護(hù)身符沒有系好,雙手從墨塵的脖子兩邊伸到脖子后面,不停的擺弄著,卻不收回手來。
“臭不要臉的!”一聲驚詫,是月兒的聲音,墨塵心里莫名的一陣緊張,趕忙推開了琪兒,看著快步走來的月兒不知所措。
月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覺得看見那個女孩那么細(xì)心的為墨塵那個臭家伙弄東西,心里就有無名火猛然燒起。那個家伙……那個家伙……就憑那個家伙笨笨的樣子怎么會招惹女孩子喜歡呢?怎么會呢?怎么會呢?想著想著,就有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每日每夜的想著他,他卻在別人的懷里;
每日每夜的念著他,他卻看著別人……
墨塵也是大吃一驚,看著雙眼通紅的月兒,吭吭哧哧的不能說話,不知為何,看到月兒臉上留下的淚痕,墨塵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深深的負(fù)罪感,好像在仙來客棧時偷偷藏錢被掌柜的抓個正著。
“她誰???”月兒臉上猶自掛著淚珠,撅著嘴問道。
琪兒看到月兒的表現(xiàn)就明白了墨塵和月兒關(guān)系的不同尋常,不過向來嬌弱的她不知從哪里升起一股勇氣,抱起墨塵的手臂,直視著月兒,說道,“我是墨塵哥哥的朋友,叫裘琪。”
“你!”月兒顯然沒有料到會受到這樣的挑釁,看了看在一旁訥訥不言的墨塵,心中大是落寞,狠狠的推了墨塵一把,“去死吧你!”
月兒轉(zhuǎn)頭就走,鮮紅的長裙舞起凄艷的美麗,有淚滴滑落,打濕了小塊土地。烈日當(dāng)空,人群依然在談?wù)撝髯缘脑掝},又有誰會注意到一個女孩的離去?
“月兒,月兒,不行咱們就回西邊去……”微風(fēng)忽起,傳來黃霸安慰的聲音,只是不知道他說的西邊是在哪里。
看著月兒傷心離去,墨塵忽然覺得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似乎被狠狠犁過一般,疼痛難忍。一直以來,墨塵以為自己一直只是個孩子,月兒只是自己的玩伴而已。但是今天看見月兒那絕美容顏上滑落的淚滴,墨塵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絕不會一個要好的玩伴的一滴眼淚便痛徹心扉,痛徹骨髓……
“這便是喜歡吧?”墨塵愣愣的看著月兒的背影,靜靜的想著。
即便你依然喜歡欺負(fù)我,依然喜歡罵我笨蛋,依然還是那一副大小姐的脾氣,但是只要你開心,只要你愿意,我還是,還是那么的想和你在一起……
“墨塵哥哥……”琪兒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墨塵的異樣,其實從月兒走時琪兒就發(fā)覺自己錯了,但是心中總有一種聲音告訴自己不要心軟,不要放棄。
可是看到墨塵的樣子,琪兒還是心軟了。
“墨塵哥哥……要不,你去追那位姐姐吧……?!辩鲀盒χ鴮δ珘m說道,但是眼睛卻不爭氣的漸漸紅了起來。
“琪兒……”墨塵看著琪兒,忽然狠下決心,把脖子上的護(hù)身符扯下來還到琪兒的手上,轉(zhuǎn)身追去,“對不起……”
“恩……”也不知道琪兒是不是回答墨塵的話,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泫然欲泣。
一個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琪兒的肩上,沒有說話,似乎只是想給這個冰涼到心的女孩一些溫暖而已。
“哥!”直到墨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琪兒才猛的轉(zhuǎn)身,撲在裘陽的懷里,嚎啕大哭。
墨塵的腳步很快,他怕稍微慢一點自己就再也邁不動步子,他看到月兒時,月兒正要踏上飛去來,似是心有靈犀,月兒在踏上去之前,回頭撇了一下,就看見喘著粗氣的墨塵正在那里望著自己。
“月兒……”墨塵大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說實話,在看到墨塵來追自己時,月兒心中大是感動,甚至差一點就此原諒了這個惹人生氣的冤家。但是,緊接著就聽見墨塵一句大喊,“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月兒腦海里馬上回想起之前琪兒給墨塵系上護(hù)身符時那種曖昧的氣氛,甚至她還隱約記得墨塵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不是這樣是哪樣?
月兒賭氣的撅起嘴,“哼!是什么樣子關(guān)我什么事?”說罷,還學(xué)著琪兒的樣子,抱起了黃霸的一只手臂。
“月兒……”黃霸一陣驚喜,帶著勝利的微笑看著墨塵。
“是……”墨塵停了下來,心中一片苦澀。
是啊,什么樣子有什么關(guān)系??粗q如金童玉女一般站立的兩人,墨塵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很空,很空。就像被生生挖掉一塊,然后丟進(jìn)了無底深淵,剩下的那一點,又被毒蟲啃噬的一干二凈。
“沒事……”墨塵好像事不關(guān)己的答道,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臭家伙,不知道女孩子要哄的嗎?”月兒向來沒有受過這種氣,憤憤的甩開黃霸的手臂。登上飛去來,離去。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很快,飄起了一場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