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嘉年開局就喝多了,今晚喝得太雜,啤酒、白酒甚至還有紅酒混著來,朋友們說這叫深水炸彈,白酒套著啤酒再套著紅酒喝,來年一定運氣炸裂。
不知道運氣會不會炸裂,但頭現(xiàn)在是要真的炸裂了。
本該呆在家里陪潘老太太守歲的,可是老太太不到九點就開始打瞌睡了。潘宏達(dá)自己都要趕場子,他母親文詩應(yīng)了鄰居的麻將局,二弟潘嘉業(yè)還在上初中,早就和同學(xué)跑出去玩了。老太太上樓睡了覺,他們提前放了禮花和鞭炮,就各自做了鳥獸散。
潘嘉年是煩悶的,潘宏達(dá)和文詩飯桌上一直在講給陸家多少彩禮合適,不一會兒就吵了起來,正好微信里“未市未來精英群”里發(fā)了聚會邀約,他雖然不甚認(rèn)識,還是借故出來了。
這些人玩得太野,他消受不起,潘家在未市出名,盡是些想要攀援的人。潘嘉年只坐了一個小時,甩掉黏在身上的陪酒小姐,便晃晃悠悠的去了洗手間。
他昏昏沉沉的解決內(nèi)急,前腳剛進(jìn)去,沒發(fā)現(xiàn)門上便被掛了“正在維修”的牌子。
從隔間里出來的時候,潘嘉年已然快失去神志了,他閉著眼睛洗手,清潔工卻不開眼的一直在身邊晃。
拖把一直在腳底像蛇一樣的掃來掃去,他本來就站不穩(wěn),這會兒怎么躲都躲不開。
“沒想到潘先生的酒量這么多年還沒長進(jìn)。”
這聲音像是過電一樣穿過潘嘉年的耳畔,他仔細(xì)看了一眼身邊的清潔工,她卻很配合的摘掉了帽子,一頭柔順又茂密的長發(fā)披散下來,露出陸白月那張漂亮白凈的臉頰。
潘嘉年有些緊張,忽然朝后退了幾步,真是突如其來的驚嚇。他眨了眨眼睛,這酒喝得可真多啊,竟然產(chǎn)生了幻覺。他躍過陸白月就要出去,可惜門上上了鎖。
這會兒潘嘉年酒醒了一大半。
見他這么慌張無措的模樣,陸白月有些嘲弄地說,“怎么了,見到我很吃驚嗎?”
潘嘉年再回頭看看,卻發(fā)現(xiàn)真的是陸白月,這一切都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想到此,他后背卻是一陣涼麻,自己也是個在場面上行走多年的人,這是什么時候被跟蹤的?
雖然有無數(shù)的問號,但潘嘉年并沒有露怯,他淡定自若地走到陸白月的身邊,“怕?我為什么要怕?只是想白天還神經(jīng)病發(fā)作的人,這會兒不在醫(yī)院,竟然跑到翡翠會所里來了,你難道不知道嗎?這里可是汪天澤的地盤。況且你不累嗎?不好好休息,跑出來做什么?”
潘嘉年慢慢靠近陸白月,他比陸白月高一頭,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陸白月的眼中正倒影著他的模樣,她額上還貼著創(chuàng)可貼,用以昭示白日里的一切并非子烏須有。
“你知道的,我是為了和你談事情?!?br/>
潘嘉年聳聳肩,“就在這個地方?怎么談?”
陸白月并不慌張,只是一顆一顆的解開扣子,露出了雪白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