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歌被穿了鎖骨囚在后院,很快就瘦得形銷骨立,顯得肚子更大。
每日送來的食物中,都下有慢性毒藥,雖然要不了她的命,但日積月累就會讓胎兒中毒,死于腹中。
“唐庶人,今天又絕食?”中年婦人收起碗盤,嘲笑道,“你一連絕食二十幾天都沒死,果真跟憐妃娘娘說的一樣,是個妖婦!”
唐清歌披頭散發(fā),渾身骯臟惡臭的躺在墻角,長發(fā)上結(jié)了蛛網(wǎng)。
一連幾十天水米未進(jìn),她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可是卻根本就不敢吃送送來的食物,甚至連水都不敢喝!
蕭景年鐵了心要除掉她的孩子,吩咐在她的食物飲水中下毒。
等婦人走后,唐清歌艱難的挖出草根青苔,放進(jìn)嘴里。
這些天她就靠著雨水,還有后院里的雜草青苔艱難活著,一心想等到生下孩子的那天。
夜晚,暴雨傾盆而下,澆得唐清歌渾身冰涼。
她忽然掙扎著爬起來,用力撕開骯臟的衣襟一角,取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毫不猶豫的塞進(jìn)嘴里。
不一會兒,唐清歌的臉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肚子開始一陣陣的陣痛起來。
離預(yù)產(chǎn)期還有大半個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等到那個時候,蕭景年一定會掐著時間趕過來殺死她的孩子,她要提前催生。
可是還不到瓜熟蒂落的時候,強(qiáng)生催生極其痛苦,唐清歌痛得死去活來,卻強(qiáng)忍著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肚子里的絞痛就像是刀割,唐清歌在積滿雨水的泥地上翻來滾去,渾身濕透,痛得嘴唇全都咬破,卻死忍著不出聲。
怎么會這樣痛!
唐清歌好幾次眼前發(fā)黑,痛得差點暈厥過去,可都以驚人的毅力挺了過來。
與蕭景丞之約就是今夜,她一定要生下孩子送走。
雙腿之間的血水,順著雨水流淌,唐清歌的手指深深摳進(jìn)了泥地,指甲全部脫落,可是肚子的疼痛卻還是一陣比一陣強(qiáng)烈。
當(dāng)唐清歌痛得生死不能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啼哭聲劃破雨夜。
她終于生了!
唐清歌喜極而泣,顧不得虛弱,咬斷臍帶把渾身是血的孩子抱在懷里,捂住他的嘴。
雖然磅沱暴雨遮掩了孩子的哭聲,可是尼庵里有憐妃的眼線,庵外有蕭景年的御林軍,她不敢。
一條黑影從墻頭跳下,又痛又悔的沖過來,“清歌,是我來晚了。”
“景丞!”唐清歌顧不得多說,撕下衣裙包住孩子,“你快帶他走。”
“清歌!”蕭景丞看著她渾身血污的慘狀,還被穿了鎖骨,痛楚的道,“跟我走!”
他不能再讓蕭景年折磨她!
“我走不了……”唐清歌虛弱搖頭,她的父王還被蕭景丞關(guān)在天牢。
“清歌,你會死在他手里?!笔捑柏┧粏〕梁穑@一刻他心如刀絞,痛恨自己為了爭權(quán)奪利,害了此生最愛的女人?!拔仪竽悖译x開這里。”
他猛的拔劍,丁當(dāng)一聲斬斷了她鎖骨上的鐵鏈,一手抱緊嬰兒,一手將她摟在懷里,堅定的說,“你父王早已身患絕癥,他讓我?guī)汶x開!”
柴門忽然被踢開,外面火光一片。
蕭景年一身黑色勁裝,俊臉鐵青的大步走進(jìn),身后是長蛇般舉著火把的御林軍。
“唐清歌,這就是你拼死相護(hù)的男人?我真沒想到,你竟然和我的三皇兄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