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同飛蝗一般襲來,鋪天蓋地,所有人連忙找堅固物躲在底下,兩波箭雨過后,村子變的好似刺猬一般。人數有五百多的村子只剩下極少數的一部分人,由于僥幸躲過箭矢,暫時保住生命。猿空蹲在門的角落,眼光掃在一旁的街上,被箭矢擊中的人不計其數,鮮血流滿整個街道,在那青色的石板街道上血液流淌顯得極為恐怖,如同昨日的夢境,“又一次見到了,這個場景”,虛弱,心也累的猿空,捂著腦袋,空蕩蕩的腦袋,不知所措。
阿破母親也算半個戰(zhàn)士,曾經的她經歷過太多這樣的戰(zhàn)場,知道兩波箭雨后還有,進村攻擊和掃滅搜查,兩個環(huán)節(jié),才能宣告戰(zhàn)役結束,連忙站起,去拉蹲在地上的猿空,“猿空快起來,否則沒時間逃了。”猿空被拉起,沒經驗的他此時顯得極為無助。
阿破母親拉住他拼命的往房間的西屋走去,因為西屋是院子里唯一的一間石質房子,只有這間房子扛住了箭雨,像其它的木屋早已經倒塌了。
猿空還是虛弱的很,沒有力氣,被拉到西屋窗臺前,阿姨就叫他往里鉆,沒半分力氣的他,恍惚說道,“為什么不走門呢?”
阿破母親連忙扶住猿空,邊往窗戶里推他,邊解釋囑咐道,“從門里過的話,會留下痕跡,窗戶反而會被人忽略,還有記得把手上的繃帶纏緊,這樣說不定可以瞞混過關。”
“阿姨,到底怎么了?怎么會這樣?”帶著顫抖的聲音問到。
“誰知道呢,不過這是人族的機弩,只不過比以前更強了?!睅驮晨瞻汛昂仙?,自己卻仍在外面。
猿空見到后,慌張,忙道,“阿姨,你怎么不進來?”
“我還不能躲起來,阿破那孩子還在外面呢?!卑⑵颇赣H露出安慰的笑容,“猿空,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在里面,一定不要出來?!?br/>
看到阿破母親含著恐懼和擔憂的眼神,感覺好像母親離開自己前說的話,猿空輕微點了點頭,“嗯?!?br/>
。。。。。。。
阿破母親見一切安排好,便轉過身,就要趁機會離開,沒想到一道黑光襲來,“唰”一聲沖向阿破母親后腦勺,阿破母親畢竟是戰(zhàn)士,靈力法術,一個藍色屏障護在身后,黑光一滯。黑氣與藍色屏障中和,屏幕碎裂開來,顯露的黑槍,包含余勁,猛烈地穿過白色的脖頸,竄出的鮮血瞬間灑滿了這個院子,弱小的身體,如同被造物主扔掉的布娃娃,飄蕩出去,被長槍釘在墻上。
躲在屋內看到的猿空嚇傻了,綠色的瞳孔瞬間縮小,眼瞼下的陰影變深,飛舞的血好似飛濺在猿空的眼上,使猿空迷失了曾一直追求的前進的方向。
馬蹄聲漸漸響起,屋外漸漸出現(xiàn)人的聲音,有殺戮者的嘶吼,和被殺戮者的慘叫,弱小的猿空跌倒,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知該如何是好。
突然一個碰門的聲音響起,猿空憑借本能意識,連忙爬起,打開衣柜躲在里面,透過門縫看外面,房門被打開,一個身著花衣服的猿族婦人進來,連忙帶上門,手里還抱著一個孩子,原來是隔壁的嫂子。
隔壁的嫂子和猿空想的一樣,直接打開衣柜,竟發(fā)現(xiàn)嚇傻的猿空,兩人瞬間就僵持在那。
那張長滿猿毛的臉上,透露著一股恐懼,看到猿空后,不停地發(fā)呆。然時間已經容不得她在考慮了,不知隔壁家的嫂子有過怎樣痛苦的抉擇,竟選擇了將孩子遞到猿空手上,合上衣柜,向外跑去。
躲在衣柜里的猿空終于被手上的孩子驚醒,看了看正在熟睡的鮮活生命,一個執(zhí)念涌上心頭。
我已經不可以在慌張了,不能再猶豫了,不能在發(fā)呆、虛弱下去了,腦子必須冷靜下來,因為——此刻的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瞬間,強打精神,狀態(tài)飽滿,腦袋雖然還是陰沉沉的,但還是拼命的睜大雙眼,通過縫隙,看屋內狀況,嫂子已經離開;全神貫注,用耳朵去聽外面的動靜,一個廝打的聲音就在附近。腦子飛速的運轉,“不用說,一定是人族攻進來了,可惡!現(xiàn)在我能做些什么?”
容不得猿空思考,劇烈的響聲傳來,門直接被一個重物撞開,從飛揚的塵土中進來兩個士兵,士兵甲道:“喂,鷹雄,院子里躺了個死人竟是人族的,不會惹麻煩吧?”
“不用擔心,以前,這里是猿族和人族的商貿區(qū),要不村子怎么會如此繁華。還殘留一個兩個人族的人,被殺了,也不會怪罪我們?!?br/>
“原來如此,害我還擔心了,”士兵甲,走向前,來到那“重物”跟前,通過縫隙的猿空才留意到,那是嫂子的尸體,胸口上已經有一個巨大的傷口,血還從那里流出來。那士兵用腳踹了踹尸體的臉,用腳尖撥弄著其臉上的毛,回頭對那叫鷹雄的人繼續(xù)道,“我可是第一次見,這么惡心的人,這他,媽的簡直是個怪物,我,真受不了?!蹦樕下冻鰫盒牡纳袂椋茨菢幼雍喼本鸵鲁鰜?。
躲在柜子里的猿空,一下子就變的憤怒起來,“你們這群渣滓才是怪物,我一定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可惡!”
名叫鷹雄的人明顯不簡單,將頭轉向衣柜,用手止住士兵甲的活動,道,“等等,那里好像有人?!?br/>
士兵甲看了看,“嗯,衣柜里嗎?我去看看?!闭f著就向前走。
“糟糕了,我該怎么辦?這個孩子該怎么辦?可惡!”用手茫然一摸,摸到了一把藏在衣柜里的刀,猿空瞬間就想到辦法,“只能拼一把了,說不定還能活一個??墒?,這是要去殺人??!我怎么下得去手!可惡!決不能猶豫了,我只不過是在殺,殺了阿姨的畜生而已。”右手緊握住刀,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樣。
門被打開,士兵甲只發(fā)現(xiàn)一個長得像人族的小孩,小孩露出恐懼的面孔,抖顫的嘴里說出,“我只是被拐到這里來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聽到后,那士兵甲往后看了看自己的戰(zhàn)友,示意該怎么辦?
“如果他是人族的話,就不殺,先檢查一下?!柄椥刍卮鸬?。
聽到隊友的吩咐,士兵甲連忙表示贊同,換了一臉和藹道,“小弟弟,我們是解救你的人,但是有幾個問題要你回答,你一定要好好回答哦?!?br/>
望著那虛假的笑,猿空的眼神露出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怖,眼角下的陰影更濃了,“不用問了,大哥哥,”突然神色猙獰,拿著那把短刃,狠狠地扎向對方心口,“到地獄去問吧!”面目表情好似要吃人似的,從眼神里射出了無窮的憎恨,狠狠地扎進去,然后扭轉刀柄,傷口一下變大,熱乎乎的血流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們這群雜種趕快去死呀!”用手推開那個人的身體,噴涌的血根本止不住,轉瞬就死掉了一個,從衣柜里下來,站在地上,狠狠地看著另一人。
鷹雄見到后,驚呆了,見到死去的隊友一動不能動時,才帶著極大的憤怒,向猿空走來,“可惡!看你這小鬼干的好事!”
猿空一落地,就開始積攢靈力,心中不斷祈禱,一定要來呀!就像昨天的那一拳,就憑你了!——全身似感應到了危機,渾身冒著蒸汽般的白汽,整個身體都變熱了,“噔”兒的一顫,在這關鍵的時候,一點兒靈力也使不出來了,畢竟靈力已經太少了。
鷹雄可不顧猿空身體怎樣,帶著憤怒的一腳,一下就把猿空踹翻在地,撞到旁邊的臉盆上,水一下子撒了一地。
倒在地上的猿空,一點兒勁也使不上來,露出遺憾慘淡的笑,“什么都完了,呵呵,”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人,心中略有安慰,“我應該能救一個人吧,真是不甘心呢,本來還想拯救真?zhèn)€猿村的,看來,一切都到頭了?!薄斑€沒到外面去呢,就這樣結束了呢?!泵媾R死亡,眼中的淚無聲無息的流下來了。
鷹雄被氣到了極點,從鞘中拔出自己的劍,就像猿空頭上砍去。
就在此刻,一個巨大的拳頭穿過了石墻,打到鷹雄的背后。鷹雄整個人如同被扇飛的紙人,在空中旋轉著,滾到另一邊墻。
從那打破的石墻中帶著沸騰的塵土,出現(xiàn)了一個人,正是猿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