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chǔ)治愈術(shù)不愧是“基礎(chǔ)”治愈術(shù),每一次施展對身體的治愈程度僅僅只有一點點,大概只能達到愈合劃傷的水準,楊清嵐不知道施展了多少次,直把熟練度刷到了高等,才終于覺得好些了。(.有.)?(.意.)?(.思.)?(.書.)?(.院.)
慢慢地從雜物堆里爬起來,又是幾聲系統(tǒng)提示音,提示她又接到了幾個支線任務(wù),她連去看任務(wù)欄的心思都沒了,一點一點挪到實驗桌前,拿起桌子邊上的一根拐杖拄著,這才覺得安心。
門外,普洛斯還未離開,時不時地呼喚著老巫婆的名字,頗有不得到回應(yīng)誓不罷休的意思。
不過楊清嵐并不打算理會他,而是轉(zhuǎn)身在一個低矮的書架上尋找著什么。
雖然老巫婆的記憶中沒有,但她覺得,這上面一定還有類似《基礎(chǔ)治愈術(shù)》的“技能書”,這個世界這么坑爹,如果不給她提供一些外掛,她根本不可能完成。
很快,她就在書架上找到了幾個有用的書。
然而因為書本堆得很亂,為了拿到這幾本書,她又接到了幾個支線任務(wù)。
虱子多了不癢,債務(wù)多了不愁,支線任務(wù)的數(shù)量已經(jīng)累計到了再多她也不在乎的地步,為了拿到這些技能,不過是幾個支線,誰怕誰??!
“基礎(chǔ)魔藥術(shù)、基礎(chǔ)水行術(shù)、基礎(chǔ)占卜術(shù)、基礎(chǔ)言靈術(shù)……哦,還有基礎(chǔ)煉金術(shù),這些應(yīng)該暫時夠了吧?”
楊清嵐自言自語的把這幾本“技能書”都給學(xué)了,為了避免普洛斯的喊叫聲打擾自己刷熟練度直接關(guān)了大門,然后就一個人在屋子里一個技能一個技能的刷過去。
除了水行術(shù)之外,其他幾個技能熟練度都需要用到材料,然而不少材料都接了任務(wù),一開始楊清嵐還怕用掉材料之后支線任務(wù)會失敗,結(jié)果試了一個發(fā)現(xiàn)任務(wù)并未失敗,而是根據(jù)材料的變化自動替換成了新的任務(wù),于是放心大膽的開始各種實驗。
灌下肚不知道多少魔藥,楊清嵐看著鏡子里明顯變得年輕的老巫婆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能變漂亮,但能變年輕也是好的,最起碼洗白起來難度沒那么高了。
時間過去了這么久,普洛斯不會還在門外吧?她現(xiàn)在可就只有水行術(shù)還沒有刷熟練度,如果他在外面可就礙事了。
打開門縫朝外看看,門外空無一人,楊清嵐松口氣準備開始刷水行術(shù)的熟練度。
然而她忘記了之前她一出門普洛斯就找過來的事了,沒等她刷多久,普洛斯就不知道從哪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鮫族的小蘿莉。
“琉爾賽,你已經(jīng)沒事了嗎?”
楊清嵐一點也不想和他說話,本來就站在門口,轉(zhuǎn)身就要回到屋子里躲開他,結(jié)果小蘿莉開口了。
“琉爾賽姑姑,媽媽生病了,爸爸說只有您能配出治療她的藥水,這是真的嗎?”
【嘀——】
【觸發(fā)支線任務(wù)】
【宿主“嵐”接取《月出鮫鮫》世界支線任務(wù)——姐妹情深】
【任務(wù)內(nèi)容:治療姐姐赫莉婭,并獲得她的好感度】
【任務(wù)難度:三星】
【任務(wù)時間:不限】
楊清嵐開門的動作一頓,腦海中又多了一份記憶。
并非所有人都支持老巫婆曾經(jīng)的選擇,她的三姐赫莉婭就是其中一位。
赫莉婭是老巫婆出生前幾個姐妹當(dāng)中生的最美的那一個,還沒有成年就被王族給定下做了王妃。
對于赫莉婭來說,老巫婆所做的決定,不管是愛上一個人類男子還是殺了他又或者是為了他變成人類,把自己搞成巫婆,都是愚蠢至極的選擇,所以她和她斷絕了關(guān)系,雖然好感度不至于到反派的地步,但也十分夠嗆,是老巫婆藏在心底的一塊心病。
楊清嵐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拉低帽檐,轉(zhuǎn)身,盯著那個水靈靈的小蘿莉問:“是赫莉婭讓你來的嗎?”
小蘿莉搖頭:“是我自己來的,媽媽不讓我接近您的小屋?!?br/>
“那么你不該來?!?br/>
“可是普洛斯舅舅說,您是好人,我不應(yīng)該怕您?!?br/>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西亞?!?br/>
“我親愛的西西亞,你應(yīng)該聽你母親的話,她是為了你好?!?br/>
小蘿莉明顯被她給搞昏了頭,歪著腦袋正要再說什么,一個音量很高但卻透著虛弱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西西亞!你還呆在那里做什么?!忘了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嗎?難道你也想變成骯臟丑陋低賤而且短命的人類嗎?!”
楊清嵐抬頭,看到一個打扮的比普洛斯還要花哨的女性鮫族快速朝這邊靠近。
“……赫莉婭……”
“不要叫我的名字!”赫莉婭眉毛倒豎,眼中充滿了怒火,“我的名字從你的嘴里說出來都是受到了侮辱!”
“赫莉婭!”聽到姐姐這么說老巫婆,普洛斯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你這么說就太過分了,別教壞了西西亞!”
“教壞?”赫莉婭簡直要氣笑了,“我還沒問你把西西亞帶到這里來是想做什么呢!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可愛的伊菲墨也被她變成了人類,跑去危險的陸地上追逐人類去了!”
“我……”普洛斯一時語塞,卡了好幾秒才想起該如何反駁,“那明明是伊菲墨自愿的,能怪琉爾賽嗎?”
“她已經(jīng)淪落至此,卻不知道阻止伊菲墨,難道我不該怪她?!”
“赫莉婭,你這是無理取鬧!”
“你才是強詞奪理!”
……
看兩個人在自己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被他們夾在中間的西西亞已經(jīng)被吵成了蚊香眼,楊清嵐偷偷朝她招了招手,讓小姑娘到自己身前來。
西西亞乖乖的游了過來。
“琉爾賽姑姑,有什么事嗎?”
楊清嵐盡量低著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問她:“赫莉婭是生了什么病呢?”
“琉爾賽姑姑要幫媽媽了嗎?”
“……你先告訴我是什么病我才好給她配藥水呀?!?br/>
“媽媽后背上的鰭不知道為什么破損脫落了,很疼很疼,看的西西亞也覺得很心疼?!?br/>
“乖孩子?!睏钋鍗谷嗔巳辔魑鱽喌念^頂,“在這里等我一下?!?br/>
“嗯!”
那邊兩人還在旁若無人的爭吵,楊清嵐搖搖頭回到了小屋里,從書架上拿起一本《鮫族病理大全》查看。
老巫婆的房間不大,但簡直是個寶庫,天文地理醫(yī)學(xué)神術(shù),不管涉及哪個領(lǐng)域她都好像無所不能,如果她不是人類之軀,大概會成為鮫族先知一類吧?
搖搖頭拋開雜念,她很快就在書中找到了想找的內(nèi)容,然后按照上面所說配制出了兩瓶魔藥,拿在手中走出了房門。
普洛斯和赫莉婭已經(jīng)沒在吵了,但是正一人牽著西西亞的一只手往自己身邊扯,對對方怒目而視。
可憐的小姑娘被扯來扯去淚眼汪汪,但是一聲不敢吭,見到她出來立刻掙脫了兩個人,沖到她面前。
“琉爾賽姑姑!藥水配好了嗎?”
“嗯?!睏钋鍗拱咽掷锏膬蓚€瓶子遞了過去,“把它們給她喝下去就可以了?!?br/>
捧著兩個瓶子,西西亞如獲至寶,仰著笑臉向她道謝,然后舉著雙手就去找赫莉婭了。
然而赫莉婭卻一巴掌把那兩個瓶子打飛了。
“你讓我喝她做的東西?!我的傷痛是海神賜予我的懲罰,是我的榮幸,這種臟東西只能丟掉!”
西西亞一愣,就要去追那兩個隨著水流漂遠的瓶子,但被赫莉婭一把拉住。
“你跟我回去!”
楊清嵐覺得,自己再不出聲,這一次完成任務(wù)的機會就要溜走了,于是打開影后光環(huán),顫聲喊到:“赫莉婭——”
這種帶著強烈情感的哭腔,任誰聽到都會心生不忍,更別說赫莉婭還是個情感豐富的雌性鮫族。
她停了下來,但并沒有和她對視,也么有說話,就那么靜靜地飄在那里,拉著女兒,在幽深的海底中,美得像個女神。
“赫莉婭?!?br/>
楊清嵐又喊了一遍,但這一遍明顯比上一遍更鎮(zhèn)定。
赫莉婭總算肯賞她一個正臉了。
不過依舊沒有說話。
普洛斯和西西亞也看著楊清嵐,等著聽她準備說什么。
“我給過她選擇?!薄袄衔灼拧钡穆曇袈犉饋硎譁嫔?,“伊菲墨,我給過她選擇,但是她仍然選擇變成人類?!?br/>
赫莉婭臉色一沉:“我以為你要說什么,結(jié)果是為自己的錯誤做辯解嗎,我果然不該對你抱有什么希望的?!?br/>
“老巫婆”搖了搖頭。
“這不是辯解,赫莉婭,我做過選擇所以我知道,所謂的選擇,不過是在一個必選的答案旁羅列出幾個看上去可以選,但實際上只是裝飾的選項罷了?!?br/>
“可你的答案明明是錯的,為什么不糾正那個孩子?!”
“赫莉婭,你所謂的對錯,標準是什么呢?”
“你不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動搖我的認知,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們是鮫族,而你背叛了自己的種族,你所有的話語都不值得相信!”
“赫莉婭,你知道嗎,伊菲墨也是這么說的。”
“……什么?”
“那個可愛的孩子,不聽我的勸告,用的理由和你剛才所說一模一樣呢?!?br/>
“……”
“她不信已經(jīng)變成人類的我,然后拿走了藥水變成了人類,赫莉婭,你說這是為什么?”
“……”
“老巫婆”低著頭,一只手捂上了心口,語氣低沉:“我們是鮫族,不管外表再怎么相似,本質(zhì)卻無法改變,所以我成了如今的模樣,但我至今不曾后悔,因為這是成長,是其他人一生都不可能獲得的寶貴經(jīng)驗?!?br/>
“……”
“只是可憐了伊菲墨,那個孩子,似乎并沒有我這般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