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所有人都一愣,事情變得匪夷所思。
南宮家的確是有兩代傳人,但據(jù)南宮復(fù)因為資質(zhì)稍差,體質(zhì)偏弱,不適合習(xí)武,故將家世傳于南宮爵。只是大家都以為這個傳人是叔叔,卻沒想到是侄子。
這個觀念多年來根深蒂固,江湖中自然如是以為,從來不知道原來武林盟主南宮爵竟然是個少年。
面對此種情況,人心動蕩,畢竟多年的印象被推翻,難免有些不適。有人提出質(zhì)疑:“口無憑,你怎可當(dāng)眾污蔑南盟主,又敢大言不慚的稱自己是南宮爵呢?”
“就是,就是,你有什么證據(jù)?誰能證明?”
王小爵一時語塞,底下的人叫的更歡了,發(fā)出陣陣嗤笑聲,以為王小爵是癡人夢,存心搗亂,這種謊言也編造得出來,實(shí)在是膽大包天。就連之前恨不得將王小爵碎尸萬段的林堂主都挺直了腰板,滿臉得意的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等著王小爵出糗。
淑圖湊近朝顏的耳邊,悄聲道:“主子,你的小面首要慘了……”
朝顏皺眉,踹了她一腳,命她閉嘴。
氣氛一時僵住,南宮復(fù)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能證明?!?br/>
忽然人群中有個人朗聲道,忽地一下子跳到比舞臺上,身材壯碩,神情泰然,赫然是楊天成。
“居然是劍神楊天成……”
“他不是四年前敗于盟主之手隱匿江湖了嗎?”
“會不會是心存怨恨趁機(jī)報復(fù)?。俊?br/>
“嘖嘖……”
南宮復(fù)面色一僵,望著楊天成不自然的點(diǎn)了下頭。楊天成倒是沒理他,徑自走到王小爵面前,將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xì)細(xì)瞧了個遍,還是有些不得其解。
元稹大師道:“楊少俠如何證明?”
楊天成緩緩走到南宮復(fù)面前,朗聲道:“四年前,在下曾敗于南盟主之手,但楊某敗的心甘情愿。南盟主的功法高深莫測,若是在下與之一較高下,便可分辨誰是真正的南盟主。”
眾人立刻拍手稱贊,紛紛表示同意。
楊天成坦然的望著兩人,問:“誰先來?”
南宮復(fù)不動聲色的向后退卻兩步,手按胸口,面色稍霽,林廣馬上站出來道:“盟主近日身體不適,恐怕不適合比武。”
王小爵微微一笑,嗤之以鼻。楊天成疑問的目光轉(zhuǎn)向王小爵,王小爵卻平靜的道:“我沒有武功?!?br/>
原本站在南宮復(fù)那一面的人笑的前仰后合,沒有武功?天大的笑話,眾所周知武林盟主是以武取勝,沒有武功?只能證明這男娃純心來攪合搗亂來的。枉費(fèi)大家還警惕萬分,唯恐真如男娃所出了真假盟主??墒侨缃窨磥?,只是場鬧劇。
眾人作勢離去,王小爵卻又不急不慢的道:“我中了毒……楊兄……”
這一聲楊兄驚呆了楊天成,他狐疑的目光打量過王小爵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四年前我與南盟主一戰(zhàn),南盟主的確有戴紗帽遮掩,我并未看清南盟主的面貌,只是就身形而言,這位小兄弟……的確過于單薄?!?br/>
朝顏愕然,轉(zhuǎn)向夙瀾:“如果王小爵是在騙人又會有什么后果?”
夙瀾抿唇:“死不足惜?!?br/>
朝顏目光堅定的望向夙瀾,夙瀾冷冰冰的開口打破了朝顏所有的幻想:“宮主放心,屬下絕對不會管這種無聊的閑事的?!?br/>
路被堵死,王小爵也只能自求多福。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肘,王小爵詫異的回眸,一個綁著少女髻小姑娘笑嘻嘻的看著他,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個杯子:“我家公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那杯子通體透明,瑩綠閃耀,仿佛集結(jié)月下璀璨星光。
碧玉寒光杯?王小爵一驚。再想問些什么已經(jīng)找不到人,遂叫人將清水斟入杯中,一口飲下。
林廣還在旁邊幸災(zāi)樂禍:“乳臭未干的家伙也敢大言不慚,嘖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朝顏替王小爵捏了把汗,也不知道那碧玉寒光杯是否真得可以解蠱毒,更不知道這杯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不是一直在懷玉的手中嗎?胡思亂想之際,卻見王小爵忽然連退數(shù)步,臉上表情痛苦,額上滾落大顆冷汗。朝顏心驚,莫不是假貨吧?想要上前去扶,但見王小爵身子一歪,直直掉入水中。
朝顏大驚失色,搖晃著夙瀾的胳膊:“夙夙,怎么辦?快去救他?!?br/>
夙瀾遲疑著望向湖中,各門派的人群也齊聚集湖邊,有侍衛(wèi)準(zhǔn)備打撈。但見水中人影在朝顏奔來前一刻騰空而起,一身明顯短小的藍(lán)色衣衫在出水的瞬間掙裂開來。
然而,還未等眾人窺視其半裸真身,那人便動作極快地掠下身旁侍衛(wèi)的黑色斗篷,在旋轉(zhuǎn)間披在了自己身上,掩蓋住濕透的襤褸衣衫。
那人生得一副雌雄莫辨容貌,柳眉含黛,杏眼水潤,膚若凝玉,唇似胭脂,若非胸口平坦,定以為是一絕色傾城女子。他赤足而立,發(fā)絲披散在身后,滴落一片水跡。
就在眾人詫異時,那人將身子輕輕一轉(zhuǎn),若一片黑色羽毛般翩然飛開,回頭獨(dú)獨(dú)沖朝顏一笑,喚道:“朝顏……”
朝顏震驚的張大嘴巴,她直直望著那若江南煙雨的柔美面孔,竟與心中王小爵的樣貌重合!
聽著人群中有幾個近身侍衛(wèi)極為詫異地稱王小爵為城主時,朝顏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所謂城主當(dāng)真是那泉州城主,人人皆知,泉州城主南宮爵也是這度劍山莊的主人,武林盟主南宮爵。
真假盟主!
那么明明剛才還是半大的孩子,怎么轉(zhuǎn)瞬間出落成俊逸的青年,難道真如他所中了蠱毒,那剛剛盛水的杯子便是那解百毒的碧玉寒光杯。一切的一切,似乎在人們心中有了線索。
“難怪傳聞泉州城主不惜一切代價只為得到碧玉寒光杯?!?br/>
“沒想到那碧玉寒光杯真中了蠱毒……”
“原來他才是南宮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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