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因為惡而出名的妖怪并不少,離醉多多少少是有聽說過一些的。
桃七在問完他那個問題之后,又問他有沒有聽說過凌龍秋。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陌生,讓他陷入了沉默。
離醉仔細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他一點兒一點兒找著,找了好久。
在他沉默的期間,桃七就沒有說話,等著他回過神來,給予她回答之后,她好在繼續(xù)說下去。
這一等,就是將近小半刻鐘的時間。
離醉想的特別仔細,完全是從自己聽到的第一只惡妖名字的時候,開始往后面想的。
他一個一個想來,在想到第十幾個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名字好像開始變得熟悉了起來。
凌龍秋。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快,腦海中一道思緒閃過,他想起來了他是誰。
“很多年前,曾出現(xiàn)過一只殺人無數(shù),被妖族逮捕的貓妖。我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就是叫作凌龍秋!”時衡在自己記憶中關(guān)于凌龍秋的事情,告訴了她。
他的記憶沒有一點兒錯,凌龍秋就是一只貓妖,一只殺人無數(shù)被妖族逮捕的貓妖。
“嗯,就是你記得的那只貓妖?!碧移唿c頭應(yīng)下,繼續(xù)著方才的話和他說道,“在他被壓到妖族之后,我曾跟著言輕涯見過他。那時的他還沒有完全化形,看起來很恐怖,讓我再那一段時間里記憶深刻到晚上睡不著覺。”
“除了他的樣子之外,還有他當時在言輕涯的審問下說出來的那些話。他是個瘋子,一個不知不扣的瘋子,他痛恨人類,痛恨對他做出傷害,留下不可磨滅的痛苦記憶殘留的人類。
當時他被關(guān)進了妖族禁地中,言輕涯為了讓他受折磨,甚至還將她關(guān)進了有著好多他的天敵的那一片地方。
可是,那些折磨不僅沒有讓他爬下,反而還讓他變得強大,也更加堅持內(nèi)心的想法了。
前不久,妖族出現(xiàn)動蕩的時候,他從禁地中逃出,逃到了大同福地,在夜夕城落了腳,還發(fā)展成了副城主。
夜夕城是一個以貓為最低賤身份的城鎮(zhèn),因為他們堅信貓的身上全是寶貝,就隨意虐殺殘害小貓,用以賺錢或是謀取利益。
凌龍秋在發(fā)下了這個地方之后,就在那里留下,并且混跡其中擁有了一個在城中較高的身份。
還有他還改了一個名字,就是從妖族禁地中出來的時候。
為了牢記當初的傷害和疼痛,他將自己當時深受虐待折磨的地方名字里的字,加在了自己名字后面。
從以前的凌龍秋,變成了現(xiàn)在的凌龍秋月?!?br/>
桃七先是將凌龍秋月的身份說給了他聽,說完后,她暫且停頓了一下,給離醉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的離醉問她:“這場鼠患是他制造出來的嗎?”
聰明人就是聰明,一點就通!
桃七看著他猛點了幾下頭:“對!這場由人為制造出來的鼠患,就是出自他之手!”
因為他痛恨那些人類,希望人類能夠為自己犯下的錯而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所以,就制造出來這場鼠患,并且捉走了發(fā)生鼠患那些地方的貓兒,讓老鼠隨意亂竄,懲罰他們此前犯下的錯。
桃七將原因以及自己在發(fā)現(xiàn)凌龍秋月,并追上他和他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離醉。
然后,是他想要跟她做朋友,但因為他們兩個的想法不同,意見不統(tǒng)一,就就此決裂,說再也不來往,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的事情。
等她將這所有事情都告訴離醉之后,離醉又花了一點兒時間來捋清楚她說的這些事情。
等他將所有事情都捋清楚之后,桃七就跟他說道:“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他恐怕不會輕易結(jié)束這一切?!?br/>
既然是本著要讓人類受盡折磨之后再救他們的想法,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的,他肯定不會來結(jié)束這一切。
這是讓他那么多年來,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是他執(zhí)著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考慮了那么久之后,做出的決定和事情,如何能輕易放棄,不再繼續(xù)下去!
桃七將自己的想法說給時衡知道,因為凌龍秋月是妖族的原因,這場鼠患不能持續(xù)那么久,他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讓人們都知道他是妖族的。
這對她以后的發(fā)展不好,妖族還如何能收得人心,和他們帶著真誠的心,和平相處。
所以,他們得好好考慮考慮商量商量這件事,等有了解決辦法的時候,好結(jié)束這一切。
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了,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他們快些回去,看看霜城的情況如何。
也不知道云郎和君湘湘的茶樓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被那些瘋狂的老鼠給破壞掉,從而對他們造成什么傷害。
更不知道周夕眠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醒來,他周圍的情況又怎樣。
除此之外,是霜城其余人們的情況。
雖然表面上覺得這件事情不是他們能夠管的,但本著凌龍秋月是妖族的緣故,也因為于心不忍的緣故,桃七覺得還是能幫就幫一下為好,就當是積攢福報了。
“我們快些回去,回去之后看看霜城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若是真的像我說的那樣很嚴重的話,如果能幫一下就出手幫一下?!碧移咴诖蚨ㄟ@個主意之后,便同離醉也這么說了一下。
“好?!彪x醉明白她的意思,就立馬應(yīng)了下了。
然后,桃七就又道:“我們得先去看看云郎的情況如何了。”
在她出來之前,雖然給云郎了好多靈力,供他可以在他們給他找去轉(zhuǎn)魂丹之前,都一直保持著正常的狀態(tài)。
但保不齊在她離開之后,會不會發(fā)生什么變故,而云郎又會不會出什么事情。
她也有些擔心他們,心里更是祈禱著他們要平安,要安然無恙。
“好。”離醉又應(yīng)了一聲。
應(yīng)完之后,他不忘還問了一句:“云郎和君湘湘都還待在那家茶樓里是吧?”
桃七想了想,回答他道:“在我來之前是這樣的,他們都在茶樓里待著。在那茶樓的外面,被我打下了防御結(jié)界,一般情況下應(yīng)該不會有老鼠能夠進入其中。”
雖然做了防御,但防御也會有失效的時候,所以桃七并不是那般肯定。
聞言,離醉就加快了速度,帶著她前往霜城。
彼時,霜城里。
這里就像是時衡起初到達夢關(guān)境的時候一樣,剛剛發(fā)生鼠患不久,有人受傷,有人哭泣,有人逃命,有人反擊,但是,還沒有人因為那些老鼠而死亡。
在某條街道的某間客棧里,一個張著老鼠耳朵的小孩子正趴在床邊盯著躺在床上,一直緊閉著雙眼,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的人看。
他已經(jīng)在這里守了他好久,也盯著他看了好久了。
在他這般強烈的注視下,他居然還不醒來,讓他有些不開心。
“哥哥,你怎么還不醒!外面那些老鼠好吵??!你快起來把他們趕跑呀!”小老鼠化身的小孩子湊近周夕眠耳邊,小聲和他說道。
說來也真的是有些奇怪,明明他自己就是老鼠,卻在害怕別的老鼠。
“哥哥,你醒醒呀!你好能睡??!”小老鼠伸手戳了戳周夕眠的臉。
“吱——”突然一聲老鼠叫從門口傳來。
小老鼠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沒有注意到在被他戳了臉之后,周夕眠皺了皺眉頭。
房間的門緊閉著,靠近門口的位置有很多靈力碎片,都是闖進來的老鼠被打死之后留下的。
當然,旁邊還有一部分是周夕眠的靈力。
那些闖進來的老鼠,都是被他體內(nèi)突然外散的靈力給解決掉的。
它們都還沒有靠近,就直接沒了。
小老鼠有幸在被桃七送來之后,看到過一次那樣的畫面。
或許是知道他不是那些壞老鼠,周夕眠的靈力是避開了他的。
甚至,在他靠近他的時候,并沒有被阻攔,也沒有被驅(qū)趕。
桃七留下的結(jié)界允許他進入,對此,周夕眠也是同意的。
所以,小老鼠才能夠在此刻蹲在周夕眠床邊,撐著腦袋趴在他身邊看著他。
外面那只發(fā)出叫聲的老鼠,或許是想從門縫里鉆進來。但它試了試好像不能夠如此,就慢慢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外面的動靜消失,小老鼠收回視線,再次朝床上看去。
但,當他看去時,卻是受到了很大的驚訝,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有那么嚇人嗎?”周夕眠看見他的反應(yīng),開口詢問他道。
聽見他的聲音,小老鼠更是驚訝了。
他在回過頭來之后看到床上躺著的原本緊閉著眼睛的人,不知在何時居然睜開了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著實把他給嚇了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呢,結(jié)果又聽見他的聲音,他就再次受到驚嚇,本能反應(yīng)往后退了一步。
見狀,周夕眠就又問他:“我有那么嚇人嗎?”
小老鼠連忙擺了擺手,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道:“沒……沒有!我只是太……太驚訝了!”
他回答了他的問題,看著他從床上坐下。
躺的太久了,身體有些僵硬。
周夕眠活動了下身子,一扭頭,就看到了房間里那些不屬于他的靈力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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