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云暮對凌君玄恢復(fù)原狀這么開心,不是因為她更愛原來的凌君玄。
黑化后的凌君玄很酷很病嬌,對云暮同樣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但凌君玄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就代表著他擺脫了陰暗面。
黑化是個很痛的詞,不一定會得到,但一定會失去。
如果有選擇,誰希望自己要在逆境中才能開出一朵花呢?
云暮堅決反對任何人感激苦難,感激挫折,感激傷害了自己的人。
很常見的言論是,“苦難和挫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吃一塹長一智,可以因此而成長?!?br/>
這真的是好事嗎?不是!
那些可怕的、糟糕的、痛不欲生的事情,即使因為不得已,只能被迫面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說這是一件好事。
真正的好事是根本不會遇見那些一言難盡的困境,以及各種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惡人。
不要總說可以從苦難挫折里獲得很多東西。
首先,難道我們一定能從苦難挫折中學(xué)到東西嗎?可能白白受苦,最后卻一無所獲。
其次,我們從別的地方就不能學(xué)到嗎?不是遭罪之后的成長才讓人驕傲。
最后,是不是有撐不過這個苦難導(dǎo)致生命終結(jié)的可能性?畢竟,遭遇不測而身亡的新聞實在太多了!
云暮經(jīng)歷過末世十年的毒害,如果有人跟她說,你要感謝末世讓你變得這么強(qiáng)大,活得那么通透,她一定會無視對方,掉頭就走!
不用水潑對方就是她最后的禮貌。
所謂傷害會讓人學(xué)會一些東西,其實是有道理的,但傷害讓人們掌握的東西,一般都是一個幸福的人不會擁有的東西。
有一句話在網(wǎng)絡(luò)上廣為流傳,“你以后會變成你討厭的那種人。”
是什么教會了你成為你最討厭的人?
是不是挫折苦難,是不是生活的暴擊和無數(shù)不得已?
所以你要感激這些嗎?
感激它讓你成為了你最討厭的人?
從挫折傷害里面學(xué)到的東西,你其實未必想要。
馬戲團(tuán)里的動物違背本性鉆火圈,遭受那么多痛苦學(xué)會的這個技能有什么好感激的嗎?
云暮在末世最艱難的時光中撐過來的時候,她想要感激的從來不是搶走她所有食物的人,更不是把她的好朋友拖入小樹林的人。
她感激的是把她拉出困境,幫助她重新燃起希望的首長,以及感激她自己!
是幫她的人讓她站起來,是她自己站起來!
云暮在第二個世界遇到過一個命題作文,題目是感謝挫折,作文要求真情實感。
她直接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反駁這個命題的作文。
真情實感是不可能感謝的,感謝就不會真情實感。
情感是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的嗎?
難道感激傷害自己的人,就會很了不起,高人一等嗎?
不是的。
你可以高尚,但每個人都有痛恨傷害的正當(dāng)權(quán)利。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就應(yīng)該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在凌君玄和云暮卿卿我我的時候,齊瀾和陸霆就站在遠(yuǎn)處,保持著一個安全的、絕對聽不到他們具體在談?wù)撌裁吹木嚯x。
事實上,凌君玄和云暮周圍空了一圈,因為賽車谷里有個約定俗成的愛好,那就是和車模發(fā)生點故事。
所以每當(dāng)有男女在親密交談時,其他人都不會去打擾——也許他們下一刻就要發(fā)生點什么了呢?過去搭話不是掃興嗎!
雖然云暮不是車模,而是今晚風(fēng)頭最盛的冠軍,但俗話說先來后到,云暮又是凌君玄帶過來的賽車手,既然在她領(lǐng)完獎后沒有誰能把她攔下,那么就不該再打擾。
某種程度來說,帝都這邊的上流圈子還是挺有風(fēng)度的。
齊瀾和陸霆一起去參加第二批賽車比賽的時候,原本還覺得陸霆不該說那段話,畢竟不參與朋友的感情問題是最為成熟的做法。
如果朋友找你傾訴,你可以聆聽,但最好不要表達(dá)自己的意見,而是順著朋友的話安慰。雖然這樣做可能顯得不夠真誠,但朋友吵完架后和好,你的下場卻未必會好。
可是,當(dāng)齊瀾看到凌君玄和云暮因為陸霆那一段話解開了心結(jié),現(xiàn)在兩人看起來越發(fā)如膠似漆,又覺得陸霆這樣做即使很冒險,卻也很仗義。
其實,面對朋友的感情問題到底要怎么處理,應(yīng)該是因人而異的。
對于云暮,則不妨冒險一些,畢竟她值得人相信。
相信她不會遷怒提醒自己的人,相信她被提醒后能把問題解決。
觀察到凌君玄和云暮應(yīng)該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現(xiàn)在過去應(yīng)該不會再打擾他們,于是齊瀾對陸霆微笑道:“我們過去吧。”
陸霆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仿佛對云暮能夠順利與凌君玄和解早在意料之中,所以根本沒有擔(dān)心過自己會被凌君玄報復(fù)。
事實上,以凌君玄的人品,凌云集團(tuán)的所有員工只會擔(dān)心自己完成不了他的要求,卻絕對不會擔(dān)心他因為生氣而報復(fù)自己。
當(dāng)然,慣性思維有時候是很可怕的,如果是黑化后的凌君玄,他的行事風(fēng)格一定會有很大的變化。
不過,一切風(fēng)波終究都被化解在云暮的話語中了。
陸霆聽到齊瀾的話后,漫不經(jīng)心地抬了抬眼,伸手捋了捋自己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就和齊瀾并肩朝著凌君玄的方向走去。
他們兩個一走過來,就看到齊瀾的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看起來有點可憐。
雖然齊瀾和陸霆都是看著云暮放下包才過來領(lǐng)獎的,但她都把包抱了那么久,最后還是將包放在了地上,就讓人覺得很是可惜。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包放在地上。
不過,凌君玄從來不會幫別人拿什么東西,哪怕是他爸爸的東西。
所以這個包終究逃脫不了變臟的命運(yùn)。
能把自己的東西塞進(jìn)凌君玄懷里的,云暮是第一個,相信也會是最后一個。
因為包放在地上以后沾了灰,齊瀾沒有把它背起來,而是用一只手把它拎了起來,拎在自己的身側(cè)。
此刻,賽車谷里的廣播再度響起。
“各位在賭局中獲得的具體金額已結(jié)算完畢,工作人員會在五分鐘以內(nèi),將大家的收益以支票的形式送上。今晚九點半,賽車谷會增設(shè)一個新賭局,歡迎大家下注?!?br/>
云暮聽到這聲廣播,控制著天然幻境的系統(tǒng)技能,沒有讓警察們立刻出現(xiàn)。
賽車手們的名次排列完畢,冠亞季軍的頒獎也已結(jié)束,是該輪到賭局出結(jié)果了。
就是不知道賽車谷在九點半新增設(shè)的這個賭局,會不會讓他們強(qiáng)制參加呢?
不管會不會,估計這個賭局都不會有開始的機(jī)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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