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東家,我不想走,能不能留下我?”
老六家的當先站了出來,求了求云舒又去求潘嫂子:“嫂子,你幫我說句話好不好?我沒想著鬧事啊,都是秦六妮兒逼我的,我一直都勤勤懇懇地干活兒,從來沒有偷懶過。嫂子,咱們在一個組里那么長時間了,我什么樣子你是知道的啊,嫂子,求求你幫我說句話好不好?”
潘嫂子對老六家的也算是了解,不過這個時候替老六家的說話顯然不太合適。云舒已經發(fā)話讓她們都走了,她在這時候開口求情,明顯就是對云舒的挑戰(zhàn),以后云舒在作坊里就更不好管理了。
她看看云舒,又看看余阿香,終究是沒開口。
潘嫂子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不能攆我走,我們可是簽了協(xié)議的,我還沒待夠一年,我不能走?!?br/>
不能走?
云舒嗤了一聲:“你還知道維權嗎?呵,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br/>
說著,讓余阿香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協(xié)議,她指著上邊白紙黑字的說道:“這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不能做任何有損作坊的事。而現(xiàn)在,秦六妮兒,你的言行都對我的在魚丸作坊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影響,我可以隨時將你開除?!?br/>
怕她看不清楚,云舒將協(xié)議甩在她的臉上,嗤道:“秦六妮兒,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我這里不能隨便開除工人的,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城里打聽打聽,哪個東家不能開除了?就連在酒樓里端盤子的小伙計都得踏踏實實做事才行,即便有一絲紕漏,可就不單單是開除這么簡單了,本姑娘沒找你要損失費已經是對你的寬容了?!?br/>
秦六妮兒看著那白紙黑字的,一時慌了神:“不可能,不可能,我問過我家小姑子,她說我簽了協(xié)議,就算是不干活兒也能拿到工錢,你也不能開除我的。我不信,我不信!你欺負我識字不多,故意騙我的,我不信!”
“不信?”云舒看向別人:“當初簽這份協(xié)議的時候我可是讓人領著你們一個字一個字念著的,怕你們不識字還又讓你們把協(xié)議帶回家找人去看了的。怎么,現(xiàn)在想要耍賴不認了?”
潘嫂子帶頭附和:“是,我也是識字不多,我還找了我們村長幫我看了這協(xié)議的,我們村長還說這協(xié)議上寫的清清楚楚,沒什么坑人的地方。只要我在這里好好干,以后還能升職加薪!”
升職加薪的意思也清楚地寫在了協(xié)議里,真難為潘嫂子還能記住它。
秦六妮兒慌了神,抓起協(xié)議就要撕了它。
“你撕吧,這份協(xié)議可不是你那個,就算是撕了也沒用。”云舒冷聲道:“就算是不識字,難道也認不出自己的手印兒了嗎?我看你真是蠢到家了!”
可不是蠢到家了?看著是個挺精明的女人,其實什么都不懂。
“你家小姑子說你不用干活兒就能拿錢,你還真就信了?你見過這世上有免費的午餐嗎?就算是我們村的幸福院,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伸著手討吃的,你一個四肢健全的女人居然相信這種鬼話,真是笑死人了!”
秦六妮兒這下是真的傻了,手中的協(xié)議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她卻沒有半分知覺。
余阿香眼疾手快,趕緊將那協(xié)議搶了回來,這份協(xié)議就是秦六妮兒自己簽的那份,天知道她剛剛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她騙我,她騙我!我就說她怎么這么好心給我出主意讓我不干活兒也能拿錢?她就是嫉妒我!她自己不能過來做事也不想讓我來,她就是眼紅!”
秦六妮兒終于清醒了,看來這其中還有一出家人之間互相算計的戲碼?。?br/>
“東家,求求你別攆我走,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我手腳也麻利著呢,我絕對不會再惹事了!求求你,留下我吧!求求你了!”
秦六妮兒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不過現(xiàn)在再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當初她聽信了自家小姑子的話作死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樣的下場?
云舒不理會她,又看向了跟秦六妮兒一個村子的女人們:“秦六妮兒我是斷斷不會留了,你們呢?若是想走,可以隨時跟著她一起走。你們村的女人們不是最團結最和諧嗎?一個走了,別人也不會留下的吧!”
老六家的當先站了出來:“東家,我不走,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么個好東家,我真的不想走!求求你讓我留下吧!”
潘嫂子也趕緊道:“東家,老六家的干活兒利索,跟她們不一樣,她心眼兒實誠,是個老實人,讓她留下吧!”
“既然潘嫂子幫你求情,那我就暫時將你留下。不過你若是跟秦六妮兒一樣昏了頭,可別怪我不留情面?!痹剖鎽B(tài)度堅決,多了幾分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