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陽光很明媚,在江家舉辦的草坪宴會里,音樂動人,賓客們熱烈交談,他卻獨自站在花圃旁宛如遺世獨立,周身被孤獨籠罩,孤獨得教人心疼。
也許,從那一眼開始,她已經(jīng)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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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就在三樓。
唐夕睜開眼睛,外面已經(jīng)夜幕低垂,樓下路燈的光隱隱地照著玻璃窗。
天!她幾乎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摸了摸發(fā)酸的脖子。
最近一定太累了,在這種地方,喝了一杯咖啡竟然還能睡著。
摸出手機一看,秦湛至少打了五通電話來。
“醒了?!钡统恋纳ひ魪膶γ?zhèn)鱽怼?br/>
唐夕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落在地上。
“江厲……江先生?”
“嗯?!苯瓍柍桥呐囊陆?,不慌不忙地起身。
高大的身影自黑暗中走來,唐夕莫名緊張。
“江先生在這里多久了?為什么不叫醒我?為什么不開燈?”
“唐小姐,你問題挺多?!?br/>
唐夕環(huán)顧了一周,估摸電燈開關(guān)應(yīng)該在門邊,沒來得及走過去,只聽江厲城又道:“時間不早,先去吃晚餐?!?br/>
他淡然的口氣好像兩個人很熟,篤定她不會拒絕似的。
唐夕看了眼手機,七點半。
江厲城很忙,一起晚餐是個不錯的時機,至少能爭取到商談合作的時間,可是跟這個男人相處,每一分鐘都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壓力。
江厲城拿起西裝外套,舉步往門口走。
“不想去絕不勉強。我這個人時間不多,也沒什么耐心?!?br/>
“別誤會。我很謝謝江先生的邀請,但是想先打個電話,可以嗎?”
江厲城沒應(yīng)聲,唐夕當(dāng)他同意了。
事實上一通電話也不需要誰同意,她走到窗前,撥打秦湛的號碼。
剛“嘟”了一聲,秦湛就已經(jīng)接起,話里充滿擔(dān)心。
“小夕,沒事吧?從昨晚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
“我好好的呢!不用擔(dān)心?!碧葡桃庥幂p松的語調(diào)回答,“可能昨晚喝得有點多,今天一直暈乎乎的,坐在哪里都能睡著?!?br/>
“沒事就好?!鼻卣克闪丝跉?,嗓音恢復(fù)了平時的穩(wěn)重,“昨晚的情況徐俊都跟我說了。小夕,讓你為公司受了這么多累,我好抱歉……”
唐夕趕緊打斷他:“怎么跟我說這種話?明知道我不愛聽?!?br/>
“好,不說了。曹影兒說你下午急急忙忙出去,是去萬利集團?”
唐夕猶豫要不要如實回答,忽覺背后傳來一股強大的壓力。
傳遞壓力的主人,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江厲城并沒有碰觸她,只是站在她身后不到一尺的距離,身體無形地散發(fā)出輻射。
他附身靠近她的耳垂,低聲提醒:“我說了沒耐心等人。”
低啞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曖昧,唐夕僵直身子,握著手機一時忘了回答。
等回過神來,下意識用手肘往后頂開他。
她很擔(dān)心,不知道秦湛剛才聽見了沒有?
“湛哥,我跟你保證過,度假村的項目好不容易動了工,我一定不會讓它半途而廢,一定會爭取到合作的機會。不過我現(xiàn)在好餓,要去晚餐了,回去再跟你慢慢說?!?br/>
秦湛舍不得掛電話:“剛好我也沒吃,你現(xiàn)在哪里?我過去接你?!?br/>
唐夕明顯感覺到了江厲城的不悅,哪里還敢多說。
“不了,湛哥,你感冒才剛好點,多休息知道嗎?”
她最后幾個字說得極其溫柔,下一秒手機便被奪走。
江厲城瞇眸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摁斷,然后塞回唐夕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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