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羽聽得玄乎，白了一眼展跖，看來這位師兄所說的這內(nèi)氣就是當日展跖瞎謅的“漿糊了”，心想難道這內(nèi)氣本身便存在于每個人的體內(nèi)，只是有些人少，有些人多，有些人凝聚得出，有些人難以凝聚嗎，否則怎么會有資質(zhì)這一說法。

    展跖正對常羽的眼神莫名其妙，青衣弟子又說道，“內(nèi)氣的凝聚到后面的煉氣，又可按修為不同分出各個等級。起初凝聚出來的內(nèi)氣是淡薄的青色，習武之人只要閉上雙眼，就可以在丹田內(nèi)感覺到一團稀薄透明的球形內(nèi)氣，這便是我們所說的修為第一段，也是普通人正式踏上習武之路的起步。經(jīng)過這一個關(guān)鍵起點之后，隨著內(nèi)氣修煉的提升，體內(nèi)淡薄的青色便會由淡轉(zhuǎn)濃，由透明轉(zhuǎn)為濃稠，直至穩(wěn)固，這便是二段和三段的修為。修為三段便是一個瓶頸，突破三段，達到四段之時，腹中內(nèi)氣便會由青色轉(zhuǎn)為銅色，也更為充沛和強大。修為達到六段便又是一個瓶頸，突破六段達到七段，內(nèi)氣又會由銅色轉(zhuǎn)為銀色，內(nèi)氣提升的效果更是不可限量。修為達到九段，瓶頸的突破也更為困難，只有達到十段時，才能將內(nèi)氣修煉為純正渾厚的金色，成為武學(xué)大師中的一員。再往上去，達到世人難以企及的十三段時，體內(nèi)內(nèi)氣又轉(zhuǎn)為透明如水的顏色。此時便真正站上武學(xué)的巔峰，世間到達此等境界的，加上我們刺金門門主，只怕普天之下也不超過十人?！?br/>
    青衣弟子一聲感嘆，說道，“簡而言之，內(nèi)氣在一至三段為青色，四至六段為銅色，七至九段為銀色，十至十二段為金色，十三段時又透明如水。這三、六、九、十二段，逢三之時，都是瓶頸，越是往后，越是難越的天壑，也不知有多少人此生就卡在其間，不得前進?！?br/>
    常羽與展跖相視一下，回想起彩瘴谷內(nèi)，那名銅蛟人在與名為紫楨的女子交戰(zhàn)之前，曾經(jīng)說過，他已由青蛟人改名為銅蛟人，莫非這銅蛟人之稱便與其內(nèi)氣修煉相關(guān)。

    回想起當時兩人對話，那銅蛟人稱紫楨女子為五段修為，自己高其一段，正是內(nèi)氣為銅色的六段修為。常羽心中猜了個七八，若要為麻平安報仇，多掌握一些信息總是有幫助的。

    只是不知那條巨蟒是不是也會隨著銅蛟人的修為增進也產(chǎn)生身體的變化，難道內(nèi)氣還可以在異獸身上修煉的嗎？這事確實怪異，不過，常羽自然不便過問些事。

    常羽又把展跖當初所言、昌流堂主等人的面具，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組合起來，又問道，“方師兄，聽您這么說，難道刺金門的刺木令、刺銅令、刺銀令、刺金令，還有面具和服飾的顏色的劃分，就是與這內(nèi)氣修為的顏色相對應(yīng)的嗎？”

    青衣弟子說道，“正是如此，這也不是什么秘密。門中這么做也是為了便于劃分各種刺令的執(zhí)行難度，以便分配給對應(yīng)修為的門中弟子，不過越往上的刺令數(shù)量就少，賞金更不是一般富客給的起的，更不用說刺金令了，一年下來也沒有多少枚，每一枚刺金令無不是讓富甲一方的富商們割上大肉的?！?br/>
    青衣弟子說完一看身上的一件青衣，釋然一笑，又補充道，“此外，以內(nèi)氣顏色分配不同的面具和服飾，也是為了激勵門人努力提高修為，畢竟一身金衣可比一身青衣威風多了。不過，也有門人弟子不喜歡穿著修為對應(yīng)的服飾，也各有各的原因。再者，除了內(nèi)氣顏色等級高于自己的，看不出對方修為之外，顏色同階的，與顏色等階低于自己的，也看得出對方修為，自然不必穿著門服了。至于面具，也只有在特殊任務(wù)中才會使用。”

    常羽心道，看來這位青衣的方師兄應(yīng)該就是一至三段的修為，但卻穿著一身青衣，絲毫不掩飾自己，讓常羽頗有好感。

    “修為為十三段，但是刺令只有四個顏色，每種顏色又只有上中下三階，一只有十二種刺令呀，這又是為什么？”展跖突然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這顯然是當時他沒法向常羽說明的問題。

    “哈哈！”青衣弟子大笑道，說出了如常羽所想的答案：“小兄弟，你都當門主了，還會執(zhí)行刺令嗎？”一時也將聽得入迷的眾人逗樂了。

    眾人聽著這位青衣弟子津津有味地講解著，更是充滿憧憬。

    此時，常羽等人已近身經(jīng)過一處被團團圍住的場地，傳來的打斗與喝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展跖忽而雙眼火熱地盯著觀眾身佩的寶劍，忽而不住地躍起探視場中的情況，如同進城的小猴，一臉按捺不住的激動。但這些門人似乎也對新人們的到來習心為常，幾個眼神都欠奉，仍全神貫注地為場上兩人喝彩。

    “快看！項師兄上場啦！”

    “項師兄又要挑戰(zhàn)高自己一段的對手呀？！真利害！”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波高喊和驚呼。

    一聽項師兄三字，連帶頭的青衣弟子都不由頓了下腳步，忍不住往場中張望了兩眼。

    可惜這個場邊的觀眾遠遠比其實場上多出幾倍，擠得密密麻麻，這青衣弟子也跟常羽一樣，只在難得的人群間隙中看到兩道飛快地閃動身影和劍光，除此之外，就是一排排攢動的人頭和發(fā)冠。

    青衣弟子看了后方帶的十一名新人弟子，眼有有幾分遺憾，又領(lǐng)著大家往東邊的廂房而去。

    一路穿過庭院的幾處閣樓，常羽看得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刺門金竟然如此之大。光是場中比武和觀眾也有近千人，加之后面一望無際成千上萬的屋舍，還有在各地執(zhí)行刺令的門人弟子，看來傳言刺金門的門人近萬人，遍布天下，確實所言不虛。

    青衣弟子將常羽等人帶到東邊角落的一處庭院中，院內(nèi)有一排整齊的廂房，約莫也有二十來間，均是一人一間。庭院前有數(shù)棵高大的青松，幾處練武的小場地，一潭不大的淺塘。雖然布置得簡單，但也有幾分別致之趣。

    與庭院與常羽在路上看到的的幾處庭院相同，看來這些都應(yīng)該是給外門弟子居住的。

    青衣弟子拿出一卷竹簡，按登記的順序?qū)⒈娙税才旁诟鱾€房間內(nèi)，又再三叮囑幾人在這三日內(nèi)不得亂跑，耐心等待飛云堂安排下來的教頭，又交待了門中的一些簡要的紀律，便在眾人的道謝中匆匆離去了。

    應(yīng)該是要趕去看那位項師兄的比試吧，常羽心中猜想。

    常羽與另外幾名同伴也在路上也熟稔起來，彼此之間也有一些依靠之感，那名紅衣大漢名為彭高陽，生得結(jié)實健壯，目光聰明，原是個手藝人。另三名青衣的少年，長相頗為相似，臉上有幾分稚氣，是三個親兄弟，分別叫毛大、毛二、毛三。還有五人，卻總是成群結(jié)拔的，一起行動，聽知道為首的一個高個少年叫陶志元，其余幾人都是喃喃幾聲，常羽一時也沒聽清楚。

    常羽與展跖的房間正好挨著，兩人還未從選拔的后勁中完全緩過來，決定還是先在房間內(nèi)休息一會，便約定了中午見面的時間。

    眾人各自打過招呼之后，紅衣的彭高陽也回到房中休息，毛姓三人與陶志元各分作兩隊，則向著兩個方向閑逛去了，顯然剛才并未瀏覽夠。

    常羽一挨到床邊，一陣迷糊上來，繃了許久的身體一下就癱軟到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

    他又夢見自己一身白衣，在清河畔上與心愛的妻子告別，心中悔恨如水……

    看到老母親為自己穿上新的盔甲，擠在眼角的淚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