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逸軒耳聞那道軟軟糯糯，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暗沉的臉一瞬間似花似火，闊步上前，半蹲下來與小小的鄭悅?cè)灰暰€平齊，“悅悅，你怎么來了？”

    都這么晚了，許阿姨怎么能放心，該不會小丫頭根本就沒有回家吧？！

    “吃沒吃晚飯，悅悅你是不是從學校直接過來，告訴許阿姨了嗎？”

    王逸軒一口氣問了四個問題，惹得鄭悅?cè)豢┛┑男Γ耙蒈幐绺缒愫苛藛?，你一次問我那么多個問題，我要怎么回答你呀？”

    王逸軒也笑，直起身，牽著鄭悅?cè)坏男∈滞嚽白?，“我們這就回家！”

    經(jīng)過姚子萱，王逸軒沒有多余的反應，似乎她只是路人，倒是鄭悅?cè)?，她突然停了下來?br/>
    歪著腦袋，一雙靈氣的大眼睛望著姚子萱，“姐姐，我逸軒哥哥說他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你，因為你是丑姐姐，都沒有我逸軒哥哥長得好看！”

    姚子萱長相普通，微胖界邊緣人士，就這還是出了趟國之后的模樣，所以她生平最恨人家說她丑，何況眼前的這一個，還是個豆大點兒的熊孩子?？上胍ψ虞孢@個生氣，一巴掌蓋下來，都恨不能把鄭悅?cè)唤腊徒腊徒o吃了！

    鄭悅?cè)皇裁磿r候也沒見過這陣仗啊，嚇的連忙往王逸軒身后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受驚的麋鹿，“逸軒哥哥！”

    又驚又怕的這一聲逸軒哥哥，可是急壞了王逸軒，推開姚子萱的力道是實打?qū)嵉?，姚子萱又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一個屁墩坐下去，那是一個慘烈。

    “王逸軒，你混蛋！”姚子萱覺得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一個孤兒，一個下等人，她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鄭悅?cè)蛔ブ跻蒈幍男淇?，濕漉漉的大眼睛噙著生氣和不解，“明明是你先動手打人，怎么還罵我逸軒哥哥，你講不講理？”

    王逸軒失笑，到底還是個單純的孩子。

    逸軒攤開手掌，厚實的掌心帶著暖融融的熱度落在鄭悅?cè)坏哪X頂，“悅悅先去車上等逸軒哥哥好嗎？”

    鄭悅?cè)痪镒?，“我不要！”她才不讓逸軒哥哥和那個兇巴巴的丑姐姐單獨在一起，一定會被欺負的！

    王逸軒無奈，滿眼都是對小丫頭的縱容，只是扭過臉，眼睛里除了對姚子萱的不喜，沒有多余的情緒。

    “少奮斗十年，還是一百年，我都不需要！”這句話，算是最后對姚子萱囂張的回應，又說：“你該慶幸那一巴掌沒有打在我妹妹的臉上！”

    若非如此，不光是他，傳到小七小八他們的耳朵里，哪怕她是姚家的千金，一樣落不得好。

    王逸軒說完，牽著鄭悅?cè)浑x開，背過王逸軒，鄭悅?cè)惶詺獾臎_姚子萱扮鬼臉，火上添油的行徑，姚子萱怒火加上妒火，燒的汪洋如海。

    “逸軒哥哥，其實我剛才故意說那個姐姐長得丑！”鄭悅?cè)谎郯桶偷亩⒅约旱男饪?，“雖然我說的都是實話，可媽媽說過，那樣是不禮貌的！”

    “我們悅悅是個誠實的孩子！”伸手揉揉鄭悅?cè)荒X頂?shù)陌l(fā)絲，“所以，那個姐姐會理解的！”

    鄭悅?cè)惶ь^，眼中哪里有糾結(jié)和抱歉，活靈活現(xiàn)的宛如懸在車窗外的兩顆明星，伸手要王逸軒抱，勾著男孩兒的脖頸，調(diào)整一個最舒服的坐姿，“我就知道逸軒哥哥不會怪我的！”

    王逸軒二十二歲，鄭悅?cè)皇龤q。這一年，王逸軒大學畢業(yè)，打算去M國留學，喜歡金融的人，去華爾街闖蕩一番，最好能混出些許名堂，是每一個年輕人的夢想。

    十三歲的鄭悅?cè)?，已?jīng)出落的婷婷玉立，嬌艷的像一朵名貴的花，可自從聽到王逸軒想要出國的話，她低著頭，再也沒有出聲，肆意綻放的花兒，仿佛一瞬間凋零、枯萎。

    許怡然搖頭，這么多年，鄭悅?cè)灰缿偻跻蒈?，她一個當人家媽媽的，怎么會看不懂。只是，他們亦然不能干預王逸軒的決定，他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做這個決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決定了就去做，我和你阿姨沒有意見！”鄭徐捏一捏許怡然的手背，“我們回房去！”

    許怡然回望鄭徐，他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兩個孩子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比對她這個母親，和鄭徐還要親一些。她到現(xiàn)在依稀記得，小小的王逸軒神經(jīng)衰弱，大小點兒動靜都能讓他驚恐萬分，瘦削的小臉滿是對旁人的防備。

    他們陪他見治療師，帶他踏青，去游樂園，做了很多很多為人父母應該的事兒，奈何，收效甚微。直到五個月后鄭悅?cè)怀錾?，一個孩子的降臨，改變了另一個孩子的生活軌跡。

    王逸軒很喜歡團成一團肉乎乎的鄭悅?cè)?，打小就對鄭悅?cè)槐热魏稳烁氈拢彩巧衿?，鄭悅?cè)贿€很小的時候，依賴王逸軒的程度就比他們做父母的還要多，所以說，鄭悅?cè)豢梢运闶峭跻蒈幰皇謳Т蟮暮⒆印?br/>
    光陰如水，一晃就這么過去了十三年，而，若說王逸軒出國的決定誰最不容易想通，非鄭悅?cè)荒獙佟?br/>
    王逸軒走過去坐到鄭悅?cè)簧砼?，見她始終低著頭不看人，心想，到底還是個孩子，即便今天是她的一個布娃娃丟了，恐怕她也得難受上一陣子。

    抬起手，暖暖的掌心在她腦門上揉一把，他總喜歡這樣，似乎可以讓她更開心一些，他樂于此，她也說，喜歡和他在一起，因為早已經(jīng)成了習慣，想戒也戒不掉！

    “逸軒哥哥答應你，會給你帶很多禮物回來！”習慣這個東西，一旦養(yǎng)成仿佛上癮，他本能的就把她看成是依然靠在他懷里聽故事的小丫頭。

    鄭悅?cè)徊豢月?，過了很久，王逸軒察覺不對，低頭看她，她的褲腿上濕掉了一大片，眼角的淚珠子好像屋檐下掛了整晚的雨水，叮咚，終于消失在布帛的紋理間。

    王逸軒一下慌了神，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寵愛的鄭悅?cè)?，懂事之后還從沒見過她掉眼淚。

    逸軒慌忙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半跪在她身前，“悅悅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乖，不哭！”

    王逸軒焦急而溫柔的聲音，不但沒有讓鄭悅?cè)恢棺⌒乃?，反而那酸楚的心思仿佛烈日暴曬下的食物，冒著酸腐的氣泡?br/>
    “悅悅，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嘛，你告訴逸軒哥哥好不好？”

    悅?cè)煌蝗话l(fā)怒推開逸軒，抬起頭，一張花骨朵似地小臉滿是淚水，燈光下，折射出白花花的光，宛如一顆耀眼的鉆石，晃的王逸軒連眼睛都痛了。

    然后就聽鄭悅?cè)淮舐暤溃骸澳悴灰鑫?！?br/>
    一米八三高，一百三十多斤的王逸軒，就這么被鄭悅?cè)灰煌疲坪踔巫约核械男拍钷Z然倒塌，跌坐在地毯上，眸底流淌著深度的無法理解，倘若細看，還依稀夾雜著憂傷的暗光。

    鄭悅?cè)缓苌跻蒈幍臍?，他的每一個決定，從來都是最后一個告訴她，無論是上大學住校，還是出國闖蕩，都不曾跟她商量過哪怕一次?？筛鼩獾氖撬约?，她怎么能那么壞，把他推倒在地上！

    可盡管心里懊惱的要死，習慣了逸軒哥哥無條件寬容的她，只有十三歲又被家人嬌縱的她，還沒有學會怎樣低頭道歉。

    “悅悅！”

    心間蔓延著無數(shù)的后悔，鄭悅?cè)挥X得沒臉再面對王逸軒，她要躲開他，走的遠遠的。王逸軒伸手欲抓，許是沒有拗她性子的習慣，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她飄飄的衣袂，滑膩的絲綢做成的襯衫，他的指尖獨留那冰涼的觸感。而那一聲“悅悅”，在這偌大的客廳上方久久盤旋，每一個午夜夢回，鄭悅?cè)欢寄軓闹懈惺艿侥敲匆唤z絕望的情懷。

    ==

    四年后，鄭家二樓鄭悅?cè)坏呐P室。

    “悅兒，你逸軒哥哥今兒回國，媽媽不是一早就告訴你了，你怎么還睡呢你??？”

    鄭悅?cè)坏姆块T沒有上鎖，許怡然走進來，隔著被子在女兒挺翹的屁股上拍兩把，“我的小懶蟲，快點起床了，再晚可要趕不上接機啦！”

    鄭悅?cè)桓揪托阎?，一整晚翻來覆去，打從聽到王逸軒要回來的消息，一顆心就沒有消停過。

    四年了…。

    四年，他們隔著空間，任時光流轉(zhuǎn)，身邊來來去去多少人，熱鬧卻分明落寞，明明臉在笑，心卻像是塌陷的圍墻，斷壁殘垣，哪怕只是聽到別人提起他的名字，心間仿佛劃過霧水，濕漉漉的特別沉重。

    喜歡一個人可以多久，鄭悅?cè)恢?，久到可以忘卻時間，忘記這一天天分秒的流逝，可以多么緩慢。

    “媽，我好困，昨晚睡著都兩三點了，您讓我再睡一會兒！”鄭悅?cè)怀读顺侗唤牵]上眼不去看媽媽的臉。

    許怡然嘆口氣，逸軒出國四年，期間從來都沒有回來過，而，從他第一個寒假的爽約，悅?cè)痪芙^再跟他通話，每次他打電話回來找她，她不是直接掛掉，就是干脆不理他們，上樓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給她發(fā)的一封封郵件和每一條短信，據(jù)說也是石沉了大海。

    “悅兒，你都這么大了，媽媽以為你可以理解逸軒哥哥當年離開的心情！”她記得小女兒曾經(jīng)說過，學校里因為姚子萱的惡意宣傳散播，很多不懂事的孩子以訛傳訛，逸軒在學校里根本被說成是巴著鄭家不肯撒手，善鉆營走捷徑的小人。這對于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是多么惡心的污蔑，她都沒有辦法理解，逸軒這大學的四年，是怎樣咬著牙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當年逸軒走的時候，悅?cè)贿€小，她和老公縱容這孩子，便聽之任之由她去，可如今四年都過去了，女兒也已經(jīng)長成十七歲的大姑娘，應該有一顆體諒和寬宥的心了不是嗎？

    鄭悅?cè)槐乔凰崴岬?，她轉(zhuǎn)身猛的抱住媽媽的腰，腦袋窩在她的腹部不讓媽媽看見自己的臉，說：“我沒有不理解，我就是生氣，他怎么就不能在做決定的時候先知會我一聲呢？

    媽媽，我討厭被告知，最后一個才知道他真實想法的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重要！”

    許怡然楞了一下，嘆口氣，這些年倒是她對女兒的了解狹隘了。

    “那你有沒有告訴逸軒哥哥你的想法呢？”

    鄭悅?cè)辉趮寢尩男乜诓湟徊洌卮鸬睦硭斎唬骸拔疫B考試得雙百都會第一個告訴他！”

    許怡然失笑，順順女兒怎么都留不長的黑發(fā)，“媽媽不是說這個，你想逸軒哥哥任何事情都和你商量一下，有沒有告訴過他？”

    鄭悅?cè)粨u頭，“我是女孩子嘛，他大我那么多歲，難道都看不明白我的心思嗎？”

    許怡然拉開和女兒的距離，與她腦門相抵，“真是個小傻妞兒，就因為逸軒哥哥比你大很多，所以才更知道心疼人呀！”用自己的方式愛護她，免她思慮過重，直到自認為與她匹配，不會帶給她困擾的時候，方才回到她的身旁，保護她！

    鄭悅?cè)幌肓讼?，撅嘴，“即便這樣我也不去，我困呢！”

    說完，一頭栽床上，太過自以為是的大男人，她才不要理解他呢！

    許怡然嘆氣，倒也沒再勉強女兒。男人想對女人好，有時候與女人的需要是矛盾的，置于王逸軒這兒，牽扯到一個男人自尊心的問題，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鄭悅?cè)灰暮芎唵?，只是陪她一起長大，可王逸軒的決定，他們沒有反對的立場。

    去機場的路上，許怡然笑著打趣鄭徐，“逸軒這次回來，不怕他把你家寶貝女兒拐走？”

    鄭徐捏捏許怡然的手，壞心眼的說：“一個戶口本上的親兄妹，就是我準了，法理也容不下他們啊！”

    許怡然哼一聲，“你這盤算真是精明！”分明是包裝自己詭異內(nèi)心的借口，哼！

    鄭徐沒否認，趁著紅燈在許怡然臉上親一口，“老婆大人好像樂見其成？！你就這么想回歸二人世界？”

    許怡然嗟一聲，“難道你不想嗎？”

    …。

    王逸軒出關(guān)一眼就看到許怡然和鄭徐夫婦，畢竟是人堆里很扎眼的存在，特好認的。只遺憾的是，沒見著那一抹夢中常常會出現(xiàn)，困擾自己許久的嬌俏身影，難免心生苦悶。

    “叔叔，阿姨！”王逸軒上前，二十六歲的有志青年，褪卻少年時候的稚嫩，變的愈發(fā)成熟，滿滿的都是精英人士范兒。

    “辛苦了，我們回家！”大部分時候，女人都比男人更貼心，更容易感動。

    王逸軒安靜的走在他們身側(cè)，拖著不算笨重的行李箱，因為不是家，所以除了貼身的衣物和一部筆記本電腦，他并沒有很多的東西。

    路上，王逸軒沒有提，鄭徐和許怡然也不提，所以一路都是許怡然問候王逸軒，這么多年在國外的趣事兒，有沒有受苦之類，對鄭悅?cè)蝗齻€字只字不提，自然是刻意。

    而作為王逸軒，忍了一路，終于在一腳踏進家門，沒看見小丫頭熟悉的身影跳出來的時候問一聲，“阿姨，悅悅今天要上課嗎？”

    他特別選了她高考完的暑假回國，卻依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看見她，在忙什么呢？

    “噢！”許怡然也正納悶呢，扭頭問廚房，“劉媽，悅兒出去了嗎？有沒有說跟誰？”

    劉媽哪里知道這伙人的圈圈繞繞，就說：“小姐說她有重要的約會，不用等她回來開飯，接了月亮小姐的電話就走出去了，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許怡然：“…?！?br/>
    月亮那丫頭也在就好，松一口氣的同時，余光掃一眼王逸軒，噢，即便這么多年變的喜行不于色了，還是會因為那出其不意的小丫頭變的失望寫滿臉，還有真性情在，就好。

    “丫頭這幾年可是玩瘋了，你也不管管她？”許怡然埋怨鄭徐，打從女兒上高中開始，小丫頭可是沒少叛逆，據(jù)說學校儲物柜里放著好幾套衣服，一下課脫掉校服就往外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女兒都十七歲了，不就是談個戀愛，她開心你很有意見？”那么懂事兒有主見的丫頭，真是瞎擔心！

    許怡然握拳瞪眼，這老男人一準故意的，欺負一個比他小兩輪的孩子，越活越回去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逸軒你也累了吧，上樓去洗洗睡一會兒！”許怡然拍拍王逸軒的肩，“等下我們就開飯！”

    王逸軒的房間，即便有四年不曾住人，依然被整理的干干凈凈，一如他離開的時候，連一個臺燈的位置都沒有被挪動過。

    一切還是原本的樣子，一腳跨進房間，那么熟悉安心的感覺，讓逸軒起伏不平的心跳歸于平順。

    逸軒將行李箱收在窗邊，窗外的梧桐樹又長高了一些，一池木槿花開的熱鬧而嬌艷，拿手機撥通一串再熟悉不過的電話號碼，彩鈴的聲音響了很久，在他以為她不會接通的時候，耳邊傳來她軟糯的聲音，以及少年少女們鬧成一團熱鬧的背景音兒。

    “喂，你找誰？”鄭悅?cè)槐晨堪寥恢绷⒌陌讞?，這天的天氣倍兒好，天空很藍，偶爾有云朵飄過，都是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純白。

    “是我！”王逸軒側(cè)靠著窗沿，那年的梧桐樹不過才長過窗，眼下已經(jīng)比窗戶還要高，不知道悅?cè)幻妹檬遣皇侨缢粯樱L高了許多。

    “嗯！”淡淡的聲音，她當然知道那是逸軒哥哥的電話號碼，他曾經(jīng)發(fā)過很多條短信給她，生日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圣誕節(jié)，兒童節(jié)…。每一個可以稱呼的上的節(jié)日。媽媽說他在外面很辛苦，很忙，可好在成績斐然，他到底有多忙她是不知道的，只是四年來除了沒有回家，他沒有斷過和她的聯(lián)絡(luò)，無論她是不是沒有回復過一次，手機短信還是電郵，他都沒有停過。

    “悅悅，我回家了！”王逸軒沒有被鄭悅?cè)焕涞膽B(tài)度呵退，四年未見，他很想要好好的看一看她的臉，細數(shù)這么多年在她身上發(fā)生的變化。

    “噢，我知道，媽媽那會兒給我說了！”鄭悅?cè)淮浇翘羝鹨荒ɑ《?，他說他回家了，她的心好像搭上了氫氣球，整個人快樂的仿佛在天空飄蕩。

    “你在哪兒，什么時候結(jié)束，我去接你！”對感情不自信的王逸軒，認為寄人籬下低人一等的王逸軒，早已經(jīng)隨著時光幻滅，現(xiàn)在和她講電話的，只是一個單純喜歡她的男人。

    對，他喜歡她，從看著她出生的那一刻，捧在手上一個小小的、軟軟的她，他們的命運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鄭悅?cè)恍﹂_，她喜歡這樣果斷的逸軒哥哥，正要告訴他地址，王弈陽喊她，“悅?cè)?，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飯團，快過來吃！”

    鄭悅?cè)淮饝宦?，復告訴電話那端的王逸軒，“不用了，都是學校的同學，我們可以自己回去！”

    王逸軒的臉，打從聽見王弈陽的聲音，一變再變，他們怎么會在一起，王弈陽比悅悅大了六歲，能是什么時候的同學？！

    “噢，那我在家等你！”多年不見王弈陽，小時候他們兄弟的感情其實不錯，這時候回頭想他在王家的那兩年，也唯有這個弟弟真心待他。

    王逸軒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說不上來具體的，只是預感，可能不妙！

    和鄭悅?cè)灰黄鸪鰜斫加蔚?，除了月亮和星星，因為上一輩關(guān)系瓷實嘛，所以但凡三個孩子有一個出來玩兒，另外兩個也一定在場。剩下的，除了王弈陽，小小月亮和小小星星，這倆小朋友一個六歲一個五歲，分別是林家三少的二小子和許家大少的二小子，這一對小冤家，典型不見面分外想念，一見面一準打架的模范代表。再來，就只有與鄭悅?cè)缓驮铝烈玫膸讉€同學，王弈陽的兩個發(fā)小和蘋果妞兒，蘋果小妞和王弈陽是同學，一伙子統(tǒng)共十幾個人，看去挺熱鬧的。

    “悅?cè)唬l的電話，是不是有事兒？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王弈陽認識鄭悅?cè)患儗倥既?，下雨天開車濺了鄭悅?cè)灰簧砼K水，算是不打不相識。

    “哦，沒有關(guān)系，我哥會在家里等我的！”鄭悅?cè)灰浑p漂亮的眼睛閃著光，亂了王弈陽的心。

    “你哥？”王逸軒？

    按理，他才是最應該叫他一聲二哥的人，“不是說前些年出國了，這次是回來探親的嗎？”

    “你怎么知道他出國？”鄭悅?cè)话櫭?，這些人除了月亮知道她的心事兒，別的同學應該不知道逸軒哥哥的存在才對，可王弈陽好像知道的挺明白，什么情況？

    王弈陽摸摸鼻子，“拿哥當外人了不是？”

    杵一把鄭悅?cè)坏哪X門，“我說你這丫頭，你有哥哥又不是什么秘密，你防備我干嘛，可真讓哥們兒心碎呀！”

    鄭悅?cè)恍毖?，“王弈陽你是演員嗎，你再裝！”

    王弈陽斗雞眼，滑稽臉，權(quán)當自己是逗逼超哥。

    鄭悅?cè)话翄珊咭宦?，這事兒算是翻篇了！

    月亮打小和鄭悅?cè)挥H近，倆姑娘公認對方是閨蜜，聽鄭悅?cè)徽f王逸軒回來了，月亮湊過去低聲問：“什么時候的事兒，還走嗎？”

    鄭悅?cè)粨u頭，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任臉上喜悅的笑容肆意盛開，怎么都壓不住，“不了，今天剛回國，但應該不走了！”

    如果還敢離開她，那她這輩子都不要原諒他了！

    王弈陽看得懂鄭悅?cè)患氈δ┕?jié)之下的表情，喜歡一個人的真情實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靠裝，是裝不出來的。

    一伙人熱熱鬧鬧的騎自行車，釣魚，烤肉，看似沒有什么變化，可鄭悅?cè)粶喩砩舷律l(fā)出來的興奮，王弈陽強壓心底的郁悶，總還是讓氣氛有些不同。

    晚上九點半，一伙人唱完忘憂草，王弈陽送完月亮他們?nèi)缓笤偎袜崘側(cè)换丶?，林家離鄭家并不是很遠，也不用經(jīng)過車流不息的城市主干道，但王弈陽把車速放的很慢，因為他有話要對鄭悅?cè)徽f，不說，他怕自己再無機會。

    “悅?cè)?，我們…?！?br/>
    “王弈陽，你靠邊停下，前面就到了！”鄭悅?cè)贿h遠的看見站在家門口的那一道頎長身影，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感覺，特別好！

    于是忙不迭開口，不想剛好打斷王弈陽的表白，鄭悅?cè)徊缓靡馑嫉膿蠐隙贪l(fā)，“王弈陽你想說什么，不好意思打斷你！”

    “我喜歡你，能不能讓我當你男朋友？”死就死吧，伴隨這句話，王弈陽一腳剎車踩下去，車子在距離王逸軒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黑乎乎的夜晚，那車燈明晃晃的，致使王逸軒根本看不清車內(nèi)人的臉，他闊步上前，無論是誰送她回來，他知道其中有一個是她，就不會退避！

    －－－－－－題外話－－－－－－

    兄弟反目這種事情基本不會出現(xiàn)，王奕陽不過出來調(diào)劑一下，他有歸宿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