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是一個小和尚,一個普通的小和尚。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里來,也沒有人知道他要到哪里去。
更沒有人知道這個小和尚到底有著一身什么樣的修為。
見過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小和尚有一顆發(fā)亮的光頭,除了這顆發(fā)亮的光頭之外,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是干凈的。
可是當(dāng)你見過他之后,就很難把他忘記。
相處久了,你甚至還會覺得這個小和尚很有趣。
這么一個有趣的和尚,卻被罪組織追殺,而且還掉下了山崖。
山崖底下或許是林立崢嶸的尖石,或者是沼澤密林,或者是清潭湖水。
或有吃人的猛獸、最毒的千年大蟒、亦或各種兇惡的異獸,在等著阿呆和凌滟掉下去,要他們的命。
但不管有什么,阿呆和凌滟絕對不會死。
絕對不會!
能從如此高的深淵斷崖掉下去而不死的,世界上除了阿呆恐怕已沒有人能辦到。
阿呆就是阿呆,只要他沒有斷氣,在他身上你永遠(yuǎn)能看到讓你大跌眼鏡、目瞪口呆、啞口無言、震驚失色的奇跡。
阿呆就是一個奇跡。
他和凌滟掉下山崖,并不像張成道一樣,很快速的往下墜。
他們倆就像葉子一般輕,輕飄飄地落下去。
這一切自然不是暗中有什么神仙高人保護著他們,這一切都只因為阿呆。
只要阿呆在,不可能的事,就會有可能。
別人辦不到的事,他就能辦到。
但阿呆并沒有讓自己落到深淵底,在落到一半的時候,這峭壁之上有一塊凸出來的山石。
于是他就抱著凌滟落到了那塊從深淵峭壁上凸出來的山石之上。
這塊凸出來的山石足可以站上十幾個人,所以他二人顯得很寬敞。
――――
此刻夜已很深,峭壁之上什么都看不見,只能看見濃濃的白霧,輕輕地從他們身邊、眼前飄過。
凌滟向阿呆嗔怒道:“小和尚,都是你不好,為什么要裝死,為什么要把我推下來?!?br/>
阿呆嘻嘻一笑道:“和尚看你為我傷心欲絕,要尋死,心里自然著急啦,所以就不小心和你一起掉下來啦?!?br/>
凌滟啐道:“誰為你傷心欲絕了,誰要尋死了,臭不要臉?!?br/>
阿呆道:“承認(rèn)吧,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br/>
凌滟慍怒,伸手揪住他的耳朵道:“你能不能別這么自戀?能不能?像你這樣邋遢、又讓人討厭又沒有頭發(fā)的和尚,本姑娘會喜歡你?會喜歡你?你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在做夢?”
阿呆疼得哎喲哎喲大叫,“就算你不喜歡和尚,那也……那也不用這么用力揪和尚的耳朵吧,都被你揪出血了。”
凌滟一看,果然有血流了出來,連忙松手,仍裝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道:“流血也活該,本姑娘沒有把它揪下來已算是大發(fā)慈悲了,哼?!?br/>
阿呆突然“呵呵”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樂什么。
凌滟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笑什么?是不是有毛病?”
阿呆依然“呵呵”而笑。
凌滟道:“果然是有毛病?!?br/>
阿呆仍然傻笑。
凌滟道:“再笑,再笑信不信我要你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拖鞋打死的人?!?br/>
阿呆突然不笑了。
凌滟哼了一聲,道:“怕了吧?”
阿呆突然“呵呵”又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
凌滟反手就是一個拖鞋打了下去,“讓你笑,讓你笑,讓你笑……”
阿呆滿臉都是拖鞋印,卻一副賤樣笑道:“小姑娘,你還不知道呢?打是情,罵是愛。你剛才又打又罵,還說不喜歡和尚?”
凌滟“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阿呆道:“我知道和尚長得帥,人見人愛,但你也不用表現(xiàn)得這么夸張吧?!?br/>
凌滟吐得更加厲害了。
阿呆一本正經(jīng)的道:“像我這么帥的人,我都想****我自己,你吐,和尚能理解,但請你不要全都吐在和尚身上好不好?”
凌滟吐得更加更加厲害。
阿呆道:“大姐,隨地吐污穢,是要罰款的耶?!?br/>
凌滟吐得腸子都青了,一臉蒼白的向阿呆道:“小和尚,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別這么惡心?!?br/>
阿呆嘻嘻笑道:“和尚很正經(jīng)的好不好,明明是你惡心,把污穢全都吐在和尚身上了,賠錢,沒錢賠人也可以?!?br/>
“喂,110嗎?這里有個神經(jīng)病,麻煩過來處理一下?!?br/>
兩個警察突然出現(xiàn)在阿呆面前,把他嚇了一大跳:“臥槽,你們怎么來的?穿越也沒這么快吧?”
兩個警察道:“正義無所不在,我們就是喚之即來,來之必戰(zhàn)的黑貓警長?!?br/>
“你麻痹,黑毛警長不是在電視里么?”
“請注意你的用詞,是黑貓,不是黑毛。”
“有區(qū)別嗎?”
“一個有毛,一個沒毛?!?br/>
“你見過沒毛的貓?”
“我們就是沒毛的貓?!?br/>
阿呆道:“看出來了,你們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br/>
兩位警察穿好衣服,把阿呆架走。
阿呆掙扎道:“放開我,我還要裝逼,我還要裝逼,放開我?!?br/>
“對不起,有人舉報你昨夜偷進(jìn)別人的豬欄,把一只母**出了屎,你還把屎吃了,我們指控你強奸了一只母豬,還偷吃了人家的大便,現(xiàn)依法將你逮捕回去進(jìn)行調(diào)查,請配合?!?br/>
“我沒有,我沒有?!?br/>
“不要在抵賴了,我們在現(xiàn)場那只母豬的****里調(diào)取到了你的靜夜。我們用顯微鏡看,發(fā)現(xiàn)那些一只只像蝌蚪的小動物跟你一樣沒有頭發(fā),所以我們嚴(yán)重懷疑,那些靜夜就是你的?!?br/>
“握了個巨草,這也能算證據(jù)?”
“冷靜,勸你最好讓****一下?!?br/>
“天底下辣么多沒有頭發(fā)的你們?yōu)槭裁床蛔ィ俊?br/>
“因為你比他們都帥?!?br/>
“如果帥是一種錯,那我簡直是一錯再錯。”
“你能認(rèn)識自己的錯誤,態(tài)度良好,相信正義會給你一個公正的死刑。”
阿呆指著深淵底下道:“你們經(jīng)歷過絕望么?”
“沒有?!?br/>
“恭喜你們,現(xiàn)在你們就可以經(jīng)歷絕望了。”走到他們后面,一腳一個,把他們踹了下去。
“啊,我不想經(jīng)歷絕望啊!”
“啊,我想去妓院,啊不,我想回家。”回家、回家。聲音漸漸絕寂。
阿呆看著深淵底下,喃喃自語道:“好可怕的絕望?!?br/>
然后轉(zhuǎn)身看向凌滟道:“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說到你在豬欄里****?!?br/>
阿呆道:“哦,話說豬屎的味道還不錯……”突然反應(yīng)過來:“等等,我什么時候在豬欄里吃過屎?”
凌滟忍住笑道:“或許你吃過,吃壞了腦子,把這件事給忘了?!?br/>
阿呆半信半疑,居然點了點頭。
凌滟笑道:“豬屎的味道怎么樣?”
“我現(xiàn)在帶你去嘗嘗你就知道了?!?br/>
“去死?!币蝗寻⒋舸蝻w。
“啊,我不想經(jīng)歷絕望啊?!?br/>
凌滟吁了口氣,“終于把這討人厭的和尚打發(fā)了。”
她在山石上東張西望,發(fā)現(xiàn)這凸出來的山石很平整,而且還很寬。
往上看,石壁光滑,若想攀上去,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這可怎么辦?難道要在這山石上等死?”
臉有憂色,心存煩躁,突覺一個人在這里,不僅無聊還很害怕。
“該死的阿呆,去哪了?怎么還不回來?”
她目光轉(zhuǎn)動,突然發(fā)現(xiàn)濃霧后好像還有一條路通到別的地方去。
她抱著一線希望,向山石邊緣走去。
等她走到邊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真的還有一條路。
由于濃霧太重,完全把路給遮沒了。
凌滟歡喜得跳了起來,這條路不是很寬,僅容一個人緊貼著石壁才能走。
這條路雖很危險,但是活命的最后一線希望,凌滟不得不冒險,沿著這條路走到路的另一頭去。
她真希望另一頭是一條通往回家的路。
抱著希望,她鼓起勇氣,背緊貼著石壁,慢慢地前進(j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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