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你，少提別人?！痹I(xiàn)羽語氣變得很重，呼氣也變得急促：“這是你該做的事情，嫁人做妻子，相夫教子都是你要做的?！?br/>
    相夫教子？！心底驚訝了一把，曾獻(xiàn)羽竟然會說這話。可是她做不到，不是曾獻(xiàn)羽做錯了什么。而是她跟曾獻(xiàn)羽這場婚姻錯了，他應(yīng)該有個女人全心替他打算，這個女人不是她，換個人比較好。

    “我累了?！崩^續(xù)背對著他，只想要自己很快陷入夢境。曾獻(xiàn)羽不管那么多，用了點(diǎn)蠻力把她的臉扭過來，不由分說覆上她的唇，一定要侵入她的唇舌。

    “唔。”沒有任何預(yù)兆地入侵讓人非常惱火，合上牙齒去咬他的舌尖。早有防備的人縮瑟了一下，等到的不是她合上牙齒，而是更深一步的索取。沈菱鳳毫無經(jīng)驗(yàn)可言，最后只能節(jié)節(jié)敗退。跟他在唇齒間糾葛不清，連底線都喪失了。

    第一次，曾獻(xiàn)羽在她身上站了點(diǎn)上風(fēng)。心底的幸福充溢出來，有點(diǎn)滿滿的。卻又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么，沈菱鳳被他緊緊箍在懷里，手卻不敢亂動。她像是一只上等的青瓷花樽，多動一下都會碎裂。

    抵著她的額頭，手掌輕輕在她后背上拍著。另外一只手摩挲著小腹，比之于剛才的冰冷，已經(jīng)漸漸回暖?；实圩邥r說話的語氣很微妙，跟他們的關(guān)系一樣，微妙到讓人無法捉摸。

    最近有點(diǎn)奇怪，覺得這件事是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他很希望沈菱鳳能生個孩子。這次回到鄉(xiāng)間，老父親在不經(jīng)意間說的話，始終都在耳邊回蕩：咱們家能有今日，你岳父跟你媳婦功不可沒。左鄰右舍誰不說我們老曾家祖上積德，你瞧瞧莊子里這么多人，跟你一般長大的多了。都是娶妻生子的，又有多少媳婦不賢惠，讓爹娘跟著受氣。你媳婦不說話，心眼兒好。家里的事兒，你想不到管不到。她在京城，一點(diǎn)都沒忘了。吃的用的，從來送來的全都是最好的。誰不挑起大拇指夸她？我跟你娘年紀(jì)大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就是想看著你們能有個孩子，就是閉了眼也高興??！

    先前倒也不覺得，父親說了以后，回想起發(fā)生的這么多事情，才覺得奇怪。成親這么久，撇開自己在邊疆戍邊不說，這么多年沒有懷孕過，還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下一刻他也知道，沈菱鳳沒懷孕的原因是她一直都在吃那些古怪的藥。

    沈菱鳳之前跟誰有什么，他可以不追究也不去問。因?yàn)樗?，就是問了她也不會多說半個字。那個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的男人，應(yīng)該是在山巔供所有人仰望的。沈菱鳳何嘗不是他曾經(jīng)仰望的女人，等她真真實(shí)實(shí)在身邊，甚至把她擁入懷中的時候，依舊覺得不真實(shí)。

    能夠化解這種不真實(shí)的，就是他們能有個孩子，這會是他們之間血脈聯(lián)系的最好證明，他和她的骨肉真的在一起。偏偏沈菱鳳不答應(yīng)，她可以去收養(yǎng)一個跟她毫無關(guān)系的孤兒，也可以去豢養(yǎng)一只貓，每天都抱在臂彎里。她可以要這么多，卻不要孩子。他該怎么想她？

    等到翻身的時候，睡在旁邊的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前一天難以忍受的疼痛已經(jīng)好多了，只是腰間還酸軟無力，他昨晚的摩挲還是有用的，最起碼小腹的寒涼已經(jīng)不那么重了。小腹不涼，那么痛感肯定會收斂很多。

    拉過旁邊的引枕靠在背后，幃帳外已經(jīng)有了動靜。瀾惠撩起一側(cè)繡幃：“咦，小姐醒了?！?br/>
    瀾惠端過青鹽，急急擦過牙齒：“什么時辰了？”

    “還早得很，小姐怎么不多睡會兒？”瀾惠看她的臉色比昨兒好了不少：“我跟錦弗都擔(dān)心小姐還難受呢?！?br/>
    “好多了?！鄙蛄怿P套了件外袍：“昨兒我隱隱聽你們說，那位趙姑娘跟著一起吃的晚膳?；噬涎劬驮谒砩洗蜣D(zhuǎn)？”

    “嗯，是大人身邊的人瞧見了說的?！睘懟荻松蟻淼牟皇窃顼垼且煌牒谄崞岬乃帲骸澳俏悔w姑娘，簡直就是一點(diǎn)規(guī)矩都不知道。笑得牙都露出來了，還說是郡主呢！有這樣的郡主么？”

    沈菱鳳沒說話，皺著眉把藥喝下去。等藥喝完，立刻從一邊的蜜餞盒子里拿了一枚貴妃楊梅送到嘴里，這才把眉頭舒展開：“這藥真苦?！?br/>
    “苦藥才能治病?！睘懟菪χ舆^碗，外頭小丫鬟端了早飯過來：“夫人?！?br/>
    “怎么是牛乳燉蛋？”沈菱鳳皺眉，這個東西腥甜得發(fā)膩，誰想出來的。還說吃了有好處，只要是她不舒服，他們就讓廚娘做這個。

    “誰讓小姐不受用的?！睘懟菪ξ兀骸靶〗愫昧耍隙ň筒蛔審N娘做這個了?！?br/>
    “就會跟著瞎折騰。”沈菱鳳皺著眉頭端起來吃了兩口：“甜膩膩的?！毕氲阶蛲碚f的事情：“那個趙姑娘，跟大人之間倒也相處了這么久。若是覺著好，看看讓人挑個好日子?！?br/>
    “先前呢，我跟錦弗都覺得趙姑娘看中的是大人，不過昨兒以后，恐怕就不是了?！睘懟莅褵釟怛v騰的點(diǎn)心送到沈菱鳳手邊：“打從皇上來了，趙姑娘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走到哪里都是圍著皇上轉(zhuǎn)，我看啊，皇上也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兒。上次不是說皇上出巡，在京城瞧見個標(biāo)致點(diǎn)的大姑娘，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何況這位一定要往前湊？”

    “不會這么沒規(guī)矩的，到底是郡主出身?！睘懟菡f的太露骨，就算心理認(rèn)同也不會這么說。

    瀾惠吐舌，嘴里不自覺嘟囔著：“都是一個爹娘生的，偏偏還就是不一樣?！?br/>
    “瀾惠！”沈菱鳳的聲音冷得叫人發(fā)怵。

    “小姐，小姐?！睘懟葜蓝嘧焓怯泻Φ?，這一下更清楚錯在哪里：“我嘴巴嘟囔的，下次再不敢了?！?br/>
    沈菱鳳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瀾惠嘟著嘴不敢說話。跟她沒上沒下開玩笑可以，只是不能牽扯上某人，以前可以，甚至可以跟他說笑。最熱鬧的時候沒有任何東西比得上，等他離開以后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