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古老的小鎮(zhèn),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是如此古色古香,石板是清的,各式各樣的石板被自然的拼放在了一起。高高低低的石板把路又一次引向了一個新的拐角。石板顏色也很多,青色的,純潔無暇,青中帶黑的,還有青,帶一些清新的翠綠。若你細(xì)細(xì)聆聽,你會仿佛聽到輕輕的敲擊,仿佛看到了年輪的歲月。
瓦房是清的,土灰色的墻。一片有一片整齊有序的瓦片在木頭架子井井有序的排列著,既不單調(diào)又不乏味。一種簡單明了的感覺涌上心頭。這種美,是一種特色美,木梁橫七豎八地擺列著,接頭處的一個個惟妙惟俏的龍頭,寓意一個人像龍一樣飛翔。木架上,刻上了精美的圖案,令人賞心悅目。
一條小溪靜靜的流淌著,在月色下,似一條銀鏈。水很清,河*上的卵石清晰可見,大的、小的,許多孩子都在溪邊嬉戲打鬧。水花四濺,在空中成了一條珍珠項鏈,清新剔透。濺起水珠落下,泛起小小的漣漪,晶瑩而多彩。
船在小溪上飄蕩著,船上亮起了紅燈籠,與岸邊屋檐下的燈籠交相輝映,坐在烏篷船的船頭,品著清茶,迎著涼風(fēng),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覺油然而生。月光、燈光倒映水面,似點點火星點燃了微波粼粼的河面,河水因此增了暖色,真是“往來人度水中天,上下影搖波底月”。
褪去腳上的鞋,赤腳踏在平靜的石板路上,感受這古鎮(zhèn)猶如唐江南女子般的溫柔,那又是另一件令人愜意的事,是與看聲音跳華爾茲截然不同的感覺。
那是什么呢?
應(yīng)該是溫柔和安靜,這里靜謐得仿若不存在,然而她的美,卻又讓人不容忽視。
年欣然脫掉了腳下的鞋子沿著溪邊漫步著,晚風(fēng)襲來,樹影婆裟,空氣中還漂浮著花的香味兒,那是大自然對人類的饋贈。
對上一次年欣然這樣赤腳沿著溪邊走是寒假的時候,那時候還是冬天,記得當(dāng)時她脫掉襪子的時候,韓文洛眉宇便蹙起來了,在她耳邊說著“你的愛好還真特別,大冬天的赤腳走石板路!”她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繼續(xù)托著襪子,然后把襪子塞進(jìn)鞋子里,提著鞋子,便赤腳沿著溪邊走著……
那一晚,月如鉤,繁星在夜空中閃爍著,小鎮(zhèn)的夜色靜謐得醉人。
“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你又赤腳走路,又該被說了。”韓文洛好心地提醒著,希望她能趕緊穿回鞋子。
奈何,年欣然卻卻朝著他翻了個白眼,“只要你不告訴他,他不就不知道,我也就不用被他說了嗎?”
是的,不知為什么,年欣然有一個很特殊的癖好,那就是赤腳走在石板路上,無論是夏天還是冬天,她總喜歡這么做,雖然年爸爸為了此事說了很多次她,可是她背地里還是一樣會這么做。
沿著小溪,伴著晚風(fēng),聽著家家戶戶傳出來細(xì)碎的聲音,那是一首由百家匯聚而成的樂趣,赤著腳,靜靜地聆聽著,那是一種妙不可言的感覺。
她喜歡赤腳踩在高低不一的石板路上,不用擔(dān)心石板路上會有什么磕到碰到腳丫,因為這里是古鎮(zhèn),淳樸、干凈是它的代名詞,在這里她可以腳踏實地地敞開心懷的走著。
一個人偽裝得久了,也有想懈怠的一刻。
她年欣然一樣,她也想小鳥依人,也想成為一個溫柔的女子,可是現(xiàn)實卻不容她這么做,她必須強硬起來,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護(hù)好自己,才能有資格保護(hù)她的家人。
每一個人都有他迫不得已的苦衷,那是因為每一個人背后都有著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又瘦了!”韓文洛任由著她把鞋脫了,*著腳走在石板路上,語氣中帶點兒不悅,還夾雜著一絲道不明說不清的情愫。
年欣然卻笑了,手里挽著她那一雙拖鞋,她知道自己一定會赤腳走路的,為了方便她選擇了穿拖鞋出來。
“瘦了不好嗎?不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嗎?”
聞言,韓文洛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話雖是這么說,可是他寧愿她長點而肉,她看上去是真的弱不禁風(fēng),而他深知這背后的原因。
“在北京還好嗎?”
年欣然點了點頭,云淡風(fēng)輕地回了句,“挺好的?!?br/>
“真的好?”
“是的,真的好!”
如果沒有她舅舅這次的事情,她會覺得生活正在朝著她理想的方向發(fā)展著,總有一天她會帶著她爸爸和弟弟走上理想的生活,然而卻……
命運就是這樣,像是冥冥中注定了般,給了你希望的同時,也會在你不經(jīng)意間給你帶來失望,讓一切又回到原點,甚至有倒退的可能。
韓文洛走在年欣然身邊,見她始終是低著頭走路,他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她了,雖然每個星期都會通電話,每天都有在微信聯(lián)絡(luò),可是都比不上親眼見到她。
她除了比以前清瘦了,還比以前漂亮了,她以前就是個漂亮的女娃娃,她聞名不僅是她的學(xué)習(xí),還有她的美貌,有著漂亮的五官,輕盈的身材,上天賜予了她一副漂亮的外殼,但卻沒有賜予她平淡的日子,她經(jīng)歷的事情,他都知道,還參與了其中了。有些時候,韓文洛會心疼她,可是他憑什么心疼她呢?他是他奶奶養(yǎng)大的,是一個家庭不完整的孩子,似乎他還更加的不幸,試問這樣的他,還有資格去心疼她嗎?
他沒資格,既然沒有這樣的資格,那他只希望看著她好,那便好了。他甘愿默默地為她付出,甘愿照顧著她的家人,甘愿為她承擔(dān)一切,只因為那是她,年欣然。
他默默地在背后為她守候著一方凈土,相信她總有一天會回頭,會發(fā)現(xiàn)她身后還有那么一個他。
在今天之前,韓洛文是這么認(rèn)為的,可是經(jīng)歷了今天后,他不再這么認(rèn)為了,因為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年欣然了,在她身邊有了更多的人圍繞著她,而他和她之間的差距似乎在漸漸地拉大了……
韓文洛在前兩天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她家發(fā)生的事了,那是安然告訴他的,他知道后就擔(dān)心她會知道,于是便讓安然千萬不要讓她知道,他會想辦法來解決,沒想到這世界還是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她還是知道了,而且還回來了。她回來了,卻還帶著一個男人回來了……
在他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和年欣然的差距又拉大了,那個男人舉手投足無比顯示著他非凡的氣質(zhì),特別是他對著年欣然說話的時候,他能感受到男人眼里是有那么一點兒*溺和溺愛在其中的。以前都是他保護(hù)年欣然的,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是長大了,不再需要他來保護(hù)她,而是有了更優(yōu)秀的男人來保護(hù)她。
那個男人為她解決了問題,一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解決的問題……
曾經(jīng)聽說過這么一句話,“愛一個人并非是要得到她,懂得放手,那才是真正的愛?!?br/>
或許,她從來就未曾屬于過他,那只是他一廂情愿罷了。
韓文洛見到她家麻煩都解決后,便說家里有事回去了,因為他心痛了,他正逐漸失去著她……
“欣然?!表n文洛輕聲喚道。
“嗯?”
“你……”
“我什么啊?你想問什么呀?”韓文洛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年欣然是不用拘謹(jǐn),也不用考慮什么禮節(jié)禮貌的。
韓文洛停下了腳下的步伐,注目看著她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她穿了件復(fù)古風(fēng)的白色長裙,一黑一白與這黑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無論是白天還夜晚,以前還是現(xiàn)在或者將來,她都很美,美得吸引人眼球,美得讓人不禁止住呼吸。
突然間,年欣然覺得身邊空空的,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韓文洛不見了,回首才發(fā)現(xiàn)他駐足下來,朝她這個方向看著。年欣然歪斜了下頭看著他,問道:“怎么不走呢?”
“欣然?!表n文洛輕聲喚了句,大步走到年欣然身邊。
“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他故意反問道:“是嗎?”
年欣然點了下頭。
“你……和今天那個男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有些話他想深藏在心中,因為一旦知道答案了,那便預(yù)示著結(jié)果,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只見,年欣然本來還帶笑的臉?biāo)查g散去,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眼里閃現(xiàn)過一絲憂傷,很快可是還是被韓文洛看在眼里了。
“朋友?!蹦晷廊惠p扯了一下嘴角,吐出兩個字。
她和雷冽只是朋友的關(guān)系,僅此而已。
“那兩百萬……”
年欣然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會還給他的!”
那兩百萬她是會還給他的,這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人愿意拿出一筆巨款來幫助人。她不想去欠任何人,就連韓文洛她也不想去欠他些什么,一旦有了虧欠,那便注定了會有藕斷絲連的關(guān)系,她不想去欠任何人。所以,那兩百萬無論再辛苦,她都會還。
聞言,韓文洛震驚了,“兩百萬,你……要怎么還?”
是的,兩百萬她要怎么還???
可是她真的不想去欠任何人,韓文洛不能欠,雷冽是更加不能欠。
看向韓文洛,年欣然故意輕松地聳了下肩,風(fēng)輕云淡地說著:“辦法,會有的?!?br/>
天無絕人之路,只要她能吃苦耐勞,那的確是會有辦法的,只是路會辛苦那么一點點而已。
再辛再苦也沒有關(guān)系,能盡量少欠人那就好了。
韓文洛蹙著眉宇看著她,知道她老毛病有發(fā)作了,愛強壯,問道:“兩百萬,你有什么辦法???”
“這……不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嘛?!蹦晷廊还室廨p松地答著,其實她自己心里也沒有底,因為她不懂雷冽,一點兒也不懂。
白天時候她也曾經(jīng)提起過這事,可是雷冽卻沒有太在意,只是專注地看著她腳后跟,細(xì)細(xì)地替她揉戳著,后來還命人找來了紅藥水、膠布什么的,替她處理這小傷口。眼光照射在他身上,他魁梧的身體像披上了一層金箔,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迷人,無論是霸道的他,還是專注的他,抑或是冷漠的他,都顯示著他異于常人的氣息。他一邊替她處理著傷口,她一邊在跟她那兩百萬的問題,但似乎他是對那筆錢沒多在意,最起碼他沒說過然她還,或是什么的。
年欣然一直把她送到古鎮(zhèn)外,發(fā)現(xiàn)好幾輛低調(diào)的商務(wù)車已經(jīng)停泊在那等著他。似乎是從認(rèn)識他開始,他身邊都會圍著一群人,一群聽命于他的人,應(yīng)該是保鏢和助理,他們頂著烈日,就等候著他,如古時候的君王一樣。
在他臨上車的前一刻,他只是對她說了那么一句話,“明晚跟我一起回北京?!闭f完這句話后,車子便揚塵而去了……
至今,年欣然也不知道他想表達(dá)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去償還那兩百萬,還有那句“我是她老板”是什么意思。
一個個想謎般撲所迷離……
“欣然,那個男人……”
“文洛,我們說點別的吧!”年欣然打斷了他的話,她不想把話題都圍繞在雷冽身上,畢竟有些事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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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醫(yī)生,我奶奶的情況怎么呢?”梁佳佳一臉擔(dān)憂焦慮地看著對面的白袍大褂。
醫(yī)生鼻梁骨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拿著檢驗結(jié)果正認(rèn)真地看著,從他臉上一絲不茍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良久,醫(yī)生終于放下了手中一疊的檢驗結(jié)果,看向梁佳佳他們一群人,臉上的表情終于發(fā)生了變化,凝重和無奈寫滿了他的臉。
題外話:
***《向晴,出發(fā)》《花都開好了》是喬喬已經(jīng)完成的,親們多多支持哦!感謝大家的支持,喬喬會努力的,今天會有二更,可能時間稍微會有點晚哦!么么噠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