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曉的房間里,白澤尚未離開。
正事說完了,他并不想馬上走,他以前沒有進來過泉曉的房間,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看看。
白澤正四處打量,泉曉倒是說話了:“哎,本來是準備去看房子的,結果這么一折騰,估計是沒戲了。”聲音里滿是惋惜。
“好不容易挑到那地段呢,最難得的是免費啊!”泉曉握著拳頭,眼睛里閃過類似于¥的符號。
白澤無奈地笑,他就知道這個小守財奴會介意這種事。對泉曉的了解越深,他就會發(fā)現(xiàn)越來越多她身上的可愛之處,讓他欲罷不能。
白澤像撫摸小動物一樣給泉曉順毛,安撫道:“明天是周六,我陪你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不過你要保證,今天好好呆在床上休息?!?br/>
泉曉蹭蹭,好舒服~白澤這種不經意流露出的寵溺,總是會讓她不由自主的沉迷。
話說,他剛剛說什么來著?周六?
正享受著的泉曉妹子把這個時間在腦子里轉了幾圈,然后。。。
“糟了,我答應查理明天陪他去參加聚會的?!比獣杂捎谥霸谔虝r間內接受了大量信息,完全忘了這茬。
這會兒想想,她立馬記起查理說過今天去買衣服,如果查理沒有忘記的話,那么。。。
泉曉打開手機,果然,13個未接來電。紅色的消息提醒似乎在警示著,此刻那個男人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泉曉頓時覺得不妙。
對于“查理”這個名字,白澤有些印象。據(jù)泉曉所說這是她的第一個客戶,雖然對方只是裝病鬧著玩而已。
白澤的眉心皺了皺眉:所以那個裝病搗亂的男人一直跟阿曉有聯(lián)系嗎?
“等到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沒有了我。。。”舒緩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泉曉房間里的寧靜。
可此刻,那音樂卻讓泉曉抽了抽嘴角,因為屏幕上的名字正是查理。
那個性格陰晴不定的家伙肯定生氣了。泉曉一點也不懷疑,如果這通電話她不做好安撫工作,他能殺過來把自己從窗戶扔出去。
泉曉摸摸自己還抹著藥的脖子和活動的都不利索的肩膀,不禁潸然淚下。
為毛啊,讓她一個傷殘人士去哄那個大少爺,她容易嗎?
泉曉顫抖著手按下了接通鍵。
“哼。”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泉曉妹子抖三抖。
“查理?!比獣詻Q定采取哀兵政策先發(fā)制人,聲音里三分哀怨,七分沙啞。
“你。。。你嗓子怎么了?”查理一腔怒火被泉曉的破鑼音給嚇沒了。
泉曉一聽好像有戲:“我今天上街,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脖子就。。。就。。?!比獣郧妙^,摔了一跤跟脖子有什么關系。
“脖子給摔折了?”查理的聲音里有些緊張,只不過這說出來的話卻不怎么靠譜,“難怪聲音這么啞,脖子剛接上吧?”
泉曉收起剛剛醞釀的可憐兮兮的小情緒,挑眉:“查理,我剛才怎么好像聽到有人幸災樂禍的笑了???”
“是嗎?”查理的聲音懶洋洋的,“你好意思跟我說摔了一跤把聲音摔成這樣,我就不好意思笑啦?小醫(yī)師,逗我玩呢?給你個機會重新說。”
泉曉翻白眼,她明明說的是實話,結果居然不信,她看起來可信度那么差嗎?好吧,那她重說。
“我今天衣服穿少了,所以感冒了?!比獣詮纳迫缌鳌?br/>
查理似乎滿意了:“你看這樣實話實說多好。那今天就不去試衣服了,你好好睡一覺,我明天上午去接你?!?br/>
泉曉應允。
掛了電話,白澤問道:“你還準備去嗎?”
泉曉明白白澤的意思,她原本是為了拓寬她私人診所的客戶源才答應了查理,如今雷獸這事一出來,只怕她不能再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醫(yī)生了吧。
“查理說,市里的有為青年都會出席,以白、水兩家的勢力來看,他們家的小一輩也會出現(xiàn)吧。”泉曉道出自己的意圖。
白澤看向泉曉:“你現(xiàn)在就要見他們?”
泉曉點點頭:“對啊,我已經被動一回了,可不能再有第二回。早些把握他們兩家對我的態(tài)度,我也好認真計劃下接下來該怎么做?!?br/>
白澤頷首,泉曉所想也正是他打算的。
現(xiàn)如今,水家已經知道了泉曉對他白澤的重要性,不會傻到再讓“意外”發(fā)生;而原本就向他拋出橄欖枝的白家自然也會極力拉攏泉曉。
所以這次聚會,想來泉曉可以好好了解下白水兩家的小一輩。
白澤正要關于聚會的事叮囑她幾句,卻發(fā)現(xiàn)泉曉妹子突然垮了臉,一副苦哈哈的樣子。
“怎么了?”白澤有些疑惑。
“吶,小白,這種場合是不能帶小孩進去的吧?”泉曉鼓著腮,活像只刺豚。
“應該是不能?!比绻悴幌氲诙靾蠹堫^條出現(xiàn)“查理攜母子二人出席”這樣的報道。
“那也不能帶糕點師咯?”泉曉的小臉都皺到一起了。
“咳,這個估計也不行。”你這樣質疑主辦方請來的廚師,估計會被趕出去。
“可是,有那兩家人在,肯定不能讓小包子或者向舍偷偷跟著我。”泉曉雙手捂住涼涼的脖子,嗚嗚,她不想再被掐一次,那個黑乎乎的家伙好可怕的。
白澤把泉曉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不是還有我嗎?”
泉曉的眼睛瞬間亮了:“你可以偷偷溜進去不被發(fā)現(xiàn)?”
白澤搖頭,這兩家人對精神力的感知能力異常敏銳,他雖然能隱藏自己的行蹤,卻不能隱藏精神活動產生的一些磁場波動。
“你知道紅外線探測儀嗎?它能根據(jù)人體產生的熱量確定對方位置,白水兩家對精神力的感知就像這種探測儀一樣。”一覽無余,無所遁形。
泉曉哭喪著臉,難道她要單刀赴會?怎么看怎么像鴻門宴啊。
白澤被那張泫然泣下的小臉逗樂了,輕笑出聲。
泉曉委屈:“你笑我?!?br/>
“是。”白澤大方承認。
“嘎?”泉曉傻眼,小白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老實了。
白澤習慣性地摸摸了某只笨蛋的小腦瓜:“誰說我要偷偷進去了?”
“哎?難道你收到了邀請函?”泉曉覺得不可思議。
白澤笑著轉移話題:“明天你就知道了。記得盡可能待在查理身邊,我會站在不遠處,所以不用擔心?!?br/>
泉曉心里嘀咕,果然兒大不中留,搞得這么神神秘秘的。
白澤猶豫了下,又道:“明天我?guī)闳ミx衣服吧,你也不想身上的傷被人發(fā)現(xiàn)吧。”
泉曉一想也對,不過:“小白,我以前看電視上那些個神仙,揮揮手就能讓人傷口愈合,一點疤都不留。”果然電視上都是騙人的嗎?嗚嗚嗚。
“那種方法對身體不好,別動那些歪腦筋?!卑诐珊眯Φ厍们萌獣缘念^,“你現(xiàn)在安心睡覺,明天早上我們出發(fā)?!?br/>
泉曉“哦”了一聲,乖乖躺下,看著白澤關門出去的背影,泉曉突然覺得。
白澤他對自己,是不是有些不一樣了?好像不再是默默地待在一旁,什么都聽自己安排。而是主動參與進來,幫忙參謀決策。
這樣的白澤,好像離她更近些了。
第二天下午,查理騷包的敞篷車里。
“我說小醫(yī)師,你今天這身打扮可真是艷光四射啊,我倒是沒想到你打扮起來還算個小美女呢。”查理開著車,對泉曉調侃道。
泉曉是第一次這樣穿著宴會裝,這身蘋果綠的晚禮服上身貼身裁剪,將s型身材完美呈現(xiàn),下半身裙擺自然垂下,將泉曉身上少女的青春靚麗和女性的柔美巧妙糅合。
泉曉對這身打扮還是很滿意的,但是話說,這裙擺貌似有點長啊,她穿著高跟鞋才堪堪及地。雖然小白一直說這樣就很好,但其實她比較喜歡短款的哎。
“不過,你這裙子是不是有點長了呀?”查理隨口問道。
泉曉默,她就知道,不是她一個人這么認為的。
查理見泉曉不說話,又道:“我不是說你這身不好看,就是覺得短點的也許更好。”
泉曉只得答道:“我比較喜歡穿得成熟點。”作為一個有良心的姑娘,自然不能賣隊友。
“ok,隨你口味咯?!辈槔頍o所謂道,轉而問道,“小醫(yī)師啊,剛剛那個跟你一起的男人是你男朋友?”
泉曉是跟白澤買完衣服后,一起在商場外等查理的,查理說的男人自然是白澤。
泉曉妹子倒是想答一聲“是”,可她不知道白澤的態(tài)度,就含糊道:“朋友而已?!?br/>
“哦?!碑吘故侨獣缘乃绞拢槔硪矝]細問。
車開了有一會兒,查理突然驚訝地說:“糟了,車沒油了,我去找下加油站。還好出來的早,時間來得及?!?br/>
還好附近就有加油站,但沒有工作人員站在油箱邊上。查理讓泉曉在車里等著,他下去找人加油。
泉曉坐在車里等了好一會兒,無聊的都想玩手指了,查理還沒回來。
這時,車窗外傳來敲擊聲。
“咚咚?!庇辛?,短促。
泉曉搖下車窗,一張端正的男人的臉出現(xiàn)在車窗外。
這人是個板寸頭,身上有著軍人的氣質,不過卻長了張娃娃臉,沖淡了身上嚴肅的氣場。
“美女,能幫個忙嗎?”男人嘴一咧,露出白花花一口牙。
笑得可真禽獸,泉曉判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