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左手搭在宋只只的肩上,右手搭在沈遠的肩上,大有一種登基皇位的感覺。
只是這可苦了宋同學,沈浪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個龐然大物,特別是他還故意把重量向著宋只只傾斜。
總算是扶著沈浪坐了下來,宋只只這才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沈浪頂著一張蒼白的臉,頤指氣使的模樣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
一會兒讓宋只只拿拖鞋,一會兒又讓宋只只倒溫水,可憐的、無助的宋只只同學,忙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她幾欲抓狂,可看著沈浪的蒼白到嚇人的臉色,她還是忍了下來:“喏!黑咖啡不加糖。”
沈浪嘴角噙著笑,頎長的手指剛剛碰到了咖啡杯時,眉心倏地一蹙:“溫度不對。”
宋只只把咖啡杯擲在了茶幾上,幽怨地道:“這是咖啡又不是茶,哪來那么多的講究?!”
“呵!”沈浪嗤笑,略帶不悅地道:“你害我成了這幅樣子,你還有理了?”
他指著咖啡杯,傲嬌且無禮:“就理論而言,在整個沖泡、萃取的過程中,與咖啡粉接觸的熱水溫度應保持在80至90攝氏度,這稱之為最佳萃取水溫,而水抵達沸騰時沖泡咖啡,會讓咖啡有焦苦的味道,破壞咖啡的味道。”
宋只只徹徹底底的震驚了,這貨喝個咖啡還這么講究,那上廁所的手紙長度寬度厚度是不是也需要精準的測量。
她對沈浪撇了撇嘴:”你愛喝不喝。”
“你……”
宋只只轉過了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沈浪滿是慍怒,指著宋只只的房間,看向了沈遠:“你看她這是什么態(tài)度???”
沈遠泯不住笑:“哥,現(xiàn)在有人能治你了吧?!?br/>
沈浪抬手欲打,卻被他跳腳閃開:“哥,你確定今晚要留下嗎?”
“當然!”沈浪勾了勾唇,他今晚可要好好的看住宋只只,絕對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朝著門口努了努下巴:“行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br/>
沈遠重重地拍了拍老哥的肩,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哥,你還是輕點作吧?!?br/>
沈浪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趕緊滾蛋!”
靠在沙發(fā)上,沈浪滿意地伸了個懶腰,他打開了電視看著財經新聞,要是這個時候,能有人給自己捶捶腿……
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宋只只。”
宋只只灰溜溜地跑了出來:“有何吩咐?”
沈浪瞥了一眼自己的大長腿:“我腿酸了?!?br/>
宋只只壓根就沒明白沈浪的意思,看了看沈浪的腿,有看了看他的眼睛,頭一歪眼一眨,一臉呆萌的樣子像是個白胖胖的小兔子。
沈浪又瞥了一眼他的腿。
宋只只又重復了一遍以上的動作。
“給我錘腿。”沈浪無奈地閉上了眼睛,這貨得是多沒眼力見啊,難怪在職場混得這么差勁。
宋只只更詫異了,她又不是按摩師,又不是他家的傭人,為啥要給他按摩:“不要!”
沈浪聽見了她的回答不由得一怔,這個女人也太不上道了,不論其他,好歹他也算是她的房東,而且還是不用她交房租的那種,討好自己也對她有好處不是。
他用腳背輕輕地踢了宋只只的腿一下,一揚脖子發(fā)號施令道:“趕緊著,要不是你的粥,我也不會淪到這個下場?!?br/>
宋只只無語了,這家伙還真是拿住了把柄可勁兒利用。
她坐了下來,使勁兒一拳敲在了沈浪的大腿上。
就她那點勁兒還真不夠沈先生看的,不然的話,這么多年的健身不就白練了嘛。
沈浪眼睛彎成了弦月狀,心滿意足笑瞇瞇地看著宋只只。
可憐的、悲催的的宋只只,小臉氣得鼓鼓的活脫脫一個剛出籠的包子模樣。
“嗯?!鄙蚶碎]著眼睛,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另一條腿?!?br/>
宋只只更加憤怒,咬牙切齒恨不能在男人的那條金華火腿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捶死你!捶死你!捶死你……
她敢怒不敢言,誰讓自己做了那鍋“粥“呢。
相對于宋只只的悲催,沈大爺卻爽得不要不要的,他仔細思量是不是應該把這種生活繼續(xù)下去。
“好了?!?br/>
聽見了這兩個字,宋只只如蒙大赦般地松了一口氣。
可還沒等這口氣呼出去,她卻又聽見沈浪的話:“我的肩有點不舒服,不用你捶腿了,捏肩吧?!?br/>
宋只只感覺自己離暴走不遠了,她雙手緊攥成拳,對著閉目養(yǎng)神中的沈先生比劃了兩下,然后忍氣吞聲的照著他的話去做了。
我捏!我捏!我捏死你!
她的手一寸一寸地往沈浪的脖子上挪,恨不能一下子掐死他。
沈浪似乎察覺到了宋只只的“企圖”,抓住了她的剛挪動了自己脖子上的手放回到了肩上:“好好捏,別?;?。”
宋只只耷拉下了腦袋,捏了足足半個小時。
“舒坦?!?br/>
沈浪給宋按摩師做出了極高的評價。
宋只只臉色乍青乍紫,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br/>
走?!哼!你想得美。
沈浪勾了勾嘴角,眉目間多了幾分狡猾。
可憐的白胖胖的兔子,又怎么能逃得過狡猾狐貍的手掌。
“我餓了?!?br/>
受夠了,她真的受夠了。
宋只只把她氣鼓鼓的小臉湊到了沈浪的面前:“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哦!”
沈先生卻是一臉無所謂,笑吟吟地對視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生得可真好看又大又圓,睫毛又長又翹。
沈浪不禁看出了神,嘴角上的笑漸漸變成了癡……
忽地他的心跳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他的心臟就要從他的胸膛中跳出來了似的。
這種感覺和他變身時一模一樣。
沈浪突然瞪大了眼睛,倏地推開了宋只只,急忙沖進了房間反鎖上了房門。
他臉色微紅,眉心深鎖,雙手交疊按住了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半晌,這種感覺仍沒有緩和過來,他抬眸看了一眼墻上的石英鐘,現(xiàn)在才不過四點一刻,難道變身要提前了???
碰碰……碰碰……
心跳越來越快,臉色越來越紅,沈浪沖到了窗口,用力扯上了窗簾,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不能呼吸了,雙手捂住了胸口,嗓音沙啞而低沉的嘶吼。
“沈浪,你怎么了?”宋只只敲了敲門,關切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你走開,我……”
他渾身無力,呼吸急促,心跳過快,他要變身了……
“我……“
沒事了?!
沈浪看著自己的手,來來回回攥了攥拳頭,又左右搖晃了幾下脖子,再反復踢了踢腿。
嗯?!這是什么情況?
他并沒有等到痛苦的變身,而是安然無恙一臉懵地僵在了原地。
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現(xiàn)這種感覺,他搞不懂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感覺。
他撓了撓頭,看了看表,沉吟了半晌才道:“我……沒事。”
“哦?!彼沃恢粦寺暎叩搅税膳_開始準備晚飯。
沈浪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緩了過來,打開了房門。
再次看向了宋只只,沈浪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嘗試著靠近了宋只只,心跳正常、呼吸正常、臉色也正常。
宋只只瞥了他一眼:“你要吃點什么?”
“隨便?!?br/>
宋只只簡單的做了兩個菜,擱在了吧臺上:“吃吧。”
“就吃這些?”
他可是堂堂的沈大總裁,他的每一餐都是有專門的營養(yǎng)師和大廚配置的,看著一盤醋溜白菜和一盤炒四季豆,沈浪撇了撇嘴。
宋只只白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道:“要飯還嫌餿,不吃拉倒。”
說著,她拽回了盤子放在自己的面前,拿起了筷子就要夾菜。
沈浪一把奪過了宋只只手里的筷子,夾起了一片醋溜白菜放進了嘴里,他慢條斯理地咀嚼,只覺得酸甜辣香,味道甚是美味。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拿起了空置的飯碗遞到了宋只只的面前:“給我盛飯?!?br/>
宋只只瞪著他,很想要抽他丫的個大嘴巴。
不是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嗎?
為啥他也這么善變呢?
宋只只盛了一碗飯,直接塞進了沈浪的手里,看著他吃了起來。
她坐在了沈浪的對面眼瞼微抬看著吃飯中的男人,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干凈的下頜清雋挺秀,削薄的雙唇微微蠕動。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能把醋溜白菜吃得這么優(yōu)雅的。
沈浪用筷子輕輕地敲了一下宋只只手里的碗:“吃飯,看我也不頂飽。”
“哦、哦?!彼沃恢唤o自己添了一碗飯,也盡量讓自己吃得不那么虎狼。
沈浪看著宋只只吃下了一碗飯,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多吃點,再多吃點,這樣的話看你晚上還怎么和顧南辰去吃完飯。
他想到了這一點,宋只只卻一股腦的忘了。
折騰了這么一大天,她還一點東西都沒吃,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吃著吃著,她就忘了吃相和飯量。
連著扒了兩碗飯,宋只只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宋只只很想要給她的醋溜白菜點個贊,美美地笑了笑,自己的廚藝又進步了呢。
而此時坐在餐廳里的顧南辰已經等了一個小時,服務員已經詢問過兩次要不要點餐,可宋只只卻都還沒有出現(xiàn)。
他想了幾種宋只只未能前來赴約的可能,卻怎么也沒想到她這會成了沈先生的小女仆。
顧南辰給宋只只打了一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刷完碗的宋只只才接通了電話。
“只只,你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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