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諸位道友就都到齊了?!痹S韓眸光閃了閃,笑道。
“是啊,這魔宮里還真是危險重重,果然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眳问┠樔萆弦舶胧切σ?。
“云道友與莫道友來得似乎有些慢?!奔疽远松裆^冷,似乎并不怎么待見他們。
王祁裕這性子算是里面最好的了,一副豪爽的模樣,他拍了拍季以端的肩,隨后道“這說不準莫道友他們遇到了什么麻煩的事呢?!?br/>
朔語在一旁不語,但掃過來的眼神還是凌厲,那種不關(guān)心任何的事情,獨來獨往卻可攬所有事于一身的人,君若水見過的人里面與他相像的估計就只有墨容了。
“你在想什么,水兒?!蹦菀娝怙h忽不定,便道。
君若水搖頭“沒什么,但是感覺也不太好?!毙闹谢I措,她笑著向他們抱拳道“讓幾位道友久等,我與夫君不小心遇到幻陣,倒是一下子被難住了。”
“哦?幻陣,倒還挺有意思的,我與季兄遇到的是一個殺陣,氣勢洶洶,也很精妙?!痹S韓說。
“既然人都到齊,不如走吧。”王祁裕提議。
魔宮處處抱以兇險,這也是舜影魔君在自己離開魔界的時候設(shè)置的,現(xiàn)在也是真的防范了別人大肆的破壞。也許在那個時候,他就沒有準備回去。也許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jīng)決定了自己的命運。死在她的手里,才算安心,也算是給了她交代,他一直都是她的舜影哥哥。
“墨容,我真的覺得這里似乎不太對。”君若水皺起了眉頭,輕聲開口。但下一刻,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向身后看去,一個人都沒有。
昏暗的通道里空空蕩蕩,只剩下君若水一個人站在那里,一種詭異的氣氛彌漫開來,讓她漸入沉靜。
這也是幻術(shù)嗎……
胸口驀地一痛,她臉色一白,強壓著繼續(xù)向前面漫無目的地走去。
一絲絲魔障竄如她的身軀,侵蝕著她最后一點的理智。
快要來不及了,她臉上露出苦笑。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又能怪得了誰。如果說最后的結(jié)局是以遺忘一切為代價,那么她也認了。
還是剛才那扇石門,雕刻著精致且又細密的花紋。她扯出一笑,掌心對著石門中央按下。一陣悶悶的響聲從縫隙傳來,然后她看到它就這么打開了,落下的是一堆塵封的沙土。
整個地方不算大,但也并不小,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回蕩著,而君若水本身的目光卻放到了四周擺放得滿滿的書籍。
這里是……藏書庫?
為什么她可以打得開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從腰際拿出了那枚通體雪白的玉佩,微微晃了神。
一手撐在書架上,她眼神略是掃過了那正好對于她視線的一排書籍,最后只剩下了嘆息。
“許道友,這是怎么回事?”墨容臉上微怒。
“莫兄,你先別急,這可能是碰到了魔宮的禁法,才會被分開傳送到各地。所以,只要我們聯(lián)手,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找到出入的辦法的。”許韓淡然地說。
墨容冷哼一聲,他現(xiàn)在不想和許韓多嘮叨什么,本來就覺得他肯定陰謀詭計多端,莫不是現(xiàn)在君若水不見了,還需要許韓一陣,恐怕墨容早該把他殺了。
不是墨容懷疑君若水本身的能力,只不過見她近日越來越糟糕的身體,他心里的擔憂程度也就日重了起來。
“這魔宮有哪幾處聯(lián)通這種傳送陣法?”
“不多,如果是就我們所知道的來說,絕對沒有超過三處?!?br/>
“哪三處,說?!蹦堇涞馈?br/>
“有一處倒是近了?!痹S韓笑言。
但兩人話還未完,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突然傳來,讓一直臉上笑意滿滿的許韓都神色一凝。
“怎么回事?”墨容問他。
許韓挑了挑眉,緊接著搖頭嘆道“莫道友,這下我們恐怕不能再往這里走了?!?br/>
可是此時,墨容卻是一手拍開了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向前面不停傳來轟鳴聲的地方走去。
君若水看著眼前一片黑色若云霧包圍著自己的東西很是頭疼。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出現(xiàn)這些奇怪的東西。一旦打散它們又會重新聚攏,這根本沒有魔氣的感覺,反倒是妖氣……彌漫。
肩上被撕裂的感覺有些生疼,但也沒有比心口發(fā)自靈魂中銘刻的悲哀更強烈的了。掌心的紋路幾乎凝成實質(zhì),她美貌的臉容上也快失了所有的顏色。
清脆的玉佩落地聲與墨容的怒喊聲交雜在一起,她看到的只是她心中最好的師傅擋在了她的面前,硬是扛下了一擊。
“墨容……”
如果我真的無力挽回,墨容,這是一個新的選擇。
墨容將她整個人抱在懷里,他沒想到君若水居然虛弱到了這個地步。
“墨容上仙,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愚蠢?!?br/>
同時吸引了墨容與剛剛趕到的多人的眼神,那個人,出現(xiàn)了。
只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一頭茂密艷紅的頭發(fā),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詭異的怒意,似是怒極反笑。
大手一揮,那團黑霧立刻無法再匯合在一起,眼看著掙扎了幾下消散一空。
“這是……是……是魔君,舜影魔君?!?br/>
不知是誰顫抖著說出了這一句,剩下的人都是震驚地看著那個誘惑般的紅發(fā)男子。
“我以為把她交給你這個決定是對的,可是現(xiàn)在呢,你看看她,你知不知道她對自己做了什么?”舜影一步一步走到墨容和君若水的面前。
君若水疲倦地半睜著眼,一只玉手還是想用力抓住墨容的衣擺,可是入手的盡是溫熱的鮮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鼻尖,讓她悶得喘不過氣來。她嘴角本來若有若無的笑容此刻看上去卻別有凄涼,怔怔地只是望著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