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璃對她的別扭渾然不覺,他眨眨眼睛,忽然湊到她耳邊悄然道:
“你接近我不也是別有用心?我們彼此彼此。母后那邊,你不用擔(dān)心,回宮后,我自會向她解釋!”
果然?。÷斆魅缢?,一早就看破了她的目的。可如果他不是真的厭倦塵世,那她豈不是白忙活了?回去后該坐牢坐牢,該問斬問斬?
這么一想,她立刻愁眉苦臉,決定先抱住眼前這條大腿:“皇上!打個商量?;厝ズ?,你就跟太后娘娘說,你是因為我才打消輕生之念的,好不好?”
南墨璃退開點兒,微微笑道:“你讓我對母后說謊?”
傾城一看有戲,立馬眨眨眼睛,恬不知恥道:“這叫權(quán)宜之計、善意的謊言!”
南墨璃不可思議地瞪著她,不待她知趣地偃旗息鼓,就聽向來一板一眼的皇皇上壞壞地來了一句:“求我??!”
卸下了抑郁的偽裝,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皇上!
默默腹誹的傾城毫不猶豫地?fù)渖先ケ母觳玻骸扒竽闱竽闱笄竽悖 ?br/>
南墨璃:…這種沒有節(jié)操的人真是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南墨璃抬頭,嘴角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微笑。
“抓住我,我們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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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音未落,傾城身體就已騰空。她死命地抓住南墨璃,以防掉落,后者低頭看她,忍住笑,反手一抱,把她擁入懷中:“別擔(dān)心,我不會讓你有事兒!”
只有陷阱那么寬的星空一點兒點兒放大了,他低沉而溫暖的聲音響在耳畔。
心跳越來越快,她就快分不清,之前擔(dān)心他的傷勢,不想要他死掉,是因為太后的囑托,還是因為內(nèi)心無法言說的喜歡。
陰暗潮濕的大牢。
老鼠吱吱叫著跑來竄去。傾城抱膝坐在角落里,扎了一個小人詛咒道:
“死騙子!大壞蛋!說謊精!”
說好的不會讓她有事兒呢?她還不是被一怒之下的太后投回了天牢?這下可好,三姐出去了,自己進(jìn)來了!
不就陪他玩玩么,最后怎么把自己玩兒進(jìn)來了!
南墨璃你給我等著!
傾城早該知道,他最會演戲了。
傾城上一次次見到南墨璃,其實是在攬月閣。
得太后授命拯救南墨璃的富家公子哥兒們要了一個雅間,點了閣中最好的姑娘作陪,企圖喚醒皇皇上的紅塵之心??上夏Р怀赃@一套。
他就這么冰冷地往桌前一坐,那雙挑剔的眼睛一轉(zhuǎn),視線掃過正彈琴的姑娘,道:“庸脂俗粉!”琴音顫抖;他的視線又掃過喝酒的官二代們:“酒囊飯袋!”大家紛紛放下杯子;他的視線再掃過門口正進(jìn)來招呼客人的傾城:“長相一般!”
厚臉皮的傾城心里氣炸了,臉上仍舊笑瞇瞇的:“皇上慧眼,我是這攬月閣的老板,不接客的,長相一般也沒什么妨礙不是?”
傾城本以為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想南墨璃聞言后,生無可戀地站起身來,拂袖道:“不如去死!”
為什么長相一般就該去死???這皇上,忒毒了吧!
傾城脾氣上來了,一擼袖子打算揍他??伤腔噬习ィ∷q豫掙扎,又放下袖子??伤€是咽不下這口氣,再擼!
那邊,南墨璃已經(jīng)揮揮手瀟灑地走了。在屋內(nèi)人的議論聲中,傾城才明白,那句“不如去死”說的不是她,而是南墨璃自己。
傾城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下樓的孤寂背影,心里升起好奇。畢竟,這年頭,遇見一個不貪戀美色的有錢男人不容易,遇見一個有權(quán)有勢、不貪戀美色還一心作死的男人,就更不容易了。
后來,攬月閣出了事兒。
她在獄中左思右想,為了活命,想到了這個賭一把的方法——讓皇上打消作死的念頭,換自己活命。
她從沒后悔做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