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房后,李圭看王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從鼻孔里哼出一聲甩甩袖子走了。
他自詡是文人書生,看不起王莽這種滿身銅臭氣的人。
說得好聽是戶部尚書,實際上不過是他做來撈錢的,搞不好這尚書的官銜兒都是他買來的。
他身后的王莽朝地上啐了一口,倒還顧忌這是二皇子府內(nèi),沒敢太大聲:“老頭子看不起誰呢,以為自己是文人就高人一等了?!?br/>
“還不是顧家那小子退下來你才能做上丞相!”
反正二人就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看不起誰就是了。
王莽心中憋著一口郁氣,肥頭豬腦的身子搖搖晃晃地朝京城西邊走去,那兒有著京城最出名的青樓……
“笙笙還渴不渴?”
“我陪你下盤棋可好?”
“累不累,要不要靠著我躺一會兒?”
……
馬車外坐著的兩個小姑娘聽著里面的對話,一臉麻木。
這三個月以來,哈梵和小鳶聽了無數(shù)遍這樣的話,要么就是怕公主冷了,要么就是怕公主乏了,一個大家公子伺候得簡直比她們還要周到精細。
“不困不累,阿佑給我講講京城的事情吧?!?br/>
葉笙眨著眼亮晶晶地看著少年,清水般透徹的雙眸滿是好奇。
女孩的頭枕在少年的腿上,身下躺著的是厚厚的棉墊,是顧澤佑吩咐明和置辦回來的,就是怕葉笙一路上被顛簸得不舒服。
少年無條件答應,拿過一旁的小被子蓋在她身上,攬著她的小腰扶好。
“笙笙想聽什么?”
“唔……講講皇宮吧?”
顧澤佑眼底略過一絲無奈的笑意,小姑娘倒是敢問,皇家哪里是尋常人可以妄議的?
“那從皇帝講起?”
門外兩個工具人外加識海里的一統(tǒng)子:“……”
不染凡塵的清貴少年丞相為了哄心上人歡心,一路上倒豆子似的給她講了不少皇家秘辛。
他絲毫不擔心葉笙作為草原部落的公主會用這些來對付中原。
那雙眼眸純真質(zhì)樸。
經(jīng)歷過極度危險血腥的刺殺也依舊通透明亮,猶如黑暗之中那指引著旅人歸途的明燈……
“東陵國只有安和一個公主么?”
顧澤佑撫摸著女孩秀發(fā)的大手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不是,后宮里還有不少妃嬪生的公主?!?br/>
“只是安和是皇帝第一個女兒,地位不可比擬。”
“第一個?阿佑剛剛不是說安和是二公主么?”
“因為長公主失蹤了?!瘪R車的窗外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壓抑的男聲,里面埋藏著令人心驚的悲傷和恨意。
祁靖簫代替顧澤佑回答了葉笙的問題,他與顧澤佑一同長大情同手足,自然是相信他看人的眼光的。
況且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暴露本性,只看隊伍上上下下都對這位公主心服口服,她的秉性即可略知一二了。
而且他對這個小姑娘有種莫名的好感。
要是他有妹妹,一定將她寵著這種嬌嬌氣氣的小糖包,外面用香香脆脆的酥皮包裹著里頭金色泛著亮光的蛋黃兒,能甜到人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