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平陽冷笑著取出一塊碧玉色的石頭,緊接著一段熟悉的畫面出現(xiàn)在嚴望的眼前。
嚴望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這幅畫面,正是潘進認罪的畫面,只是這記憶玉石不是應(yīng)該在城主手中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武平陽手中?
好似知道嚴望所想,武平陽冷聲道:
“我與姜大人乃至交好友,你以為他會幫你?”
“官!官!相!護!”
“官官相護?呵,這詞用得好。還有兩樣東西是姜大人讓我?guī)Ыo你的大禮,你可得好好收著?!?br/>
武平陽右手一甩,一封信件和一個盒子落在嚴望眼前,那盒子還帶著濃濃的血氣。
嚴望雙手有些哆嗦的拆開信件,然后自嘲的笑了笑,這信件上給他編出一堆子虛烏有的罪名,革除他的官職,判他死罪,由武平陽執(zhí)行。
“為了報仇,你真是煞費苦心啊?!眹劳Z氣平淡的道。
“若非姜大人不想讓人留下話柄,我昨日便來將你擊殺,你應(yīng)該感謝他讓你多活一日。姜大人的另一份厚禮你可還沒看呢?!?br/>
嚴望深深地吸一氣,道:
“不用看了,是劉捕快的頭顱吧?!?br/>
“喲,還挺聰明,不愧是讀書人!”看到嚴望絕望的樣子,武平陽心里大為暢快,他就是要一點一點的擊潰他的心里防線,讓他精神崩潰。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閉上雙眼,嚴望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他明白自己是反抗不了的,只希望武平陽在殺了他以后能夠趕緊離開,這樣至少蘇云是安的。
嚴望來這個世界時間尚短,若真有什么值得他牽掛的,便只有蘇云了,那個即使經(jīng)歷過黑暗也依舊天真的笑著的可愛女孩兒。
“別急啊,這么早閉眼干什么,我可還沒給你準備厚禮呢?!?br/>
嚴望聞言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看著武平陽玩味兒的笑容,他本能的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將要發(fā)生。
“嗚嗚嗚,放開我,你要干什么。。。大哥哥,大哥哥快救我,云云好怕啊。”
“大人,快救救我這一家子,讓他們快放了我兒子、孫兒。”
嚴望面色猙獰,身體憤怒到顫抖,如兇獸般朝武平陽怒吼道:
“武平陽,我CNM的,殺潘進是我一人所為,關(guān)他們屁事,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快放了他們!”
看著蘇云楚楚可憐的表情還有曹石一家子惶恐的表情,嚴望感到前所未有內(nèi)疚和憤怒,倘若不是雙臂被衙役押著,他一定會撲上去咬死武平陽,他從未感覺自己是如此的無力,如此的不堪一擊。
“呵呵,你現(xiàn)在明白我的痛苦了?我就是要讓你和我一樣痛苦!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這些無辜的人因為你一個個死去!來人,把人挨個帶到他的面前,給我殺!”武平陽面目癲狂,嗜血地道。
一名衙役立刻抓住一名青年男子便往嚴望那里拉。
“官爺,求求您別殺我兒子,殺我吧。”曹石老淚縱橫,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響頭,苦苦地哀求著。
但并沒有人回應(yīng)他,曹石的兒子就那樣如牲畜一般被扔到嚴望跟前。
“別殺他,他們與此事無關(guān),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yīng)。”嚴望咬著牙祈求的看著武平陽。
“哦?是嗎?”武平陽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
好似看到了希望,嚴望拼命的點著頭。
“那我要你,殺了他!”
。。。
“你特么的玩兒我!”
“哈哈哈哈,老子就是在玩你。給我殺!”
“不。。?!?br/>
隨著“噗嗤”一聲,炙熱的鮮血灑在了嚴望的臉上,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倒在了嚴望的眼前,曹石的妻子、曹石的兒媳婦兒、曹石的孫女,再然后是曹石,曹石的目光與嚴望對視,目光中沒有了
任何情緒,也沒有了光。
在嚴望呢喃的著“不要”中,倒在了他的面前。
“大哥哥,大哥哥?!?br/>
清脆的聲音使嚴望絕望到有些麻木的目光恢復(fù)了些許光芒,眼前的女孩明明就快要死了,卻依舊對他天真的笑著,還著“大哥哥,不要難過,云云這段時間過得很開心,謝謝大哥哥?!敝惖脑捳Z,真是傻的可愛。
“為什么要這么傻呢,明明我害死你的呀,為什么還要謝謝我呢?!?br/>
看著眼前沒了生息的孱弱身影,豆大的淚珠帶著鮮血從嚴望的臉上滑落。
“殺了我吧。”嚴望呢喃道。
“嗯?你什么?”
“求求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
武平陽饒有興致的半蹲下來看著表情麻木、一心向死的嚴望,笑道:
“哪有那么容易。你想死,我就偏要讓你活著。我想殺你早就殺你了,我就是要讓你帶著這種絕望和內(nèi)疚如死狗一般茍延殘喘著,我要讓你痛苦一輩子!”
話音剛落,武平陽面露厲色,起身一腳揣在嚴望的丹田之上,將其丹田震碎,僅有的三重修為,蕩然無存。
“哼,我們走。”
一聲令下,武平陽一腳踹開大門,帶著衙役離開了。
陰暗的大堂里徒留幾具冰冷的尸體和一個還有一絲生機的尸體。
日異月更,晝夜交替。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三天,又或許是半個月。
石通寨縣吏衙門,大門自武平陽破壞之后便一直敞開著,里面的血腥味使所有人望而卻步,寨中的百姓沒有人看到過有人從里面出來,所以都謠傳包括縣吏在內(nèi)所有人都死了。
眾人無不心生慨嘆,嘆息失去了一位好官,嘆息著世道的不公。
這一日深夜,寂靜地縣吏衙門忽然傳出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緊接著是踉蹌的腳步聲。
忽然,如魔窟般幽深的大門出現(xiàn)一道身影,這身影有些佝僂,有些瘦弱,長發(fā)凌亂,面色慘白,身上的白袍有些破爛,有些地方還有著深色的污漬。
身影抬起頭久久的凝視著漆黑夜空中的那一絲月光,良久,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那身影的中傳出: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既然為我閻王,那便由我來收盡天下惡鬼?!?br/>
這身影自然便是嚴望,武平陽走了以后,他便如死了一般帶著重傷的身體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點點的回過神來,沒有抱怨,只有內(nèi)疚和悔恨。內(nèi)疚曹石一家因自己而死,悔恨自己視修煉如兒戲,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無論是錢還是權(quán),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皆是兒戲!
蘇醒后的嚴望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被判官令修復(fù)好了,只是修為還是毀于一旦,不過他并不在意,因為有判官令在,他不用擔心修煉。
回到衙門內(nèi),站在已經(jīng)變得僵硬的曹石等人的尸體前,嚴望雙眼又有些失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深深的吸了一氣,嚴望將尸體搬到后院,然后挖出了一個大坑,將曹石一家都埋在了一起。
又在旁邊刨出了兩個相對較的坑,一個埋葬劉捕快的頭顱,一個埋葬蘇云的尸體。
待所有人都埋葬完,嚴望跪在他們墓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沉聲道:
“爾等因我而死,我必殺武平陽為爾等報仇雪恨!”
話畢,嚴望再次磕了一個響頭,然后起身準備了一些干糧和水跑入石通寨后面的深山之中,尋得一處人跡罕至的獸穴鉆了進去,正式開啟他的修煉生涯。雖然石通寨縣衙無人敢進,也可以修煉,但他還是不愿冒這個險。
盤膝坐在地上,嚴望便立刻將意識化為本尊直接進入了閻王殿中,剛進入其中,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咦?大哥哥,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