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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感覺小姨子 拓跋嵐煙回過神

    ?拓跋嵐煙回過神時就見那護(hù)衛(wèi)拿著刀向自己沖來,本能的伸手用短刀擋了一下,下一刻回過神來,回手就要刺向蘇澄的脖頸。

    “澄兒!”

    任奕一聲驚呼,掙開綁了一半的繩索,直接沖上前來徒手抓住那鋒利的刀刃,一把將她護(hù)在懷中。

    阿山緊隨其后,一拳擊在那拓跋嵐煙右肩。

    拓跋嵐煙吃痛,手中短刀一松,踉蹌著倒退幾步跌坐在了地上,轉(zhuǎn)眼就被一旁侍衛(wèi)制服。

    而就在幾人動作的同時,一顆石子不知從何處猛地向拓跋嵐煙襲來,卻因為剛剛那番突然的異動而擊中了被任奕攬住的蘇澄,正打在她太陽穴上。

    她只覺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墻頭上的夜羽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皺了皺眉:抱歉,失誤……

    眾人混亂之際,剛剛一直在外圍圍觀的兩雙眼睛匆匆離去,眼睛的主人同樣是秀麗的女子,一個身著宮女的宮服,一個身上卻是妃嬪的服制。

    任一匆匆趕來時只見蘇澄暈在任奕懷里,身上還沾染著血跡,驚的當(dāng)即將她從他懷中抱了起來,一路向養(yǎng)寧殿奔去。

    任奕只覺得手臂一松,徒勞的伸了伸手似乎是想將她夠回來,但流淌著鮮血的手卻終究頹然的垂了下去,如數(shù)年前在謝雨臺那般,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別人抱走,卻只能暗暗咬牙握緊雙拳……

    時隔數(shù)年,養(yǎng)寧殿中再度聚滿了太醫(yī),待所有人都確定蘇澄只是一時暈過去并無大礙之后任一才松了口氣,遣退眾人自己獨自留在房中守著她。

    他剛才嚇壞了,看著她雙目緊閉的模樣,看著她身染鮮血的模樣,差點兒一怒之下直接下令讓人殺了拓跋嵐煙。

    他明明告訴過自己無數(shù)回,今生今世絕不會再讓她有半分危險,絕不會再讓她這般無助的躺在自己面前。

    可是這才多久,她才剛剛回到宮中多久,就再次因為與她毫不相干的事情被卷入其中,再度面臨了和幾年前一樣的事情……

    他將她的手輕輕拉起,緊緊貼在自己的面頰上,似乎生怕她再次消失,生怕她埋怨他身邊牛鬼蛇神太多,太過危險,生怕她因此而再次離開他。

    昏迷的人本身并沒有什么事,沒過多久便轉(zhuǎn)醒過來,迷茫的睜了睜眼,又忽然想起剛剛架在脖子上的刀刃,驚的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縮成一團(tuán),臉上仍是萬分驚恐的神色。

    任一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安撫的拍著她微微顫抖的脊背:“沒事了,沒事了,這里是養(yǎng)寧殿,沒有人會傷害你?!?br/>
    蘇澄緩緩地回過了神,縮在她懷里怯怯的看了一眼周圍,確定自己確實是在養(yǎng)寧殿后才深深地松了口氣:“嚇?biāo)牢伊恕瓏標(biāo)牢伊恕议L這么大……頭一次被人拿刀架著脖子……”

    “不會了,以后再也不會了,我保證?!?br/>
    他心疼的輕吻她的發(fā)絲,繼續(xù)輕輕攬著她。

    “對了,任奕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從他懷中直起了身,神情頗為緊張。

    她還記得暈過去前最后一眼看見的是他緊緊抓住短刀的手,那般鋒利的刀刃,他徒手抓了上去不知會被傷成什么樣。

    任一神色微沉,但還是緩緩開口:“我已經(jīng)派太醫(yī)去給他診治了,你不用擔(dān)心。”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他那手……”

    他一把將她按住,阻止了她要翻身下床的動作:“秦軒和夜羽都還在宮中,夜羽本就是為求娶你而來,你前幾日又當(dāng)眾指認(rèn)秦軒是你的情郎,此刻若是表現(xiàn)的對任奕過于關(guān)切,勢必會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于你于他都不好?!?br/>
    蘇澄微怔,坐在床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伸手給她捋了捋微亂的發(fā)絲,繼續(xù)說道:“我剛才已經(jīng)以他保護(hù)大司農(nóng)有功為名派人去給他診治了,一應(yīng)賞賜也都已送去,眾人只會覺得他是湊巧路過救了你,這樣一來即便秦軒想生事也找不到理由。你不要一時心急給了他可趁之機(jī),秦軒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清楚了?!?br/>
    她沉默許久,終究是無奈的點了點頭,起身下床,在他派給她的一眾護(hù)衛(wèi)的保護(hù)下回到了聽雨軒中。

    清嵐殿中,匆匆趕回來的周荷神情惱怒:“可惡,這么好的機(jī)會竟然都沒能除掉那唐扉!拓跋嵐煙那個蠢材!有那伸手擋刀的功夫直接一刀殺了她多好!”

    眉兒垂首不語,沉默的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荷以為她是因為剛剛推了那站在后排的侍衛(wèi)一把所以心有余悸,雖然心中覺得她膽小沒用,但想到她也算忠心,就還是象征性的安慰了兩句:“今日也算是為難你了,你也莫怕,有什么事還有我這個做主子的在前面頂著呢,下去好生歇歇吧,換別人來伺候就是了?!?br/>
    眉兒應(yīng)了一聲就退下了,低垂的眼眸中卻閃著陣陣寒意,那完全不是懼怕的眼神,反而像是……恨意。

    暖香閣,秦軒暗暗皺眉,他有意命人分散嵐華殿守衛(wèi)的注意,給拓跋嵐煙制造機(jī)會跑了出來,就是希望她能在宮中生出事端,和昭國皇宮守衛(wèi)拼個你死我活,最好弄個兩敗俱傷,這樣一來他便可以以昭國欺凌弱小,不尊重友邦公主為名舉兵進(jìn)犯。

    就算這借口有些牽強(qiáng),就算是拓跋嵐煙逃跑在先,但只要他堅持認(rèn)定錯在昭國,這理由倒也不算不可。卻不想最后那拓跋嵐煙什么事兒也沒有,還在半路劫持了昭國的大司農(nóng)唐扉,將對方弄暈了過去。

    她若真將唐扉殺了也就罷了,他即便是找不到理由出兵,好歹也算是出了自己的一口惡氣。

    偏她卻只是將她弄暈了,真要算傷的話連她一根兒頭發(fā)絲兒也沒傷著,里外里害他白忙活了一場,可不更加氣惱了幾分。

    其實說白了,這還是怪他秦軒自己太在意這些所謂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若不是這樣一副笑里藏刀,凡事都要掩飾一番的性子,隨便找個什么借口便可攻打過來了。

    在這一點上他就完全無法和任一相比,任一的無賴以及強(qiáng)硬在之后對狄胡的戰(zhàn)役中聞名天下,一個莫名其妙根本就算不得是理由的理由就揮兵滅了這騷擾他們百余年的國家,讓對方成了有史以來滅的最冤枉也最可笑的一國。

    當(dāng)然,這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狄胡已經(jīng)在之前百余年的戰(zhàn)爭中頹敗的快到了頭兒,實力已經(jīng)遠(yuǎn)不能與昭國相比,所以他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如果換做是對黎國或滄瀾開戰(zhàn)的話,想來他也是要編個什么靠譜兒一點兒的理由的……雖然蘇澄對此……很持懷疑態(tài)度……

    …………………………

    蘇澄回到聽雨軒后一直擔(dān)心任奕的傷勢,萬般不放心之下還是讓楚珍帶上些藥物代她去看看,任奕畢竟救了她,她派人去看看送些東西想來也不過分。

    楚珍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說她過去的時候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看不出來嚴(yán)不嚴(yán)重。說完還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了她,說是任奕讓交給她的。

    她一驚:“他傷了手還寫信?”

    邊說邊皺眉把那信箋打開看了看。

    這一看卻是微微一笑,眉眼間立刻泛上一股甜蜜之意。

    楚珍是看著那信寫出來的,自然知道寫的是什么,笑著搖了搖頭退了出去,讓她自己一個人悶在屋里傻樂了。

    那信箋上的內(nèi)容其實很簡單,不過是他們兩人的生辰八字,但后面卻寫了一個“吉”,意味著兩人八字相合,可以行婚配之禮。

    這在現(xiàn)在的婚嫁禮儀中算是納吉,男方問過女方姓名小字以及生辰之后拿去占卜,卜得吉兆即可下聘禮,正式完成了訂婚階段。

    她知道他其實只是想讓她看看他寫的字,讓她知道他即便受傷了寫出的字也還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可見并沒有什么大事。他是用這種方法讓她放心,讓她不必牽掛他的傷勢。

    她癡癡地對著那封信笑了許久,直到夜羽來訪才將信箋收了起來,起身向外殿走去。

    夜羽見到她后直接湊了過來,看到她額角新月形的疤痕不禁一驚:“不是吧?我就打了顆石子兒而已把你打成這樣?”

    蘇澄一愣:“……是你打的我?”

    “是啊,我……”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周圍突然迸射出的數(shù)道寒光震得下意識閉了嘴,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殿中曹鐵成齊飛程鵬甚至連楚珍都在虎視眈眈的瞪著他,摩拳擦掌的向他走來……

    “不是……我……我本來是要打那什么狄胡公主的,結(jié)果……你們突然動了……”

    縱然他夜羽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難免生出一絲寒意,早就聽聞唐氏部下對唐氏一族忠心耿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看他們這架勢……是真準(zhǔn)備要揍他一頓啊。他現(xiàn)在可只帶了一個隨侍,這要是真打起來,半分便宜也討不到。

    蘇澄趕忙喊了一聲停,眾人這才收住了手腳,但看著他的眼神卻仍舊十分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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