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使臣被帶走后焦慮不已。
陛下交代給他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呢!
再去看旁邊病懨懨的十七皇子,只覺得氣血翻涌。
使臣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一點遷怒:“殿下方才為何不發(fā)一言?”
竟然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趕出來?
十七皇子微撩眼皮,掩唇咳嗽,“是我無用……”
使臣怨氣橫生,聞言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在心底憤懣不已,陛下好端端讓他帶這個病秧子出使大夏做什么!
使臣皺眉看向十七皇子,忽地又平靜下來。
北齊皇帝還沒有那么天真,指望著一封圣旨就讓元祐帝乖乖出兵協(xié)助。
所以他決定讓十七皇子作為質(zhì)子留在大夏。
使臣靈光一閃,道:“出發(fā)前陛下有令,您才是此次出使的主官,眼下臣焦頭爛額,實在沒有破局之法,一切便都交給您了?!?br/>
北齊皇帝的確這么說過。
但是……
十七皇子道:“父皇也說了,我還有許多不足的地方,需要你在旁邊多多指導(dǎo)。”他雖然掛著主官的職位,卻沒有任何實權(quán)。
使臣道:“總之,還請殿下想法子說服大夏皇帝,否則你我都很難回去交差。”
十七皇子低眉順眼,“我知道了。”
皇宮。
經(jīng)過方才那一幕后,眾人的心思可以說是百轉(zhuǎn)千回。
尤其是那些大臣們,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br/>
大太監(jiān)再次來報,神色古怪,“東陵使臣求見,還不知是為何事。”
大臣們紛紛豎起耳朵。
前腳才將北齊的使臣趕出宮,后腳東陵的使臣又來了?
難不成又是叫他們出兵協(xié)助的?
元祐帝表情無波無瀾,“宣。”
“是。”
東陵使臣入殿后,直接跪下來,高聲道:“參見大夏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祐帝見使臣跪得如此麻利,半點架子也沒有,心底稍微舒緩。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起來吧?!?br/>
東陵使臣依言起身,態(tài)度恭敬,道:“我們陛下聽聞今日是小公主的生辰,早在幾個月前便讓我們開始準備賀禮,今日過來,是特意來為小公主獻上賀禮的。”
元祐帝頓時心情舒暢。
他當(dāng)然知道,東陵使臣來的時機如此之巧,什么特意來獻賀禮,多半是托詞。
但那又怎樣?人家不僅會說話,而且出手還大方。
更沒有北齊皇帝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囂張勁。
元祐帝神色稍霽,“你們陛下有心了。”
東陵使臣聽他語氣似是滿意,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氣。
東陵使臣揚起笑容,“能討得小公主歡心就好?!?br/>
葉霜往這邊看一眼。
【嗯……歡心不歡心的,難道不是要問過本人才知道嗎?】
元祐帝嘴角抽了抽。
他笑著看向自己女兒,介紹道:“這是朕的六公主?!?br/>
東陵使臣會意,毫不猶豫地跪地,“參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又說:“不知殿下對我們獻上的賀禮可還滿意?”
他們送的都是些金銀珠寶。
其中還有些稀有的物件。
葉霜自然不可能說不滿意,她點頭道:“我很喜歡,使臣請起?!?br/>
“是?!?br/>
東陵使臣依言起身。
宴席氛圍其樂融融。
元祐帝雖然知道使臣前來一定另有目的,但他也沒有主動挑起話題的意思,笑著邀請使臣坐下品嘗美酒。
東陵使臣自無不應(yīng)。
宴會散場后,元祐帝去御書房批奏折了。
太子也坐在自己專屬的桌椅前,旁觀學(xué)習(xí)政事。
葉霜也在。
倒不是批奏折。
而是元祐帝說有東西要給她,召她過來。
葉霜奇道:“不知父皇是有什么東西要給兒臣?”
元祐帝還未來得及開口,就有太監(jiān)來報:“陛下,東陵使臣求見?!?br/>
元祐帝收回目光,“宣?!?br/>
葉霜也只能按捺下好奇的心,在她日常批奏折的桌椅上坐下。
東陵使臣入殿后行禮,“參見大夏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吧?!?br/>
“是。”東陵使臣道:“其實我們陛下派我前來,還有一事?!?br/>
剛才畢竟是人家的生辰宴,實在不便打攪,于是使臣便按下焦躁的心,一直等到宴會結(jié)束才來求見。
元祐帝對東陵使臣的識趣非常滿意。
他神色堪稱溫和地道:“何事?”
東陵使臣跪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
起因經(jīng)過與葉霜心聲所透露出來的事實大差不差。
元祐帝心下有了計較。
東陵使臣振聲道:“請陛下出兵協(xié)助我們!”
葉霜看他一眼。
【北齊皇帝試圖空手套白狼讓父皇出兵協(xié)助。】
【東陵皇帝雖然有誠意,但也不多?!?br/>
【好端端的,父皇摻和進你們的事有什么好處嗎?】
元祐帝暗自點頭。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出兵。
當(dāng)然。
如果東陵被北齊壓著打,必要時刻,他還是會出兵的。
俗話說唇亡齒寒,若是東陵被北齊打得只剩一口氣了,毫無疑問,對方會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來打大夏。
東陵使臣試圖勸說:“如今天下呈現(xiàn)三足鼎立的局面,北齊勢大,我們兩國應(yīng)該交好才是……”
元祐帝淡聲道:“朕知道了?!?br/>
東陵使臣一怔,知道什么?
他話還沒說完呢!
東陵使臣生怕自己落得個跟北齊使臣一樣的結(jié)局,忙道:“為表誠意,我們陛下還特意派來公主和親!”
元祐帝詫異。
和親?
元祐帝陷入沉默。
即使是年齡最長的太子,如今也不過十歲而已。
葉霜也詫異。
【現(xiàn)在不賣皇子,改賣公主了?】
元祐帝:“……”別說,形容得還挺貼切。
【東陵肯定不是讓公主來跟皇兄們和親的?!?br/>
【畢竟,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都是玩泥巴的年紀呢!】
【既然如此……】
葉霜看向她父皇,若有所思。
元祐帝微頓。
原先沒想到這茬,現(xiàn)在看來,對方還真可能是打算讓公主嫁給他。
一切思緒只在轉(zhuǎn)念之間。
東陵國的公主很快也被請入殿,她跪地道:“參見大夏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祐帝心情復(fù)雜,“平身吧。”
“是?!?br/>
納蘭錦依言抬頭,看向大夏皇帝。
元祐帝道:“你們陛下的心意朕已收到,至于和親一事,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