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氣海剛一打開,便見其中的銀色能量波動宣泄而出,直沖云霄。宣泄的能量向四周蔓延開來,驚動萬里。閣外的戰(zhàn)場眾人也被驚動到了,戰(zhàn)斗被打斷。只見九天異象紛紛,這里仙圣證道妖神開天,那處天王喋血,諸神拼湊星界。又有一位神圣男子手持日月以作劍盾,破開異界攪動星空,真血濺落時空,至今也不曾黯淡。最后,又見有一男一女兩位尊神手持仙器,似開天辟地,而后魂歸虛無,一切景象都消散不見。
周生無缺以及九洲境的一人干等皆是不明所以,紛紛手中的停下了戰(zhàn)斗。而那惡凌云與杜日幾人卻是做好了準備,望向自己一方的兩位注世大仙,伺機而動。占先機望向天空,欣喜道:“成了!”觀戰(zhàn)臺上不乏一些歸一境的長者,見此情景便是猜到了大致原由,急忙對著眾人叫喊道:“啟明玉閣出事了!”可那九顆道柱上的大仙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不為所動。不少焦急的歸一境的大修士已經(jīng)飛身趕向啟明玉閣而去了。觀戰(zhàn)臺也是亂作一團。
異國的兩位大仙看向此景,已是知曉情況。即刻大手一揮,發(fā)出十數(shù)道大道神鏈夾著仙道神元破開了戰(zhàn)場的大陣,便裹挾著占先機等人沖出了戰(zhàn)場。而后,異國的另一位大仙瞬間便打開空間之門,兩人帶著他們的人便跨了進去,只電光火石間便消失不見。沒有一刻的停留,看來是蓄謀已久的。
下一刻,九洲境的三位大仙才緩緩醒悟,想要再去追趕,顯然是不可能的了。那慕容正強忍心中不悅,說道:“他們已經(jīng)回到他們的領(lǐng)地去了?!绷硪晃淮笙舌膰@息道:“能推遲現(xiàn)世的時間流動嗎?不知不覺間就中招了呀!”
“沒想到他們的目標是歸元氣海中的那樣東西,現(xiàn)在的玉閣禁閉,就連我等也進不去了?!绷硪晃淮笙陕杂薪辜钡恼f道。慕容正還是很鎮(zhèn)定,輕聲回應(yīng)道:“玉閣還能禁閉,想來不會出太大事的?!?br/>
歸元氣海內(nèi)的威壓一波接著一波,強盛無比。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本源的恐懼,應(yīng)是與生俱來的。“廢了這么大力氣也毫無意義嗎?”一陣痛苦悲涼與悔恨不甘涌上夜漫天等人的心頭。而那道臺一旁還有一具不知年歲的神尸,其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皮膚干癟。那一雙綠油油的電眼加上那潔白鋒利的牙齒,很是駭人。這樣一位老者卻還要用數(shù)道歸元氣海中的大道精魄匯聚成的鎖鏈鎮(zhèn)住,可見其實力之強。
突然間,便見那神尸好似復活過來一般,抬起綠油油的瞳孔,緩緩浮起望向眾人。這一看還不打緊,可卻見一股仙道神元自其身上宣泄而出,便把他的長發(fā)與衣衫托起來了。正是一具沒有雙眼沒有內(nèi)臟的神尸。
“或許他比自己師兄曾假文還要強大吧!”陳無矩一邊想著心中大驚。眾人皆是毛骨悚然,不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命運幾何。只見神尸全身氣勢宣泄,攜帶詭異靈力而出,一把便將大殿淹沒。一旁的陳無矩自覺倒霉,怎的打自己人呢?自己好好地護殿,如今卻要交代在此了。陳無矩腸子都悔青了,想著便要揮出體內(nèi)的天驚劍與其拼命。
而陳無矩手中的玉簡卻突然光芒更盛,涌出一道道不朽的仙道能量粒子,在自己周圍五米內(nèi)立起屏障。陳無矩心中大喜,又如同剛剛一樣有恃無恐了起來,細心地觀看著敵人的慘狀。
只見那些暴露在神尸神元之下的人皆是慢慢的被分解,不僅是身體的,連精神與神魂都在被焚化著。這種神魂被萬蟻噬心,千刀萬剮的感覺是極為痛苦的。一擊過后,歸元氣海的道門即刻關(guān)閉,只留下滿地哀嚎的異國眾人。那毫無感情的巨神兵不一會兒就死絕了,絲毫痕跡都不曾留下。兩位異國至尊還在以畢生底蘊苦苦支撐著,身體卻也殘缺不全了。又過半分鐘,兩人便徹底消失于這個世上了。
就在陳無矩以為落幕收場之時,卻見那夜漫天還在艱難的爬行著,離自己只剩幾米了。
“求求你了,幫幫我,我還不能死,聰明的先生!你想要的我都告訴你?!币孤鞆娙掏纯啵悷o矩艱難的呼救著,她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僅憑最后的一口氣吊著她那即將消逝的生命。
陳無矩不僅是驚嘆于她那頑強的求生欲望,還驚呼她竟然以斬我境的修為就撐過了那兩位歸一境的至尊。
對于這個女子陳無矩還是心存憐憫的。于是急忙跑到她的身邊,動用玉簡散發(fā)的能量將她罩住。她緊鎖的眉頭終于放松了下來,純粹溫暖的光輝讓她感到久違的溫馨,她很舒服。在夜漫天想來,就這樣死去好像也不錯。
陳無矩蹲下身來,二話不說,一把便揭開了女子的面紗,而后盡情的欣賞著這張絕世面孔。只見女子姿容嬌嫩,貌美妖嬈玉面生春,櫻皮朱唇,微皺峨眉,緊銀牙,淚蓋星眼??磥硭耐纯噙€是沒有完全清除。她也不忌諱,盡量將臉部歸于平靜,讓他盡情地欣賞。
“你怎么不說話了,不是要把一切都告訴我嗎?”陳無矩死死的盯著她的雙眸,輕聲道。夜漫天嘴角微漲,艱難的開口道:“我不說,先生也能知道?!笨梢娖錄]有太大的力氣了。
陳無矩有些不悅她的戲弄,回應(yīng)道:“可是我?guī)土四阊?!你拿什么交換呢?”“先生不是喜歡看我的樣子嗎?”女子艱難地媚笑道。
可還沒等她的身心滿足的沐浴光輝,一股涼意襲來。那是來自黃泉道上的寒冰,仿佛立刻就要將她的身體與靈魂凍結(jié)。
她慌亂恐懼地手足無措,但死前的覺悟還是沖破了恐懼的枷鎖,最終她還是釋懷了。“你能抱抱我嗎?我好冷?。 彼臍庀㈦m然虛弱,但聲音卻越發(fā)的高抗,這是死者最后的愿望了。
陳無矩畢竟是初生少年,怎么拒絕得了如此美人呢?于是陳無矩俯身靠前,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而后又將她抱得更緊了些。雖然無法阻止死神的降臨,但少年堅實的臂膀與熾熱的胸膛卻給了少女最后一絲暖意。饒是如此,她的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開始消散了,女子用盡最后的一絲氣力呢喃道:“給你!先生要是有緣!就幫我看看這上面的人,幫我照看一二!”說是便將一塊精美的金色懷表塞進陳無矩的手中,有些乞求,又很是急切。
“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你?”陳無矩接過懷表,卻有些戲謔得說道。“你會的!”少女略帶微笑的看到他握住了懷表,便很肯定地答道。下一秒便如夢幻泡影一般消散于世。
陳無矩蹲在原地呢喃著,笑道:“什么嗎!長得好看就想和我談條件?”可下一秒,令陳無矩驚奇的是,那夜漫天消散的點點光華緩緩匯聚成一顆淺紫色的神秘寶珠。其上暗含仙道精魄,又有一種令陳無矩熟系的氣息,一時說不出來。
陳無矩心中暗驚:“難道這就是你的秘密嗎?”他立刻撿起寶珠,連同懷表一起收好,又看了看歸元氣海道門的方向,而后謹慎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