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雨詩和她的QQ昵稱一樣,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兔子,嚇了一跳,猛地一顫。
過了會兒,才扭過頭看向陳晨,齊雨詩好看的眼睛一瞬間亮堂了一些,但很快板起臉。
陳晨則自如的開始接過齊雨詩手中的活,期間自然免不了和少女挨挨碰碰,她忍了一回,輕輕蹙眉,到后面干脆就逃開到一邊了。
陳晨也不介意,問道:“小姨呢?”
陳晨上下打量著不遠(yuǎn)處的齊雨詩,她今天的發(fā)型又變成了之前的蓋臉波波頭,似乎又變回了高中讀書時期的樣子,怯怯的,把自己的所有都藏在長發(fā)和寬松的衣服之下。
齊雨詩雙手抱著胸,這是一個防御性的動作:“瓦楞箱不夠用,玲玲姐出去買了?!?br/>
陳晨:“哦,你說你胖了,但是一點沒看出來誒?!?br/>
齊雨詩干脆不搭話:“……”
陳晨再度發(fā)起話題:“你把頭發(fā)扎起來嘛,大家都說你扎起頭發(fā)好看?!?br/>
齊雨詩抿著嘴,感覺到委屈,想起自己盛裝打扮、甚至噴了香水去廈城,結(jié)果……
“我又不需要別人覺得我好看……再說了,好看有什么用處呢?”
陳晨把箱子打包好,抬頭道:“我說過會跟你當(dāng)面解釋的,對不起,確實騙了你……那天跟著何可欣參加她舍友的生日會之后,何可欣先醉倒了,然后我恰巧碰到了之前對接工廠的徐總,為了聊合作,又去了下一局……喝醉之后是她送我回去的。”
原先,陳晨的打算是讓何可欣幫忙編謊,因為這一攤子事,全都是她為了裝逼帶自己去酒局而導(dǎo)致的,結(jié)果沒想到齊雨詩這么細(xì)致的看了碼數(shù),想來想去,只能讓何可欣閉嘴不提,然后搬出和所有人社交圈都不重合的徐韻來圓謊了。
陳晨掏出了一張徐韻的名片,遞給了齊雨詩。
隨后,他在齊雨詩的面前,撥通了徐韻的電話,當(dāng)然事前已跟徐韻串好供了。
隨著電話的接通,陳晨打開免提,開了個頭:“徐總,麻煩您解釋一下那天的事情……”
徐韻在那邊按照陳晨給的腹稿解釋了一遍,不過有點多余的說了一句:“……希望你和你女朋友和好哈。”
齊雨詩在一旁鬧了個大紅臉:“誰,誰是你女朋友了!”
陳晨把電話掛斷,看向齊雨詩,正要說話,忽然感覺鼻子癢癢的,打了個很大的噴嚏,直把齊雨詩都嚇了一跳。
他吸了吸鼻子,心想是不是因為去海邊受涼感冒了……
打完了噴嚏,陳晨笑了笑道:“你現(xiàn)在相信了嗎?你看看名片,確實是工廠的副總吧?她總不至于這么無聊來配合我撒謊?!?br/>
齊雨詩一張臉鼓鼓的,但臉色明媚了很多,“那一開始撒謊也是不對的,喝酒也不好。”
陳晨立正挨打:“我嫌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對不起,我錯了?!?br/>
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并沒有什么好處,陳晨輕聲問道:“齊雨詩,你填了什么志愿???”
高考結(jié)束后的二十天,也就是六月二十七,高考成績就已經(jīng)出來了,陳晨的成績是記憶中的525,顧雪雯考了589,而齊雨詩則拿了一個598的成績,在六月二十八到六月三十,是考生們進(jìn)行線上填報的時間。顧雪雯確定要走音樂這條路,毅然報了廈大音樂學(xué)院的非藝考專業(yè),準(zhǔn)備之后再轉(zhuǎn)到藝考類的聲樂專業(yè),對于其他人來說有些難度,但對于天賦如此之高的顧雪雯而言,問題則不大。
齊雨詩這邊,他之前也問過,但因為鬧別扭,并不知道少女最終的選擇。
齊雨詩回復(fù)道:“法學(xué)?!?br/>
陳晨呵呵笑道:“以后該叫你齊大律師了,你想走民事還是刑事?”
齊雨詩撩了撩頭發(fā),露出精雕細(xì)琢的臉,看了陳晨一眼:“刑事賺錢一點,還可以把某些不守規(guī)矩的壞蛋抓起來?!?br/>
陳晨聽著,鼻子一癢,又大大的打了個噴嚏。
齊雨詩忽然瞇起眼睛笑了笑:“壞蛋的鼻子自己對號入座了。”
“……”
就在這時,小姨徐玲玲回來了,她抱著一摞箱子,看到了陳晨,臉上浮出喜色:
“天邊的浪子終于浪回來了啊?!?br/>
徐玲玲看了看一旁的齊雨詩,發(fā)現(xiàn)少女肉眼可見的情緒高了不少,笑了笑道:“你們兩個說開啦?!?br/>
說著,把有點詫異的齊雨詩往著門外推,同時對著陳晨說道:“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打包吧,你送齊雨詩回家先?!?br/>
……
夜幕低垂,天上沒有什么云層,眾多的繁星在閃爍著。
陳晨和齊雨詩并肩走在昏暗的小巷中,他若有若無的用手背輕輕挨向齊雨詩的小手,見對方?jīng)]有明顯的拒絕,便順勢把少女柔軟的手握在了手心里,它們有點異于平時的溫度。
齊雨詩掙扎了一會兒,但發(fā)現(xiàn)根本掙脫不開,于是無奈的小聲道:“不能讓我奶發(fā)現(xiàn),我答應(yīng)了她大學(xué)不談戀愛、好好學(xué)習(xí)的,要是她知道了,會很失望的……”
齊雨詩的常識里,牽手就是戀人才會做的事,而爺孫倆相依為命,既然答應(yīng)了‘大學(xué)不談戀愛’,那么對于齊雨詩來說,這就是沉甸甸的,不可違背的諾言。
陳晨握住少女手掌的大拇指,輕輕的動了動,撫摸著少女的手背:“大學(xué)不談戀愛,畢業(yè)之后呢?”
這個問題問出來,齊雨詩的手掌一瞬間就有了滾燙的溫度。
少女腳步停了下來,看了一眼陳晨,欲言又止:“然后……”
陳晨也看著她:“然后?”
齊雨詩別過頭去,糯糯的道:“害羞死了……不告訴你?!?br/>
少女只覺得陳晨在故意讓她難堪,然后當(dāng)然是和喜歡的人結(jié)婚,和喜歡的人生寶寶,和喜歡的人一起經(jīng)營家庭呀?……這么順理成章的事情還需要說嗎?
她的童年和大多數(shù)普通人大相徑庭,對于她來說,所謂‘循規(guī)蹈矩’的人生,反而是一種難求的幸福。
陳晨摸了摸鼻子,故作不知的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堅持四年之后有什么結(jié)果呀?”
齊雨詩挽起頭發(fā),露出一張傾世的容顏,并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有點擔(dān)憂的看著陳晨:“我知道男生都色色的……四年,你能忍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