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夠看不到正文哦松永久秀將藥研藤四郎送給了織田信長沒幾年壓切長谷部就被信長贈給了黑田如水, 要說見面肯定是有過的,但要說關系有多好就是說瞎話了。
不過好歹兩人并沒有什么直接沖突, 此刻重逢也算得上平靜。
聽到藥研不知是不是安慰的話, 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審神者的壓切長谷部心中的不安減少了一些, 但還是忍不住問:“主……在忙嗎?”
“算是吧, 剛從時之政府那邊收到了什么信息, 正在跟大家開會,時間不巧,所以只好由作為近侍的我來接你了,因為大將說‘孤零零地被放在鍛刀室里不是很可憐嗎’——這樣?!?br/>
壓切長谷部悄悄松了口氣。
藥研說了句“跟我來”就開始帶路,因為壓切長谷部沒有東問西問的習慣, 路途上非常沉默,倒是藥研在快到地點時突然想起來叮囑點什么:“對了,壓切你——”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請叫我長谷部吧?!眽呵虚L谷部態(tài)度有些生硬地打斷了藥研。
藥研藤四郎的神(情qíng)十分微妙:“等等,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嗎?”
他記憶里對【壓切】這個名字格外自豪的家伙是誰?!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這事他還不至于記錯??!眼前這個該不會是假的壓切吧?
“這個名字來源于那個男人的野蠻舉動, 我沒有很喜歡過?!?br/>
沉默了下,藥研罕見地露出了格外燦爛的笑容:“我很期待你在大將面前也這樣說?!?br/>
壓切長谷部:“……?說起來你原本想對我說什么?”
“現(xiàn)在沒什么了?!?br/>
不等壓切長谷部感覺不妙地開口追問,藥研已經(jīng)快步向前單膝跪在門外匯報了起來:“打擾了, 大將,已將新刀帶到,要現(xiàn)在見他嗎?”
壓切長谷部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就聽到內(nèi)室傳來了一聲雖然模糊, 但讓他略感熟悉,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的散漫聲音。
“來都來了,當然是進來跟大家見個面啦?!?br/>
于是藥研道了聲失禮就拉開了門。
會議室是典型的書院造,頗具武家風格,由上段間、中段間、下段間三個房間連成。審神者端坐于上段間的中央,其他的刀劍付喪神們從中段間開始如同家臣般列坐在左右兩側。
壓切長谷部跟在藥研后面低頭躬(身shēn)走了進去,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兩側的刀劍付喪神們正用奇異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氣氛讓他有種回到了戰(zhàn)國時代的感覺,于是更加謹慎地在還有一段距離就跪坐下來,沒去抬頭看上座的審神者,試圖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藥研就沒那么多顧忌了,他用愉快的語氣跟審神者說:“大將,這次來的是熟人……熟悉的刀哦,要不要猜猜看?”
“熟人?”聽起來審神者好像(挺tǐng)有興趣的,“這次有什么特殊的嗎?以前你都沒讓我猜過……唔,總之先把刀給我看看吧?!?br/>
壓切長谷部聽得一頭霧水滿腹疑問,但既然審神者這么說了,他就依然毫不猶豫地解下自己的本體交給了藥研,由藥研再遞給審神者。
大家就聽見審神者擺弄著刀小聲地在上面嘀嘀咕咕:“沒什么印象啊……這下緒……這刀拵……”
緊接著就是出鞘和揮刀斬斷了什么的聲音,然后是審神者驚喜的呼喊。
“??!這手感,是不是壓切!”
一開始壓切長谷部的注意力條件反(射shè)地放到了因為被斬斷而跌落入自己視野的半個肋息上。這通常是人們坐著時用來支撐手肘的物品,大約是離著近就被用來試刀了。他腦中剛閃過一個“這位審神者還真是隨心所(欲yù)”的念頭,就猛然聽到了審神者的那聲呼喚。
原本在時光中對此已逐漸模糊的記憶霎時被喚醒。
太熟悉了。
無論是語調(diào)還是聲線,都熟悉的仿佛做夢回到了過去。
壓切長谷部頓時失去了冷靜,他在那個名字被呼喚的同時就下意識地失禮抬頭看向了上座的主君,映入眼簾的正是他所猜測的那張臉,比自己的回憶或夢中的還要清晰與年輕。
他難以置信地喃喃。
“……怎么會……信長……大人……”
因為認為織田信長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再加上某些原因?qū)е碌男睦砼懦夂陀洃浀拇_沒那么清晰了,所以壓切長谷部即使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也潛意識地排除信長這個可能(性xìng),甚至還無意識地強迫自己不去思考審神者的(身shēn)份,否則哪怕審神者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他沒反應過來,等到第二句時也該猜到了。
可即使已經(jīng)親眼見到了這張臉,壓切長谷部依然無法徹底相信。他沒有思考是后代的可能(性xìng),因為那位大人在他心中就是這般獨一無二,只要見到了就絕不可能錯認。
但這怎么可能?
那個男人……織田信長他,明明早已在本能寺里被——
審神者可不管壓切長谷部的內(nèi)心正在刮著怎樣的風暴,他笑著走下來把刀親手還給了壓切長谷部。
“我記得好像是把你送給黑……黑田了吧?嗯,應該是黑田……啊哈哈,當初可沒想到再次見到你會是在這種場合……總之,這時候該說點什么呢……”
壓切長谷部木著臉,幾乎是全靠本能地接過自己的本體,看著織田信長碎碎念了一會兒突然一手握拳砸在另一手的手掌上。
“啊,對,應該說這句吧——歡迎回來,壓切?!?br/>
盡管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壓切長谷部卻感覺自己等這一刻已經(jīng)等得太久了。
他的心中洶涌的負面(情qíng)緒瞬間被喜悅擊碎,可這喜悅是從痛苦中開出的花,燦爛而又鮮血淋漓。
他深深地俯(身shēn)行禮,掩飾自己幾(欲yù)落淚的神色。
“是?!一貋砹??!?br/>
感動過去后,就輪到理智占主導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壓切長谷部都是真(情qíng)實感地在討厭織田信長,盡管這份怨念在見到本以為不可能再見面的本人后立刻潰不成軍,但要說壓切長谷部內(nèi)心已經(jīng)毫無芥蒂了是不可能的,方才只是在過大的刺激下失去理智的行為。
不如說,反應過來后,他的心(情qíng)更糟糕了,甚至都沒余裕去考慮為何早已作古幾百年的織田信長會在這里當審神者。
——居然就把我送給了別說直臣根本連姓氏都沒記清的人!這家伙就是這種人??!我到底還對他有什么期待……
“說起來?!笨椞镄砰L回到了上段間的座位,(身shēn)為近侍的藥研藤四郎在他的側后方陪坐,“我記得你們不是有個固定的自我介紹嗎?壓切原本準備好的臺詞是什么?”
壓切長谷部聽到那個稱呼后皺了皺眉,但沒對此發(fā)表什么意見。他用來理清思路的時間很短,不過早已在心中暗暗發(fā)狠,既然審神者是織田信長,那他必須表現(xiàn)得更加完美,早晚讓他后悔把自己送掉,因此絕不能因為這種理由失禮。
于是他語調(diào)恭敬地回答:“我是壓切長谷部。只要是主公的命令,無論什么我都為您完成?!?br/>
“長谷部?”織田信長似乎很困惑,“鍛造你的刀匠是誰?”
“是長谷部國重大人,長谷部派的始祖?!?br/>
“……誒,雖然沒什么印象,但貌似(挺tǐng)有名的嘛?!?br/>
織田信長不知道壓切長谷部的刀派(情qíng)有可原。本(身shēn)長谷部國重的刀有刀銘的就不多,壓切長谷部還是從大太刀經(jīng)過大磨上被打磨成打刀,就算有刀銘也早沒了。在很久的一段時間,他被眾人所知的名字只有織田信長給起的【壓切】,后來才被本阿彌光德鑒定為長谷部國重的作品,這才被稱為【壓切長谷部】。
因此就算他現(xiàn)在再怎么不喜歡這壓切個名字,也不得不承認信長的賜名使他變得特殊。
畢竟還有正事要說,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其實一人一刀也沒什么好敘舊的??傊椞镄砰L以“暫時懶得折騰”為由把壓切長谷部安排在了最末座,他旁邊坐著的是燭臺切光忠。
因為上段間里信長在跟藥研悄悄討論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嚴肅的會議,下面的付喪神們就放松了一些,甚至開始小聲聊了起來。
“好久不見,你變化可真大?!?br/>
同樣也是剛來不久的燭臺切還沒見過其他本丸的壓切長谷部,猛地一見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以前壓切長谷部整天被織田信長帶在(身shēn)邊,付喪神不能離本體太遠,偶爾匆匆見面感覺是個有點傲氣的家伙,尤其是被賜名后,私底下大家都吐槽壓切太得寵了。
大家當初有多感慨,知曉壓切長谷部被送掉時就有多震驚。
結果如今在本丸重逢,燭臺切驚訝地發(fā)現(xiàn)壓切長谷部沉穩(wěn)內(nèi)斂了許多,以前不怎么用敬語,雖然現(xiàn)在用的也(挺tǐng)半吊子但好歹是在用,讓他不(禁jìn)困惑壓切長谷部被送掉后都遭遇了什么才變成這樣。
壓切長谷部還沉浸在一團亂麻的(情qíng)緒里,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是?”
“……也是,我只是信長公二十幾把光忠里的一位,我們認識的時候我還沒有名字,我變化也(挺tǐng)大的,你認不出我也正常?!睜T臺切苦笑著說,“我是燭臺切光忠,伊達政宗公起的名字,請多指教,壓切?!?br/>
“不要叫我壓切?!眽呵虚L谷部下意識反駁。
燭臺切的反應如同藥研一般驚訝:“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嗎?”
壓切長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