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卦山的縫隙中射進(jìn)隔州城內(nèi),每一天,隔州就是這樣開始的。
希子被陽臺外的陽光刺醒,索性不再賴床,一骨碌爬了起來。她望了望身旁空空的床鋪,心中正疑惑著,樓下就傳來一聲恐怖的尖叫聲,再接著就是吳瑰欣喜的歡呼聲。
房內(nèi)的希子滿臉黑線,干什么啊,一大早就這么跌宕起伏的。她穿戴好衣服,開開房門,樓下的餐桌多了一個人頭,與吳瑰有點(diǎn)相似的女孩。
女孩披著一頭齊齊的長發(fā),留了一排齊齊的劉海,穿著淑女,還帶著學(xué)生氣息,此刻,她正看著希子,用探究的眼光,然后她又轉(zhuǎn)過頭問在一旁傻坐著的吳垠:“吳垠,這個女生是誰?”
“?。俊眳芹蠛孟襁€未回過神,他空洞的看了希子一眼,接著突然躍起,三步并作兩步的竄上了樓,給了何希子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懊得到?,我都忘了跟你介紹啦!這個就是我的保姆兼家教!哈哈,哈哈?!?br/>
“什么?”她錯愕的看了吳垠一眼,正準(zhǔn)備爭辯,卻被吳垠搶了話頭。“所以,玫玫姐,你不用來教我的啦。接瑰瑰回去吧!一路順風(fēng)喔!”
喔,原來是吳瑰的姐姐吳玫啊。希子恍然大悟,只見吳玫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掃射,搖搖頭,道:“我不信。我來考考她。”
“什么?”希子再一次陷入糊里糊涂的泥潭。
“這、這不好吧。玫玫姐?!鄙贍敒殡y的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有什么不好的?我這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那個樓上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啊?喔,希子?!?br/>
“好,那現(xiàn)在,我問你幾個問題。第一個……”
“停!”吳垠慌忙打住?!懊得到?,保姆才起床,腦子還有些不清楚,我們晚上再考好不好?”
吳玫眉頭一皺,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吳垠“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擋在了樓下。
希子莫名其妙的被吳垠重新扯進(jìn)房間,看著吳垠滿臉的緊張相,當(dāng)下心想這事情真是少有,應(yīng)該拿個相機(jī)照下來才對。
吳垠長呼出一口氣,兩眼有點(diǎn)冒火的趨勢,直勾勾的瞪著希子:“我那天要你看的資料你都沒看嗎?”
“啊?什么資料?”希子傻傻的問,突然又恍然大悟道:“我是說那女孩怎么看的那么眼熟?!?br/>
“好,你既然看了,就把那資料念給我聽聽?!?br/>
希子回身找資料,翻了許久,才找到。“吳玫,性別女,年齡25歲,身份富家吳姓輔助,意識協(xié)會副會長,呃,隔州潛科學(xué)部門副部長,國……”
“停!”吳垠及時打住,“直接看重點(diǎn)?!?br/>
重點(diǎn)?她疑惑的越過一大堆名片詞,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簡單的字:“虐童?!彼@愕的看著吳垠,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個遍,絲毫不見被人虐過的痕跡。更何況這個少爺,明著是傻,暗地里打死也是不會被虐的份,只有虐別人的份!
“不是身體上的,精神上的?!眳芹蟛荒蜔┑臄[擺手,仿佛不想再提起悲催的過去。雖然希子很想知道,但只有暫時壓住好奇心,反正但凡是吳垠的囧事,司琪都會知道的一清二楚?!昂冒伞D阆胱屛以趺醋??”
“擋住她。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只要你讓她留下來了,死的不僅是我,也有你。”
“說的這么駭人?!”她有點(diǎn)不信,但看吳垠難得認(rèn)真跟自己這樣講話,也有點(diǎn)害怕。
吳垠越過她,伸手去開門,頓了頓,道:“別忘了我們的交易?!?br/>
樓下,吳玫安靜的坐在餐桌旁,優(yōu)雅的吃著早餐。
樓上的倆人莫名其妙的不出聲,試圖從另一處樓梯下去躲開她。吳玫用勺子敲了敲面前的瓷碗,斜了上面一眼:“當(dāng)我是瞎子?”
少爺把嘴巴一撅,剛剛貓著的腰直起來:“玫玫姐太壞了!我要去上學(xué)!”
“什么?”吳玫的眉毛輕輕挑起:“我是聽錯了還是怎么回事。我們家吳垠竟然主動要求上學(xué),真是稀奇事吶?!彼闷鸺埥聿敛磷?,伸手牽起在旁邊乖乖坐著的吳瑰,道:“這也好。我很久都沒去隔高看看了。瞧瞧那的教育水平有沒有提高。”說完她站起身,牽著吳瑰的手先走出大門,剩下樓上兩個目瞪口呆的人。
吳垠是極其不爽的和吳玫共了一輛車,希子瞧著,那家伙的眉毛都快皺到一塊去了,好不容易煎熬完去學(xué)校的路程,吳垠才仿佛脫離生命危險(xiǎn)似的逃出車內(nèi)。走在后面的希子戳了戳司琪的后背,問他:“司琪,你知道少爺為什么那么怕玫玫姐么?”
司琪望了遠(yuǎn)處走的飛快的吳垠一眼,嘴角掛起一絲微笑:“他被玫小姐整的很慘?!?br/>
“比如?”
“少爺出事后,有一段時間是玫小姐幫助他輔導(dǎo)功課的?!?br/>
“呃,這不是很正常嗎?”希子納悶了。
“呵呵。你知道玫小姐教給少爺?shù)氖鞘裁磫幔俊?br/>
她搖搖頭,司琪的臉上冒出了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玫小姐是主攻心理學(xué)的,她那些頭銜的任務(wù)就是解開人類本身的一些秘密,開發(fā)人體潛在的能力。那段時間,玫小姐就在跟少爺講解這個?!?br/>
何希子憋著笑繼續(xù)問:“那然后呢?”
“然后?。俊彼剧鏖_始回憶:“有一次,我到少爺房間去送飯。少爺正趴在桌上睡覺,玫小姐也不在。我便幫少爺清了一下桌子。桌子上有很多草稿紙,密密麻麻的寫著字,我湊近一看,全是一些化學(xué)公式和數(shù)學(xué)公式,還有很多張人體大腦的構(gòu)造圖。送完飯后,碰到了玫小姐,她手上抱著一沓厚厚的紙,看到我就抱怨,草稿紙不夠用,害她上下樓走的那么辛苦。當(dāng)時,我就有替少爺燒香拜佛的沖動了。”
“這樣啊……”希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的在路上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