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柏明語表情平靜絲毫看不出異樣,葉非還以為自己被給調戲了呢。這話要是從一個成年男嘴里說出來,那代表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可它偏偏出自一個孩子的嘴,讓葉非硬生生吞下了那股不該有的躁動。他往旁邊錯了一步,壓了壓紛亂的心跳,用平板的口吻說,“他從哪兒進去有那么重要嗎?”
柏明語不禁納悶兒,葉非年紀不小了,為什么動不動就臉紅?還總是擺出一副嚴肅正經(jīng)的樣子,看著怎么有點好笑呢……
柏明語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很想逗逗他。想知道到到底哪些話會讓葉非尷尬,哪些話能激發(fā)出他不一樣的行為和表情。
奇怪……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聊了?一個男有什么好玩的……
柏明語微笑著說,“當然重要了?!?br/>
“是嗎?那說說看,為什么這么重要?”葉非覺得讓一個孩子分析這個案子有點大逆不道,但事情已經(jīng)到這個份兒上了,說什么也晚了。
“懷疑兇手身上有缺陷,或者長得其丑無比。”柏明語說。
“啊?”葉非皺了下眉,“根據(jù)哪?”
柏明語嘿嘿一笑,“這只是的推測而已,這很喜歡把自己代入到兇手的內心世界,來揣摩對方的殺心態(tài)和手法,可能有點變態(tài),您可別介意。”
“介意倒不會,警察也經(jīng)常使用這種手法來破案,但推測也得有根據(jù)吧?不然不成了胡編亂造了?”
柏明語點點頭,“想想看,一家三口都死了,為什么只讓于淼留下全尸?”
“可能兇手對被害還存有情誼?”
“情誼是有,但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愛之深恨之切,如果想報復死者,估計會把她剁成肉泥,比她家還慘。所以推斷,除了存有一分情誼,他沒準更想報復的是看到這具尸體的?!?br/>
“……”
“誰看到這尸體會最痛苦?”
“父母已經(jīng)死了,肯定是未婚夫啊?!?br/>
“嗯?!?br/>
“照的推斷,死者的未婚夫不就可以排除嫌疑了嗎?”
“倒不是這個意思。也沒準是他未婚夫想做給別看的呢?這還得進一步調查才能知道。”
葉非贊同,“接著說?!?br/>
“這樣,打個比方,如果是兇手,是被害。”說著柏明語伸出雙手搭葉非的腰上,葉非嚇了一跳。
像是沒注意到葉非的神色變化,柏明語繼續(xù)說,“假如是愛的,也是最恨的,現(xiàn)正享受著劃破美麗身體的樂趣,看著因恐懼而扭曲求饒的面龐,征服了,不再被拒絕和鄙視,那種感覺讓覺得自己很強大,像個超,滿足了極端自卑變態(tài)的心理需求?!?br/>
“啊……呃……有點道理……”葉非全身變得僵硬。
“這讓很興奮,急于占有,想看為哭泣呻-吟,想看到痛苦無助又克制不住體內不斷攀升的快感,所以肯定會趁這個勢頭從正面進入,觀賞最后一刻的美麗?!?br/>
葉非心臟狂跳,腦門上浮出了一層冷汗,雙手也攥得死緊,他吞了吞口水,往四處看了看,遠處的痕檢員時不時的看向他們這邊,明顯是不知道他們搞什么名堂,葉非狠狠的咳嗽了一聲,不著痕跡的與柏明語拉開距離,壓低聲音道:“小語……是寫呢還是破案呢?這詞兒用的,咱能不能生活化一點?聽著有點別扭啊?!?br/>
“非哥,真掃興,好不容易帶動起來的情緒!”柏明語不悅的說,“那到底還想不想聽???”
葉非心說,帶動情緒干嘛非得看著啊?又不是那娘們兒!再說了,特么才多大點兒,用詞兒竟然這么肉麻露骨,連這張老臉都承受不住了,年紀輕輕的倒是皮糙肉厚,不害臊的。
這時代是怎么了?
“說了那不是了,是兇手,兇手是個有浪漫情懷的心理變態(tài)者,他是個追求完美的,他想被害臨死前給她留個強大完美深刻的印象??梢韵胂笠幌?,一個真正自信的男脫掉褲子準備進入的時候,最希望讓女看到的東西是什么?”
“這個……”肯定是老二?。∪~非心想。然后好像突然意識到什么,“是說……”
兩心知肚明。柏明語湊到葉非耳邊小聲說,“他那玩意兒不行?。 ?br/>
葉非下意識的捂了下耳朵,斜眼瞪他:“小子懂的不少啊!”
柏明語道:“這算什么啊,還記得53案的泰文嗎?說過了,要想提高破案效率,什么都得懂一些?!?br/>
“行行,厲害。”葉非算服了柏明語了,現(xiàn)的年輕真是不得。他接著問道:“兇手身上的零件兒咱們就暫時不討論了,之前不是說兇手可能長得很丑嗎?”
“對啊,一直盯著的臉看,要是長的帥,肯定會繼續(xù)從正面跟做,讓爽上天,滿足,也滿足了??扇绻L的很丑,老盯著看,那可能就不一樣了,會變得不自信,覺得屈辱,感覺這場儀式變了味兒,不是想要的那樣完美。所以情急之下把翻過來,用的內褲捆住的雙手,再從后邊進入?!卑孛髡Z抬起手比劃起來,“也知道,男那東西硬起來是向上翹的,死者跪臥位的陰-道頂部被刺爛了,所以基本確定他就是用這個體位做的,而且做了很久?!?br/>
柏明語的每一句話都讓葉非眼皮直跳,他當即決定結束這個話題,這小子越說越下道了。這哪是破案呢?簡直是開色-情講堂啊。他到底是從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想起他父母都去世了,沒要沒管的,葉非覺得自己真得抽空得找喬明峰說道說道孩子的教育問題了。
葉非找了個借口打斷柏明語,“分析有點道理,但畢竟沒證據(jù),不能妄下定論。技術科的調查結果要等一陣子才能下來,老劉那邊也正調查名單里的,估計也得花些時間。準備去趟被害未婚夫那里了解一下情況。要不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會轉告的。”
“帶去吧?!卑孛髡Z連忙說,“也想見見于淼的未婚夫長什么樣。保證不干擾工作,好不好?”
案發(fā)現(xiàn)場都讓他看了,葉非實找不到別的理由來拒絕他,認命的嘆口氣,“好吧……”
柏明語摟住葉非的肩膀,笑著說,“非哥,怎么這么好呢?”
“呵呵,是么……”葉非苦笑。好?是惦記的怪叔叔啊,傻小子……
※
“先生,請進?!敝韺⑽餮b革履的男請進房間。
男看到醫(yī)生時愣了一下,醫(yī)生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別好奇的目光,他微笑著說:“來了?!比缓笳酒鹕?,請男落座。
男木木的躺沙發(fā)上,看著眼前那個面如冠玉,膚白皮嫩醫(yī)生。心里想著,他的頭發(fā)怎么……
醫(yī)生吩咐護士點上熏香,放了一首輕音樂,跟男簡單聊了兩句,原本拘謹?shù)哪兄饾u放松下來。
醫(yī)生開始切入正題。
“看樣子很緊張。”
“嗯。”
“為什么緊張?怕嗎?”
搖搖頭,然后點點頭。
“怕什么?”
沉默。
醫(yī)生笑了笑,“放松點,都有恐懼的東西,換個角度去看它,也許它沒想的那么可怕??梢园训目謶指嬖V,幫克服它,或者說,把它從的世界趕出去?!?br/>
“真的……可以嗎?”
“可以試試看,愿意嘗試嗎?”
遲疑著點點頭。
“好,那么現(xiàn)告訴,怕什么?”
“……他?!?br/>
“他是指……誰?”
有些害怕的搖搖頭。
“好吧,他哪?叫什么?”
“他身體里,不知道他叫什么。”
“身體里?”
“嗯。”
“好吧?!贬t(yī)生翻了一眼患者的病例,“做過一次心臟移植手術?”
顫抖,點頭。
“心臟是他的?”
開始抽搐,點頭。
醫(yī)生倒了杯熱水給他,“別怕,有,他不能把怎么樣?!?br/>
感激的看了一眼醫(yī)生,身體逐漸停止抖動。
“好,現(xiàn)告訴,他對做了什么,讓這么害怕他?”
“他……他想殺?!?br/>
“那他殺過嗎?”
“殺過?!?br/>
“哦?什么時候?”
搖頭,“不太記得了,但他殺過,殺過很多?!闭f完又有些發(fā)抖,似乎是回憶起不堪的過去。
“殺過嗎?”
拼命搖頭。
醫(yī)生微笑了一下,微紅的嘴唇勾起一彎優(yōu)美的弧度,嘴角有一對圓圓的淺勾,這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恬靜優(yōu)雅,給一種幸福安心的感覺。
“不要怕,他沒什么了不起,可以控制他,他以后不可能再殺了。”
不敢相信,“真的?”
繼續(xù)微笑,“是的,禁錮了他,他沒辦法跑出來殺了,比他厲害,所以沒必要怕他?!?br/>
激動的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抓住自己的衣襟,捂著心臟的位置,喘著粗氣,“禁錮他了?、禁錮他了?比他厲害?”
醫(yī)生也站起身,抓住對方的手,掌心溫暖,聲音柔和,“是的,只要有,他就無法再出來殺,能克制他,比他強大得多。要對自己有信心?!?br/>
另一只手附上醫(yī)生慘白的手,緊緊抓住,大呼:“能克制他,比他強大!”
“對,能克制他,比他強大。”
“能克制他,比他強大……”
“比他強大……”
“比他強大?。。。 ?br/>
……
“殺掉他!”
“殺掉他!”
房間里傳出男激動的說話聲,如同魔咒,不斷重復著。
十分鐘后,臨走時?!爸x謝,醫(yī)生,感覺好多了?!?br/>
“希望不會再見到,當然,有任何需要也隨時歡迎?!?br/>
男再度說了聲謝謝,給醫(yī)生深深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助理走了進來。
“剛才那位的病因是?”
“他移植了一個變態(tài)殺狂的心臟?!?br/>
“??!好奇怪啊,別的心臟真的會對本思想有影響嗎?操控思維和記憶的明明是大腦啊。”
“話是這么說,可類似這種案例并不少,很多移植了別的心臟,會存有對方的記憶還會不自禁的做出對方才會有的行為,到底是什么造成這種情況,目前的科學和醫(yī)學都很難解釋?!?br/>
“真神奇。”
“呵呵,是嘛……還有更神奇的呢。”
醫(yī)生嘴角露出圓圓的淺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