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弟子似乎還不死心,他又在離岳晨藏身的那片草叢不遠處的周邊四下里看了看,然后道:“莊主最近吩咐了,要我們加強巡視,還是小心一些的好,依我看,我們再到里面去搜一搜吧,萬一有歹人闖進來怎么辦?”
一開始的那名弟子道:“哼,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這里是棄劍山莊,是武林圣地,哪一個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闖進來?你真是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干,要去搜你去,我可不去,再有一會我的任務就完成了,該睡覺去了?!闭f完,這名弟子便將手中長劍歸了鞘,轉身便往樹林外走去。
剩下的這名弟子站在那里想了想,又向樹林里面看了看,最終還是沒有進來徹底的搜查,便跟著先前那名弟子去了。
當這兩名弟子都走了之后,岳晨一顆緊懸著的心這才徹底的放了下來,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渾身都是冷汗,風一吹過,脊背都涼颼颼的。
這一次他本以為自己的計劃考慮的如此周密,能夠萬無一失的將這阿大拿下,但是卻沒料到這阿大乃是個老江湖,本身的jing惕之心也很強,要不是人天生的好奇心以及貪婪之心作祟,鬼使神差的令他打開了那個鐵盒,要不是自己懷中的備用鐵盒為自己擋住了阿大那致命的一劍,那么此刻死在這里的也許就是自己了。
另外那王喜也有功勞,幸虧他為自己弄來的是鐵盒而不是什么錦盒,因為錦盒雖然漂亮,但是若論材質的堅硬,卻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鐵盒。
如果今天自己揣在懷中的是錦盒,那么估計也就擋不住阿大的那一劍了,如此看來,自己確實還有那么點運氣,數(shù)次得以大難不死。
除此之外,自己的江湖閱歷還是不足,與同齡人相比,也許自己還能強上那么一點半點,但是與像阿大這種老江湖相比,自己就是大大的不如了。
否則的話,在阿大詐暈倒地的時候,自己也就不會絲毫未加懷疑的走了過去,最終令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了。
岳晨花了一點時間將這次殺死阿大的原因總結了一下,從中總結出經(jīng)驗和教訓,對于經(jīng)驗要持續(xù)發(fā)揚光大,對于教訓則要加以反省和改正。
正因為岳晨堅持了這種良好的習慣,所以才使得他在之后的修行歷程中遇到危險的時候每次都能夠化險為夷,在修仙的路上越走越遠,直至站在修仙界的巔峰。
在總結過得失之后,岳晨沒有再耽誤時間,他掃視了一下四周,選擇了一塊不起眼的地方,然后來到這里用阿大的那柄利劍開始了挖掘。
也不知道是這樹林里的泥土較為松軟還是阿大的這柄利劍夠鋒利,片刻的功夫后,一個長方形的淺坑就挖成了。
岳晨又回到了阿大的尸身旁邊,他先是蹲下身來在阿大的身上檢索了一番,看看是否能有什么收獲,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緊接著,岳晨便將阿大的尸身拖到了那個挖好的淺坑中,又將他的那柄短劍以及兩個鐵盒都扔進了坑中,接著便用挖出的土將阿大給埋了起來,最后,岳晨再把地表弄得跟之前一樣自然,令別人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之處。
然后他又將他與阿大搏斗過的現(xiàn)場仔細地審視了一遍,發(fā)現(xiàn)有打斗痕跡的就將它們給抹掉,當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岳晨這才拍了拍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之后,岳晨出現(xiàn)在了棄劍山莊的一處院墻邊,在他的身后的不遠處便是一大片茂密的樹林,這里就是岳晨事先選定的出逃地點。
岳晨選擇這里,并不是因為這里的院墻比別處的要低,也不是因為這里的院墻有什么缺口之類的更容易方便自己的出逃。
之所以選擇這里就是因為這里有一片茂密的樹林,這些樹木能夠遮擋住自己爬墻時的身影,像這樣的地方,在棄劍山莊內還有幾處,只不過這處樹林的面積最大罷了。
來到這里,岳晨先是躲在樹林里靜心的聽了聽,除了呼呼的風聲之外,似乎再沒有其它的聲音了。聽過之后,岳晨便來到了院墻邊,掏出準備好的繩索,用力朝墻上扔去。
因為這墻有丈二高,再加上岳晨的力氣小,所以在接連失敗了好幾次之后,這才將繩索一端的鐵鉤掛在了院墻頂端凸出的墻磚上,岳晨拽了拽這繩索,發(fā)現(xiàn)沒有問題之后便沿著繩索開始向上攀爬。
由于岳晨身體不重,所以雖然他力氣小,但是在費了一番功夫之后總算爬到了高墻之上。
岳晨蹲在墻上并沒有急著往下跳,他先是將鐵鉤從墻磚上拿了下來,連同繩索都收在了自己的懷內,這才從墻上跳下,在向前翻滾了一圈后,岳晨站了起來,看著身后的高墻,他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花了這么大的jing力,費盡了所有心機,自己總算是從棄劍山莊逃了出來,數(shù)天以后,那蕭穎若是發(fā)現(xiàn)自己和那阿大同時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會是一種什么表情。
恐怕會急的跳起腳來吧,真想看看那一幕啊,可惜了,自己是看不到了,岳晨不由地遺憾的想道。
岳晨這一驚非同小可,他腦中迅速閃過諸多念頭,就在他正猜想這名黑衣人的身份以及自己應該如何應對之時,這名黑衣人卻轉過了身子,向他走了過來。
“屠風!”在黑衣人轉過身子的那一瞬間,岳晨喊出了這黑衣人的名字。
屠風走到了岳晨的面前,微微一笑道:“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岳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上雖然一言不發(fā)但是心中卻在暗暗叫糟,壞了,難道我剛才殺那阿大的時候正好被他看見了不成?
屠風看見岳晨這戒備的樣子,馬上就笑著對岳晨道:“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其實我對你并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你做一樁交易而已。”
岳晨道:“交易?屠爺這話小的可就聽不明白了,小的身份低賤再加上身無分文,如何與屠爺做交易?”
屠風道:“沒錢不要緊,你我之間的這樁交易并不需要錢財,身份低賤也無所謂,交易并不在乎彼此的身份高低,只要雙方都有各自需要的東西就行了?!?br/>
岳晨聽得眉梢微微一動,他沉聲問道:“既然屠爺這樣說了,那就請屠爺把這交易的內容說一說吧?!?br/>
屠風道:“這交易說起來也很簡單,我先說一下我這邊用來交易的東西吧,我用來交易的東西是一個消息?!?br/>
岳晨想了想道:“看來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br/>
屠風笑道:“不錯,你很聰明,我就是喜歡和聰明的人說話,因為這樣很省力氣。”
岳晨道:“那么就請屠爺詳細說一下這消息的內容吧?!?br/>
屠風道:“這個消息就是一個叫做岳晨的下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殺死了棄劍山莊二小姐一名得力手下并且想私自逃出棄劍山莊,怎么樣,這個消息對你重不重要?”
岳晨聽到這里心中頓時一涼,心說剛才自己殺人的那一幕果真給他看到了。但是他并沒有驚慌,反而很冷靜地說道:“不錯,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我弄不明白的是,我這邊又有什么東西是屠爺你所需要的?”
屠風道:“我這邊所需要的也是一個消息,以消息換消息,恐怕再沒有比這更加公平的交易了?!痹莱康溃骸安恢劳罓斚胍朗裁聪??”
屠風沒有直接說他想知道什么消息,他先是看著岳晨問道:“你來這棄劍山莊有多長時間了?”岳晨道:“小的來這里已經(jīng)有一年多了?!?br/>
屠風點點頭道:“嗯,一年多了,時間也不算短了,你在這里生活的還好吧,沒有什么人欺負你吧?”
岳晨道:“小的在山莊里生活的還不錯,小的跟著二小姐辦事,又有誰會來欺負小的呢?”
屠風笑道:“這倒也是,你是二小姐的心腹之人,別人巴結你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欺負你。我聽說這一年多來,二小姐從來沒有給你安排過什么重活累活去干,待你就像她自己的親兄弟一般,不知是這樣嗎?”
岳晨道:“二小姐待小的是很不錯,不過也不至于屠爺口中所說的像親兄弟一般,那都是莊內其他下人們言過其實了?!?br/>
屠風道:“這話雖然有些言過其實,但據(jù)我了解也仈jiu不離十,我想知道的消息就是有關于此的?!痹莱空A苏Q劬Φ溃骸巴罓?shù)囊馑际恰?br/>
屠風道:“我的意思再也明確不過了,在這棄劍山莊之內,有誰不知道二小姐嬌生慣養(yǎng),她對這些下人們素來是因為一點小事就非打即罵,脾氣惡劣之極,但是她為何對你這么好,我想這里面肯定有一些內在的原因,不知道你肯不肯把這其中的原因說給我聽聽呢?”說完這話,屠風看向岳晨的目光突然間變得凌厲起來,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內心似地。
岳晨想了一會后才道:“二小姐之所以對我好,是因為我和她之間也有一個交易?!蓖里L眉毛一挑道:“交易,什么交易?”
岳晨道:“這個交易中我得到的就是在棄劍山莊白吃白喝每月還可以拿二十兩銀子,而我需要付出的就是幫助二小姐練功?!?br/>
“助她練功?”屠風皺了皺眉頭道:“哼,我看你腳步輕浮,連這丈二的院墻都跳不出來,根本就不像是個會內功的,你用什么來助蕭穎練功?”
岳晨平靜地說道:“屠爺誤會了,我助她練功并不是在內力上相助,而是我在她練功無法分心的時候,替她打一下下手而已。”
屠風有些好奇地道:“打什么下手?”
岳晨眼睛也不眨地說道:“據(jù)二小姐所說,她所練的乃是一種毒功,而這種毒功在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會將體內多余的毒素排出體外。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叫小的前去幫忙,那時她在練功的時候就會將衣服脫去,這時小的就會用她事先配置好的一種藥液不斷地替她涂抹在身上,中和從體內排出的余毒,避免讓這些余毒傷害到身體?!?br/>
屠風yinyin地道:“孤男寡女赤身相對,小子,你倒是艷福不淺吶!”
岳晨苦著臉道:“屠爺,小的哪里有什么艷福,每次助二小姐練功的時候,小的都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碰觸到她身上的那些余毒而一命嗚呼,哪里還有心思去欣賞眼前的美景呢?”
屠風道:“你們這樣在房中練功,就不怕別人會發(fā)現(xiàn)?”
岳晨道:“別人不會發(fā)現(xiàn)的,因為在二小姐的房中有一道暗門,暗門的后面有一個密室,她每次練功都在那間密室中,所以不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屠風道:“蕭穎的房中還有一個密室?”
岳晨道:“不錯,小的不敢撒謊,二小姐的屋中的確有一個密室,密室的機關就在她的床下,每次小的助她練功的時候也是在那間密室中?!?br/>
聽了這話,屠風想了想后又問道:“那間密室通向哪里?”岳晨聽見這話,心說那間密室通向蕭家的藏寶室,但是他嘴上卻說:“那間密室除了出口之外,并沒有其他的通道了,至少小的未曾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