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在連續(xù)跑過兩公里后,一群新兵稀稀拉拉地跑著,隊伍亂七八糟的,像是一群逃兵。
幾個班長跟在旁邊,罵個不停,只要看到有人偷懶,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大力金剛腿掃過去。
那些新兵們哪里受過這樣的待遇,說不出的難受。
他們知道部隊里訓練很辛苦,可是怎么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狀況。
特么是在虐待他們啊!
在入伍前,絕對大多數人都是家里的寶,怎么可能受如此的委屈?
不少人眼睛都紅了,眼角都冒出晶瑩的淚珠,就差邊跑邊哭了。
“麻痹的,沒吃飯是嗎?怎么一個個好像泡夜店回來的混混!”龔火對著他們不斷的咆哮。
“你們像什么?記住,你們是一個兵,不是逛夜店大爺,瞧你們一個個,逛完了,歇火了是嗎?”
“特么都是一群軟蛋?。 ?br/>
隨著龔火的咆哮,徹底刷新了新兵對他的認知。
在火車站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還是叫人家小甜甜,現(xiàn)在直接牛夫人了。
新兵們一個個叫苦,可是又不敢反抗。
這里是軍營,任何情況下都要服從命令。
龔火吼道:“跑步反抗不了,這是部隊的必備技能,老傳統(tǒng)了,反抗不了,就學會好好享受,當作是人生最大的樂趣,這是人生必須經歷的一次?!?br/>
奔跑中的新兵們都懷疑排長在開車,可是沒證據啊。
“排長是不是拐個彎的說我們是女人遇到流氓?。俊?br/>
“這……反抗不了,只能享受,這……這是享受嗎?”
“排長確定不是開車?難道是我的思想有問題?”
“哎……我真的要受不了,在這樣下去的話,我都想要當逃兵了,這特么誰能堅持得了。”
“今天才是第一天,后面肯定還有更瘋狂的等著我們,早知道這樣的話,去東南軍區(qū)當兵,肯定舒服許多?!?br/>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們現(xiàn)在還是想著怎么堅持到最后吧,首長這是不打算放過我們了。”
“臥槽,我們到底哪里做錯了?”
“首長覺得我們錯,就是錯,跑吧,堅持不住也得堅持。”
新兵們忍了,現(xiàn)在他們是魚肉,龔火就是刀俎,是想怎么割就想怎么割。
三公里過后,不少人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都快跑不動了,好像男人進入了不適應期,想要躺平,對什么都不感興趣,腰身一陣陣酸痛。
這是在提醒他們,身體快到極限了。
畢竟,他們之前已經跑了那么長的一段距離,加上在入伍之前就沒有搞過那么長的拉練,現(xiàn)在突然來那么一下,自然有很多人承受不住。
老黑等幾個班長看到這種情況不由得皺起眉頭,看著他們速度慢下來,也沒有上前去踹他們。
怎么說都是第一天來,好像小媳婦上門,洗手做羹湯,也有一個過程,對吧?
看著新兵可能要承受不住了,五班的班長直接跑到龔火那邊求情道:“龔排,要不算了,十公里太多了,他們這樣的身體狀況,五公里都跑不來啊?!?br/>
“頭一天來,小媳婦剛進門,好日子的沒過上,不太好吧,來日方長嘛?!?br/>
龔火看著稀稀拉拉的隊伍,冷哼一聲,道:“怎么能算了?小媳婦剛進門怎么了?該干的還是得干,不能壞了規(guī)矩?!?br/>
“當初你們不是也是這么走過來的?媳婦熬成婆婆了,想當好人了?告訴你,這人都是逼出來的,不逼一下,怎么知道有多少斤兩?”
“今天必須跑,前面的五公里必須跑完,后面五公里,可以爬著完成,反正不能停下來,這是命令!”
五班長嘴角微微抽搐,也不再多說什么,這老龔今天肯定是受刺激了,不然張口就開車。
這個時候,龔火指著陳鳴等人的方向,道:“你看看他們三個,還很硬,是硬漢,不是軟貨,大家都是同一批的新兵,為什么他們那么硬,他們那么軟?”
“讓這些軟下里的新兵看著他們跑,刺激他們,有這幾個參照物,他們會感覺沒有那么累,這就是榜樣的作用?!?br/>
幾個班長同時看向陳鳴,何晨光,王艷兵等三人。
他們三人確實還游刃有余,一個比一個硬,特別是那個渣男,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他的額頭上滲出汗水。
這說明什么?身體素質夠強悍,非常棒。
那怪人家小姑娘喜歡。
幾個班長對陳鳴的影響不怎么好,都覺得這小子生活作風有問題,是個渣男。
他們對待這種人,自然是用最暴力的手段,幫他糾正錯誤。
結果目前看來,這小子確實有點本事。
何晨光和王艷兵表現(xiàn)也不錯,只是王艷兵這家伙有點**的味道。
這種人還得多加強思想改造,不然很容易鬧出大亂子。
何晨光就相當不錯了,冷靜,理智,是這批新兵中,綜合表現(xiàn)最好的一個。
在三人的后面還有一個虛胖的,貌似想要追上這個梯度,在后面憋足了一口氣,不過步子都有點飄了。
老黑有點詫異,沒想這個虛胖的李二牛還能堅持那么長的距離,本以為一公里內對方就趴下,結果比同齡都強上許多。
如此算下來的話,這批新兵中能夠出現(xiàn)四個以上不錯的苗子,難能可貴了。
龔火來這么一手,確實把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都逼出來了。
此刻,李二牛確實非常吃力,終于在半圈直線的時候,追到了三人的隊伍里。
陳鳴見李二牛身上都濕透了,氣喘吁吁的,在全力控制身體的體能,讓自己更適應這種訓練方式。
當真是實力都是逼出來的。
陳鳴開口道:“二牛,你不用太拼,這樣會傷到自己的身體。”
李二牛氣喘道:“我還行,陳哥,按在村里的時候,每天跑十幾公里去割豬草,現(xiàn)在這點公里算個啥?”
“俺是氣喘吁吁,但是不代表俺會累?!?br/>
陳鳴嘴巴抽了一下,李二牛這句話讓他想到了林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