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悅閣院內(nèi).體型身高九尺的諸葛行云站在場內(nèi),臉上威嚴凌冽,那雙大眼盡是森然,他抬起手,握著幻形令,心念一動,看起來普普通通似若令牌的幻形令驟然泛起金色光華,鏡面上波紋涌動,照射出一束金色的光芒,這光芒之內(nèi)神圣氣息異常濃厚,瞬間就將此間的道塵尊者籠罩。
他依然那樣坐著,手肘搭在桌子上,支持著額頭,掐著眉心,金光籠罩而來,神圣氣息瞬間將其包裹,而陸塵由于心中發(fā)怒,以至于心神受到怒之感染,導(dǎo)致殺機隱現(xiàn),隱藏的劫靈也在蠢蠢欲動。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的殺機沖天而發(fā),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到時候齊天郡必定是血流成河,這不是他愿意看見的,而那劫靈……一旦祭出,心境唯我,這更讓他頭疼,所以,剛才一直苦苦壓制著殺機和蠢蠢欲動的劫靈,突然被這一抹神圣氣息籠罩,沖天殺機和蠢蠢欲動的劫靈迅速減弱,陸塵心中一喜,趕緊趁虛而入,立即將沖天殺機和劫靈徹底給壓了回去。
神圣氣息還有這般奇效?
陸塵驀然一想,暗罵自己怎會如此大意,神圣氣息是從大光明中提煉出來的氣息,而這玩意兒可是一切黑暗邪惡的存在克星啊,琢磨著以后無論如何也得給自己弄些神圣氣息濃郁的東西來。
遠處,諸葛行云一直仔細觀察著,被神色氣息籠罩后,這人并沒有任何異樣,他心念一動,手中的神圣天息鏡當即黯然,隨之金色光芒也瞬間消失,說道,“此人不是邪惡之徒?!?br/>
諸葛行云的聲音傳來,場內(nèi)一片嘩然,不是說此人為了搶奪火元種子,侵染鬼息嗎?還勾結(jié)血羅大將,怎么會不是邪惡之徒?如若他不是邪惡之徒,那……如何抵擋兩百多人的威能?他只是一個元種修士啊,場內(nèi)眾人只覺太過不可思議,如若此人是邪惡之徒,施展邪惡手段的話,他們還可以接受,畢竟邪惡手段都是一些不正當侵染邪惡氣息以鮮血為引祭煉而成,威能自然恐怖。
可是現(xiàn)在諸葛行云竟然說他不是邪惡之徒,那他究竟如何以元種修為抵擋兩百多人的威能?而后又將這些人打成這樣?這可是兩百多位元種修士,連元花元果修士見了也只有跑的份兒,莫說這些剛來的人不知道,即便是親眼目睹之前那一場雷云風(fēng)暴的云水瑤等人也還在茫然中。
“他不是邪惡之徒?”
來自雷紋陣法塔的煉陣師們以及來自金烏商會的一眾高手們皆是一怔,面面相覷,尤其是魏無亮和謝博陽二人,臉色很是不好,如若圣堂的人沒有來的話,僅憑趙海的話,他們就敢當著郡守大人的面將其拿下,可是現(xiàn)在圣堂的諸葛行云已經(jīng)證實這道塵尊者不是邪惡之徒,而現(xiàn)在郡守大人在場又沒有表態(tài),那自己如何拿人,念及此,二人狠狠瞪了一眼亦老先生,如若不是這個老雜毛自作聰明的通知圣堂,也不會壞了好事。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邪惡之徒,諸葛大人,您是不是看錯了?!币嗬舷壬矝]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哭喪著臉,不敢相信。
諸葛行云突然扭過頭,虎目一瞪,喝道,“我諸葛行云加入圣堂已有七十九年,死在我刀下的邪惡之徒數(shù)都數(shù)之不盡,無一人判錯,亦鑄德,你是在懷疑本大人的能力嗎?”
“不!小的不敢啊!”亦老先生惶恐說道,“可是,他明明只是元種修士,心神不可能比老夫強大,而我的神識卻無法探查,說明他一定有秘寶掩飾,如若不是邪魔,為何要隱藏自己的丹田,還請諸葛大人明鑒??!”
諸葛行云大手一揮,揪住亦老先生的衣領(lǐng),如伶小雞一樣將他提起來,喝道,“你算老幾,人家有秘寶守護心神,隱藏丹田,這是人家的秘密,為何要告訴你,整天沉迷在自己的烈海燎原中,不思進取,你的心神連小孩兒都不如,算個屁!以后再敢給我報假消息,本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諸葛行云甩手一仍,亦老先生被他摔在地上。
周圍雷紋陣法塔和金烏商會的人攙扶著李正平、陳衛(wèi)東、趙海、沅長空、王裕豐、莫不岳等人,魏無亮和謝博陽思量著,那道塵尊者被證實不是邪惡之輩,也就意味著趙海所說的都是假話,這樣還如何拿下那道塵尊者,如若不是郡守大人在這里,他也不會這般苦惱,直接就將那人當場誅殺,可關(guān)鍵是郡守大人就在這里,而且還一言不發(fā),這讓二人猜測不準這位郡守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算了?一看到譚雪峰變成活死人,看見陳衛(wèi)東等人被打的渾身是傷,魏無亮和謝博陽就無法忍受,二人正思量著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一道頗為平靜的聲音淡淡傳來。
“怎么,先是搶我的火元種子,而后又誣陷我為邪惡之徒,這件事不給一個交代,難道就想一走了之嗎?”
平靜不帶絲毫情感色彩亦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的聲音傳來,眾人尋聲張望過去,場內(nèi),那唯一一張桌椅旁邊的道塵尊者不知何時已然抬起頭,幽深的雙眸盡是平淡,嘴角掛著淺邪的笑意。
這個人要做什么。
他打了雷紋陣法塔的煉陣師又打了金烏商會的等人,場內(nèi)任何人都看的出來,這兩方都恨不得將其當場誅殺,奈何礙于郡守大人和圣師大人沒有表態(tài),所以一直沒有動手,但一直都在尋找機會和合適的理由,而這道塵尊者還不趕緊趁好就收趕緊逃吧,竟然還敢說出這番話,他什么意思?他這是在雷紋陣法塔和金烏商會的麻煩嗎?
他,瘋了嗎?活膩了吧?
一方可是齊天郡九大巨頭之一的金烏商會,而另一方更是超越九大巨頭的存在,他惹的起嗎?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在猜疑著。
“好一個狂妄之徒!”魏無亮面色陰冷,噙著冷笑,雙手負在背后,狠狠盯著。
“我是不是狂妄之徒,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過……”坐在椅子上的陸塵凝視著他,笑道,“我倒是知道雷紋陣法塔和金烏商會狂的很吶,誣陷我為邪惡之徒也便罷了,在小山谷搶我一次還不夠,現(xiàn)在竟然帶著人明搶,牛氣的很吶。”
公然明搶,這可是有損名譽的事情,作為巨頭,不管是雷紋陣法塔還是金烏商會怎會承認這等事情。
“放肆!分明就是你勾結(jié)血羅,搶奪火元種子,竟然敢污蔑我雷紋陣法塔。”
魏無亮的怒斥聲還未落下,就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我可以證明道塵尊者并沒有污蔑你們雷紋陣法塔?!?br/>
說這話的自然不是道塵尊者,而是一位女子,她一襲白衣勝雪,一塵不染,精致的容顏顯得頗為清冷,此女正是云水瑤,一個曾經(jīng)為了纖耀門而放棄圣士之名的女人,與云水瑤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宋元,宋元站出來,說道,“當時在小山谷時,我也在場,事實根本不是趙海所說的那樣,當時趙海的確在場,也是他主持的搶奪,但是搶到火元種子的并不是沅長空,而是道塵尊者,道塵尊者搶到火元種子后立即踏出光圈,而趙海卻和沅長空等人暗中勾結(jié),為了不讓道塵尊者得到火元種子,暗中擴大光圈界限,是趙海前輩不守公道在先,而后更是與沅長空等人聯(lián)手搶奪?!?br/>
“宋元,你敢撒謊,你當時根本沒有在場,不要胡說八道?!便溟L空嘶聲吶喊。
趙海也站出來,說道,“不錯,老朽也可以證明,宋元當時根本沒有在場,況且老朽既然主持公道,自然做到公平公正,又怎會暗中動手腳。”
“趙海!你根本就是沽名釣譽,你這卑鄙小人,枉我以前尊你為前輩!”宋元大怒。
“放肆!”這時,趙海猛然大喝,“老朽向來清心寡欲,多年以來更是以符畫造福我齊天郡諸多修士,老朽的清譽之名豈是你能詆毀,宋元,我奉勸你莫要信口開河才是?!?br/>
“哼!宋元,僅憑你一面之詞就敢在此弄虛作假,你可有證據(jù)?”魏無亮雙手負在身后,目光凌厲,道,“若是你有證據(jù),我雷紋陣法塔便認同你的話,若是沒有……哼!別怪我對你們纖耀門不客氣!”
“魏無亮,你可有證據(jù)證明道塵尊者勾結(jié)血羅大將?”云水瑤迎上,冰冷的說道。
“趙海為人便是證據(jù)?!蔽簾o亮說道,“問問在場的眾人,他們究竟是信趙海還是信你宋元呢?”
周圍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他們也不知道該信誰,盡管有些人相信宋元的話,但也礙雷紋陣法塔的銀威不敢公然站出來。
“不錯,老朽可以人格發(fā)誓,若是老朽所言有半分虛假,天打五雷轟?!?br/>
看著趙海這般不要臉的的發(fā)誓,云水瑤暗罵卑鄙小人,卻也無可奈何,她看雷紋陣法塔這般欺負道塵尊者,也是想站出來為道塵尊者證明清白,沒想到這趙海竟然如此卑鄙。
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又傳來。
“你,還有人格嗎?”文學(xu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