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城的老城主還不知道,這一次的決定有多么明智。
修真世界本就是強(qiáng)者為尊。
但凡產(chǎn)生糾葛以后,有人看到了你的潛力,要么拉攏要么毀滅,這是永恒的真理。
當(dāng)然前提還得是,這人是否從善如流,亦或是睚眥必報。
范懿昨夜逃離流忘樓以后并沒有離開天龍城,一大早就聽聞了城主府的告示。
范懿身穿一席白衣,正坐在一家面館里面吃著東西,此時街道上早已經(jīng)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
他正回味著城主府的態(tài)度,此告示說的已經(jīng)很明白了,是莫得士殺害了鐘老七。
而后面幾句似乎是在對他隔空喊話。
老城主想要告訴范懿,流忘樓不會再對他有任何不滿。當(dāng)然也在警告那些個暗中勢力。
若是還為此事大做文章,那么城主府也不會坐視不管。
這時。
一位身穿灰色長袍,面容泛紅的中年男人來到面館門口。
他駐足了片刻便是負(fù)手身后,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面館。
店伙計見到來人時,臉上表情先是震驚無比,隨后急忙迎上前去,剛欲開口說話。中年男人便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中年男人氣宇軒昂,眉宇間透著威嚴(yán)神色,嘴角似笑非笑,說道:
“來一碗面,只用清水做湯就好?!?br/>
店里伙計急忙喊道:
“一碗清水面?!?br/>
說著就要領(lǐng)著中年男人去二樓的一間包廂入座。
然而沒走幾步路。
中年男人卻是駐足在了范懿的身旁,便是側(cè)頭彎腰笑問道:
“可以與小哥對坐一桌嗎?”
范懿先前一直在想著事,并沒有注意到這名中年男人。眼下見對方主動問起,他便是抬頭看了看。
范懿微笑著答道:
“請坐?!?br/>
中年男人轉(zhuǎn)頭看向店伙計,說道:
“上樓太麻煩,我就在這吧,對了,這位小哥的面錢待會我一并付?!?br/>
店伙計哪敢收中年男人的錢,但見男人這么說,也不敢多話,只是頻頻點(diǎn)頭憨笑。
店伙計這眼力見還真不是吹的。
中年男人與范懿對坐,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沒來由地說道:
“果然不一般,小小年紀(jì)就有這份定力。比起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來,真是強(qiáng)上百倍不止?!?br/>
范懿被陌生男人夸贊,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便是問道:
“你認(rèn)識我?”
中年男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慢悠悠地說道:
“我是白言風(fēng)的老子,此番我特意找來是要跟小哥好好聊一聊?!?br/>
范懿一時有些吃驚,說道:
“你是白城主。”
白宮飛擺了擺手說道:
“我都不曾喊你一聲范城主,你自然不必這么喊?!?br/>
“來找你,只是為了兩件事?!?br/>
這時。
店里伙計已經(jīng)端著湯面小跑過來,只是步子之穩(wěn)重,似乎手上捧著的不是一碗面,更像是價值連城的沉重珍寶。
范懿早已經(jīng)心神緊繃,暗自調(diào)集著金丹上的靈力,隨時準(zhǔn)備出手。
他的臉上神情卻是十分鎮(zhèn)定,問道:
“什么事?”
白宮飛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拿起筷子,往面碗里面夾起一根來,吃了一截后才笑著說道:
“吃面還得是這清湯掛面有滋味,要是將一堆佐料都加進(jìn)去,反而不美。”
又吃了幾口。
白宮飛這才放下筷子,隨即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這東西了,一時感慨?!?br/>
范懿默不作聲,只是盯著中年男人。
白宮飛端起面碗后又喝了幾口湯,臉上這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他隨即放下碗來說道:
“一件事,我想從中做個人情。”
“只想讓你和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了卻一樁因果,不知小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日后不再記恨言風(fēng)?!?br/>
范懿剛欲說話,中年男人便又抬起胳膊來做了個下壓手勢。
他繼續(xù)說道:
“這第二件事嘛,聽聞小哥要去武宗。我兒言風(fēng)和那江家的女娃也要去,倒是不妨同行,將來也好有個照應(yīng)。”
范懿有些懵了,應(yīng)該說是琢磨不透中年男人的心思。
聽意思,堂堂天龍城的老城主,是來求和的?
范懿語氣真誠地答道:
“老城主多慮了,我跟他實(shí)則并無不可化解的恩怨,只要他能夠放得下,我倒是無所謂?!?br/>
“至于去往武宗一事,實(shí)則并非我不愿意同行。老城主應(yīng)該也知道,好多人知曉我有寶物在身,路上必定麻煩不斷?!?br/>
聞言。
白宮飛哈哈大笑起來,隨即站起身以后說道:
“為人坦蕩,這樣的性子倒是合我胃口?!?br/>
“走吧范城主,隨我去一趟城主府,江家和雷家家主可都在等著你。”
范懿一時想不明白,臉上表情便是有些猶豫。
白宮飛笑道:
“范城主又多慮了,你我本就隸屬武宗,城主之間有往來才是應(yīng)該的,也讓我近地主之誼嘛?!?br/>
范懿答道:
“老城主不必客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榮城的城主了,現(xiàn)任城主是李百,我的一個好兄弟。”
白宮飛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看破不說破的神情,隨即笑道:
“我知,你也知,矯情太多反而不美?!?br/>
范懿見中年男人的態(tài)度很堅決,只得站起身以后跟了上去。
面館門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一輛馬車。
范懿跟隨白宮飛一同上了馬車,極速行向城主府。
約莫半個時辰過后,馬車停了下來。
一路上白宮飛都在詢問榮城的一些事,言辭中表明了態(tài)度,便是天龍城愿意與榮城進(jìn)一步交好。
只等有了時間還要親自去一趟榮城,一來拜訪府老,二來拜訪范家主。
下了馬車。
一眾武者和修士,將兩人拱衛(wèi)在中間,又向著城主府大殿方向走去。
只是城主府的大殿頂上,還有不少工匠在修繕幾處飛檐。
他們經(jīng)過大殿右側(cè),往一處偏殿走去。
范懿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不過一閃即逝。
想來白宮飛還不知道,城主府大殿被雷罰破壞,原因竟然是出自少年。
沒一會就到了偏。
這座偏殿可是不小,其中裝飾可謂富麗堂皇。
此刻,在偏殿里面已經(jīng)有許多人在等候。江家父女,雷家家主,趙常紅和白言風(fēng),以及諸多天龍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