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度今天不僅回家了,還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并且難得沒有一大早就出門去公司,而是留下跟這個女人吃了個早飯,這是令張慧十分訝異的一件事。
她擦拭著餐廳的桌臺,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就往坐在姜易度身邊巧笑嫣然的女人,面頰上漸漸凝起一個酒窩,雙眼彎成月牙狀,露出一個姨母一般的微笑。
姜先生一個人生活這么多年,雖說張慧也聽說他有個未婚妻,可是她看的出來,姜易度對那個所謂的未婚妻根本不上心,他看似強勢,其實一直以來都很孤獨,現(xiàn)在,終于有一個女人可以走近他的心了,鄭慧也忍不住替他感到高興,也為易安療養(yǎng)院內的那一位感到欣慰。
“慧姨,今天怎么是你來?”余光感受到張慧的目光,姜易度這才注意到她。
“小林今天家里有事,來不了,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一個可靠的人,我就自己來了?!睆埢鄯浅Yu力的將姜易度到處擺放的昂貴收藏品一件一件的擦拭干凈,一邊干活一邊應聲。
“療養(yǎng)院那邊……”姜易度微微蹙了蹙眉。
張慧聽出他語氣中的擔憂,“院里我拜托了芳芳照顧,你見過她,挺機靈善良一姑娘,您就放心吧?!?br/>
聽此,姜易度才安心似地點了點頭,將白瓷碗中的菌湯送進口中,喉結跟著一滾一滾,何慕的眼睛跟著一上一下,心中一陣悸動。
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何慕覺得自己這是犯了花癡!
“我有這么好看?”姜易度放下碗筷,用紙巾輕輕試過薄唇,語氣中帶著輕笑。
似是被他的一語給驚醒,何慕趕忙收回視線,端起碗不顧形象的喝了一大口湯,來平復自己的心跳。
“沒見過你這么自戀的人!”明明是懟人的話,可何慕卻止不住唇邊的笑意。
她很享受現(xiàn)在這樣的感覺,不用再提心吊膽心事重重,不存在所謂的交易,只是單純的因為喜歡而在一起。
當然,姜易度也很享受。
“沒發(fā)現(xiàn)你喜歡自戀的人,看來以后,我得再自戀一點才行?!?br/>
“你……!”
“好了,今天有一個重要的客戶要來公司,我還得過去一趟?!焙文秸敕磽簦锥葏s賊兮兮的打斷了她。
他無奈又不舍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撫住何慕的臉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臨別kiss。”姜易度嘴角微微一勾。
“那我也走吧……”既然姜易度都要走,她繼續(xù)待著也不合適,何慕剛想站起來,卻被姜易度按著肩旁按了回去。
“我這里沒有女人衣服?!苯锥葔男?。
“額……”何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服昨晚落在了云海酒店,現(xiàn)在還套著姜易度的大衣。
“不急,你好好待著,吃飽、收拾妥當了再走。我知道你們女人出門之前都很麻煩,衣物和一些用品,我一會兒會讓汪秘書送過來,你看缺什么一并備齊,方便以后用。對了,三樓走到頭有一個閑置的衣帽間,東西到了就放在那里面吧。”
“以后?”何慕楞了一下。
姜易度看著她,挑了挑眉,“難道你還想回江水庭岸?。俊?br/>
“當然不是,但是……我住在這里,好像也不太合適吧……”何慕眨巴著眼睛,總覺得自己住在這么大的別墅里,跟被金屋藏嬌了一樣。
況且,她的身份,有什么資格住在姜易度家里……
見何慕低下頭,眸色微微沉了下去,姜易度輕嘆一口氣,拖住她的后腦,將臉湊到了何慕面前,近到雙睫相交。
一汪用任何語言也難以描述的深邃眼眸倒映出何慕的臉龐,“你是我的女人,這個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家,沒什么不合適的?!?br/>
聽到“家”這個字,何慕的鼻尖頓時酸了。
家,對她來說,多么的渴望而不可及。
可是……
“你和趙小姐,早晚是要結婚的吧?”何慕知道自己現(xiàn)在提這件事非常破壞氣氛,可姜易度和趙可心的婚約就像一根刺扎在喉嚨里,不及時處理,早晚會刺穿她的胸膛。
姜易度卻勾唇笑了,“你不希望我跟她結婚?”
這不是廢話嗎?何慕有些生氣,掙扎著想逃脫姜易度的手掌。
“好了好了?!苯锥雀逍『⒁粯幽罅四蠛文降哪槪昂湍汩_個玩笑而已。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她結婚,這件事我會抽空擺平。從現(xiàn)在起,我只屬于你?!?br/>
何慕又被撩撥的小鹿亂撞。
“可是……”
“沒有可是?!苯锥裙室饴冻霾荒蜔┑纳裆?,堵住了何慕的話。
何慕也不再追問了,她伸手環(huán)住姜易度的健碩的腰身,將頭埋在他胸口,靜靜的擁抱,勝過了千言萬語。
這時,何慕看到張慧從客廳走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調頭又跑了,她趕緊推開姜易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抱歉?!?br/>
“怎么了?”姜易度明知故問的笑。
“有人在……”何慕臉越發(fā)的紅,她這嬌羞的模樣讓姜易度怎么也看不夠。
“我又不怕被人看到?!苯锥扔譀_客廳喊了一聲,“慧姨,你怕嗎?”
已經(jīng)逃到客廳的慧姨笑著應:“誒呦,姜先生你就不要開我的玩笑啦,就當我是空氣好啦!你們可千萬不要不好意思,要不然我可就真的沒地方待啦!”
三人同時笑了。
這樣和諧的氣氛,猶如一股暖流在何慕心頭徜徉,有一種久違的……歸屬感。
姜易度走后,何慕簡單洗漱了下,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著汪秘書。
看到慧姨忙過來忙過去的身影,何慕不好意思閑著,便走過去,想幫慧姨一起收拾屋子。
“慧姨,我來幫你吧?!?br/>
“不用的,小姐你歇著就好,這都是我應該干的?!被垡踢B連擺手。
“我叫何慕,慧姨,你叫我小慕就好?!焙文綄@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她環(huán)顧了一圈,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頭,“慧姨,這房子這么大,怎么就你一個人在打掃?”
慧姨瞇著眼,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姜先生不喜歡人多,也不喜歡陌生人進他家,小林是我表親,他是因為相信我才讓小林來這里干活。干保潔這一行的,平常的工資能夠生活就行,可是姜先生給的都是年薪,有事沒事的還會發(fā)些獎金,我們一家啊,多虧了姜先生,才能在這樣的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啊……”
“那這么大的房子,一個人打掃的過來嗎?”
“姜先生平時生活習慣很好,打掃起來并不費勁,快的話半天就能干完呢。不過,我們拿了姜先生那么多薪水,他人又這么好,我們自然也不能辜負他的信任,每天把這房子打掃的干干凈凈,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報答了。”
何慕點了點頭,心頭微微一漾,如此溫情,她已經(jīng)很少見到過了。
“小慕小姐,您和姜先生是怎么認識的?”慧姨的話匣子似是打開了,跟何慕聊了起來。
“我們……”對于這個問題,何慕卻有些難以回答。
好在慧姨并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姜先生對您可真不一樣,我看的出來,他是真心喜歡您。自從這個家發(fā)生了變故后,我就沒有見姜先生帶任何人回來過,他自己因為忙也很少回家了。偶爾回來也是一臉的疲憊,倒在沙發(fā)里就睡,我看著啊,真的是心疼……”
“變故?什么變故?”何慕立馬抓到重點,反問。
慧姨嘴|巴剛張開,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她趕忙去開門,這個話題便止步于此。
“何小姐?!蓖裘貢哌M來在何慕面前站定,“姜總吩咐的東西拿過來了,您看看。”
汪秘書說完拍了三下掌,就有幾個類似商場女店員的人推著一堆衣服包包首飾進來,甚至還有護膚品和化妝品,以及一些日常用品,能想到的應有盡有,什么都不缺。
“這是各大品牌本季的新款,我不知道您的喜好,就把所有的款式都買下來了,您看有沒有不喜歡的,我讓她們帶走。”
何慕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一頭黑線差點沒掉下來,她暗自感嘆,土豪的做派果然不一樣。
“都挺好的。”她原本就急著出門去醫(yī)院給路萱笛送飯,根本沒精力把時間花費在這種事上。
“好的,那您看放在哪里?”
“放在三樓盡頭的衣帽間吧?!闭f完,何慕隨便從衣架上拿了一身衣服,“辛苦了?!?br/>
汪秘書微微頷首,帶著那幾個人上了三樓,慧姨見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個家……終于要有女主人了!
……
換好新衣服,梳妝完畢,何慕的氣質拔高了一節(jié),人看上去也是精神抖擻,昨晚下了一晚的雪,今天太陽倒是大的很,純白的雪被照射的明晃晃的。
何慕提著飯來到醫(yī)院交給ICU的護士,醫(yī)生說路萱笛的情況有所好轉,今天已經(jīng)和灣海醫(yī)院辦好了交接手續(xù),可以隨時轉過去。
灣海醫(yī)院的醫(yī)療條件、環(huán)境設施是S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路萱笛在那里可以享受到更好的服務,何慕知道,這一切都是姜易度安排的。
這個男人,總是在他之前就考慮到了所有的事,明明那么忙,還在替她著想,為什么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好,那樣的話他們也不會錯過這么多的光陰。
好在,現(xiàn)在還不算晚。
不過何慕知道,她的當務之急,是得先處理好白江楓那邊的爛攤子……
她要怎么跟白江楓說呢。
何慕發(fā)愁的緊,本想著要不就這么一聲不吭的消失算了,但是,以白江楓的能力,只要她還在S市,他肯定有辦法找到他,到那個時候,事情會更加棘手,說不定還會連累姜易度。
思來想去,何慕?jīng)Q定,去跟白江楓說清楚。
將路萱笛轉到灣海醫(yī)院安頓好后,何慕撥通了白江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