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陽腦袋一陣撕裂的疼痛,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
痛苦的慘叫,從李端陽嘴里傳來,一時間在整個病房中傳開,聲音中充滿了濃濃的怯意,恐懼,驚悚和害怕,將周圍的病人,以及陽臺上那三個捧著電腦,猥猥縮縮的在偷看著什么的家伙,給生生的嚇了一跳。
“尼瑪,粽子,你叫chun呢!”
三個家伙見李端陽醒來,沒有半點的欣喜,依舊正大光明的蹲在電腦前,盯著電腦熒屏上,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以及那晃動的肉/體。
更為無恥的是,這三個沒有同情心,沒有公德心,沒有道德標(biāo)準(zhǔn)的人渣,居然還將聲音外放,一個個顯得沉醉不已,一時間精蟲上腦,yu罷不能,卻完全忽視了病房內(nèi),那些病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以及護(hù)士小姐們,一臉鄙夷的神色.....
似乎對于他們來說,這樣才夠爽,夠刺激,夠**!
“臥槽,真是口/爆!”一個長著一對熊貓眼的家伙,很沒有廉恥心的大吼一聲,隨后“啪”的一聲,直接將電腦合上。
“哈哈哈,口/爆,我猜對了,哈哈哈!”其中一個胖子,笑的嘴巴都歪了,連道,“來來來,給錢給錢!”
“咦,粽子醒來,走,去看看!”熊貓眼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然后..然后很沒道義的,直接選擇甩屁股走人,順帶著還很不爽的在胖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粽子醒了你踹我干嘛?”胖子似乎還蒙在鼓里,腦袋一時間沒轉(zhuǎn)彎來,一副死也想不明白的樣子,可當(dāng)他看到最后一個家伙也不給錢,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喊,“喂喂,還沒給錢呢..給錢啊給錢啊.....”
..................
一臉惘然的李端陽坐在病床上,仿佛還沒有回轉(zhuǎn)過神來,不是因為這些人一口一個粽子的叫他,而是被剛才那個夢魘給嚇住的。
這是第幾次了?
從離開臺灣那一年開始,同樣的夢,這是第幾次了....
李端陽已經(jīng)記不清了。
一樣的夢境,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令他猶如置身地獄。
“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嗎?”李端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來到大陸,已經(jīng)整整五年了,在這五年的時間里,李端陽總是在做著同一個噩夢,在夢中,他看見紅光現(xiàn)世,看見天降血雨,看見群魔亂舞。
然而,最最讓李端陽不解的就是,為何到最后,總會出現(xiàn)太子破廟?
李端陽并不明白,它們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或者說,他也不明白,自己跟這個夢境有著什么聯(lián)系,他只知道,這五年來,這個噩夢一直都在糾纏著他,并且伴隨著他的年紀(jì)增長,這個夢境給他帶來的感覺越來越真實,出現(xiàn)在他夢中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頻繁。
有的時候,李端陽甚至在想,如果這不是一個夢,那是不是意味著真有那么一天,夢中的一切,會跳出夢境,以真實的形態(tài),存在他的身邊?
可如果這只是一個夢,為什么這五年來,他只做這同一個夢,難道自己的夢中,就不能出現(xiàn)點別的?比如青chun美女,成熟少婦,按或是風(fēng)花雪夜,調(diào)/情放炮?
再說了,為什么這個夢一旦來臨,自己就會陷入昏迷當(dāng)中?
很顯然,此時此刻對于夢的真假性,李端陽已經(jīng)琢磨不定了。
就當(dāng)是一個夢吧,醒來后,他一樣是背井離鄉(xiāng)的李端陽,一個一窮二白的大學(xué)生外兼d絲男.......這樣一想,李端陽才感覺松了口氣,整個人也從夢境中擺脫出來。
對于這三個人渣一口一個粽子的叫,李端陽并不覺得怪異,反而覺得倍加親切,因為這是他們給自己取的綽號,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名字里,有端陽兩個字,所以他們想到了端午,于是想到了粽子吧!
感覺到手背上傳來的涼意,李端陽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根被膠布貼成十字架狀的針管上,隨后,當(dāng)他抬起頭來時,不免鼻翼間,有種發(fā)酸的感覺。
而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三個正一臉壞笑盯著他的損友。
小胖,名叫周先先,綽號:滾犢子。
大概就是因為這貨長得跟個球一樣,圓溜溜的,肥頭大耳,所以才取了這個綽號。
劉毅,綽號:s魔。
這貨身強(qiáng)體壯,是學(xué)院的跆拳道高手,小眼睛,小鼻子,剪著一個小平頭,長期兩眼發(fā)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天生長了一對熊貓眼,實際上,這都是他電腦里那兩百g的惹的禍。
鄧漢清,綽號:漢jiān。
私家偵探,喜歡搜集別人隱私,以及學(xué)院各大美女的聯(lián)系方式,長得人模狗樣,梳著一個中分頭,長得極像抗日時期的漢jiān,名言是,“頭可斷,血可流,發(fā)型不能亂!”
三人都是李端陽的寢友,同在一個屋檐下,當(dāng)然同氣連枝,關(guān)系就跟親兄弟一樣,不分你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擁有著一個共同的愛好——看。
此時見李端陽醒過來,三人均是圍了上來,其中以小胖首當(dāng)其沖,直接撲到李端陽的床上,哭喪著一張臉,唾沫橫飛道,“粽子,你來評評理,這兩小b賴賬不算,特么的還給老子踢了一腳,有沒有道德,有沒有公德心?”
隨著小胖的聲音落下,周圍的病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這一次,就連李端陽也受到波及,直接被囊括在內(nèi),甚至還有的感嘆道,“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然而,死胖子卻渾然不覺,似乎對于剛才的事情還耿耿于懷,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說好的口爆翻倍,裸槍我賠,最后這兩牲口不認(rèn)賬!”
“我.....”李端陽想哭的心都有了。
倒是漢jiān機(jī)靈,連忙沖向前來,把胖子的嘴給捂住,然后從胖子兜里掏出一包香煙,很無恥的借花獻(xiàn)佛,散了一圈,笑道,“來來來,抽煙抽煙!”
李端陽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接過香煙,開始噴云吐霧,其余三渣也不落后,一人叼著一根香煙,跟熏臘肉一樣開熏,剎那間,弄的整個病房烏煙瘴氣,病人們在旁邊指指點點,暗罵不已。
“你沒事了吧?”看著李端陽臉色好轉(zhuǎn),三人也松下一口氣。
“嗯,已經(jīng)沒事了!”
“暈著暈著就習(xí)慣了!”胖子彎著脖子嘿嘿怪笑。
“這你們就不懂了,人家粽子這叫夢中自有黃金屋,夢中自有顏如玉!”鄧漢清毫不示弱,站在一邊搖頭晃腦的道。
“哈哈,其實我看吧,粽子這叫許仙轉(zhuǎn)世,夢見了白娘子!”劉毅打趣道。
幾位仁兄抱著痛打落水狗的想法,你一言我一語,肆無忌憚的抽著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調(diào)笑著,毫不顧忌李端陽那副像吃了死孩子一般的表情。
“咋了?”倒是劉毅看出了點眉目。
當(dāng)三人均反映過來后,同時一掉頭,只見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護(hù)士,已經(jīng)站到了他們身后,一張俏美的鵝蛋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眼神當(dāng)中充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因而導(dǎo)致門前兩座大山起伏不定,看在三渣眼里,不免心神震蕩。
緊接著,一聲尖叫直接響徹整個病房。
“啊...你們?nèi)齻€混蛋,不知道病房內(nèi)不能抽煙嗎?”
誰知三渣壓根不搭理她,一個個眼珠子通紅,目光肆無忌憚的在護(hù)士身上掃射,口水吞咽不止......
“這臉蛋,這身材,這胸....”胖子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
“最重要的是,還是制服誘/惑。”
“也不知道被哪個牲口供了,可惜啊....”
三渣你一眼我一語的點評著,完全無視李端陽發(fā)出的精告,以及護(hù)士小姐那一張即將暴走的臉,只是沉醉在他們自己的那個世界里。
下一刻,一聲尖叫,再次在病房內(nèi)傳開。
護(hù)士小姐終于暴走,又羞又怒,連轟帶趕道,“你們這些混蛋,趕緊給我滾出去!”
...........
出了醫(yī)院,已經(jīng)燈火闌珊,四頭牲口走在一條僻靜的校區(qū)街道上,路上盡是成雙成對的年輕鴛鴦,偶爾可以看到一對對情侶躲在暗處上下其手,竟也不知在干些什么勾當(dāng)。
這個時候,李端陽不免想起班上的那個女孩,那個在他心中,純潔的就猶如一朵雪蓮花般的女神。
她叫琳娜。
三頭牲口依舊還在討論著醫(yī)院里的那個護(hù)士,以及學(xué)院里哪個哪個妞漂亮,李端陽不免心有戚戚然,聯(lián)想著養(yǎng)活自己都成問題,哪有資本去玩女人?
口袋里只剩下三十塊錢,連路邊的野雞也不夠放一炮的,人生還真是悲愴...
一陣鈴音響起,李端陽拿出自己那部老掉牙的手機(jī),一行醒目的字母,瞬間出現(xiàn)在眼前-------陳風(fēng)和我分手了,我很難過,你能陪陪我嗎?
落款,琳娜。
看到這條信息,李端陽木然的站在那里,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自內(nèi)心深處彌漫開來,連忙回了短信——好,你在哪?
今晚九點,千金電影院門口見,不見不散。
“她有喜歡過我嗎?”李端陽不確定,因為在他的心里,琳娜永遠(yuǎn)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容不得自己這種凡夫俗子褻瀆,然而,這一條短信,卻在無形之間,將彼此的距離拉的如此之近。
不管成敗,李端陽都決定放手一搏,至少將來回想起來也不至于后悔,再說了,像眼前這樣的機(jī)會,是多少男人求都求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