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南潯瞟了一眼王茜,禮貌疏離道:“王小姐,你好。”
姜慕薇看到這些有錢人的嘴臉就煩,穿著光鮮亮麗,背地里凈干些見不得人的事,狼狽為奸。
“聶少,可以耽誤您一點時間嗎?”王茜的態(tài)度近乎卑微,和姜慕薇對她的印象判若兩人。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時間?!?br/>
“不會耽誤您太久的,聶少,求您放過我家人,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您,您非要針對王氏,如果您不解氣,您想要我怎樣才能解氣?”王茜低聲哀求。
聶南潯完全不為所動。
王茜看了姜慕薇一眼,道:“是不是她和您說是我害她?事實根本不是這樣!那天我去房間,看到她和一個服務生茍且,我知道她是您的人,還給您戴綠帽,就說要告訴您,結果她將計就計,說只要她跳下去,就沒人會相信我說的話,聶先生,您千萬別被她騙了!”
“還有,她還偷了沈夫人的翡翠項鏈,這是一個劣跡斑斑的女人!”
聶南潯和姜慕薇之間的恩恩怨怨,在聶南潯帶她上豪華郵輪之前,沒人知道,大家都以為姜慕薇只是他突然找的一個玩意兒而已。
聶南潯抬頭看姜慕薇,姜慕薇點點頭道:“對,當時她壞了我的好事,我就故意陷害她,你也知道的,我一刻不勾人都受不了?!?br/>
聶南潯把喝了一半的水照原樣潑姜慕薇臉上。
“你說的事,我都不清楚。”聶南潯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話,起身抱起姜慕薇就要走。
王茜跟在他們后面,侍者引著聶南潯去了停車場他的車旁邊。
姜慕薇單腳站在地上,聶南潯打開副駕駛座,推了她一下,她低頭進車。
王茜看這個架勢,忙對姜慕薇道:“姜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害您,您宰相肚里能撐船放過我吧,王家上下那么多口人,我犯的錯,不應該連累他們。我奶奶年紀大了,父親身體也不好。求您了,放過我吧?!?br/>
見姜慕薇無動于衷,王茜又開始扇自己巴掌,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br/>
姜慕薇趕忙移開了眼光。
聶南潯把車門關上,王茜又抱住他的腿道:“聶少,您不高抬貴手,我就活不成了!”
王家知道是王茜得罪了聶南潯,搞得自己企業(yè)資金鏈斷裂,又爆出各種質量問題,早就恨死王茜了,王茜不像沈佳佳是獨生女,王父在外面的私生女一大堆,他才不在乎這個女兒呢,必要的時候,王家可以棄車保帥。
王茜又爬行了兩步,勉強做出風情萬種的樣子:“聶少,我也可以伺候您的,我不比姜慕薇差。”
在車上,姜慕薇道:“你什么表情,好像吃了一只蒼蠅?”
聶南潯撇撇嘴,難道他看起來是誰都會上的人?
“王茜是你搞的?”
“我他媽最近只搞了你一個人!”
姜慕薇有點無語,“我是說王家的企業(yè)?!?br/>
“怎么,你現在要做圣母?”
“當然不會。我就是想知道你這只手,能遮住的天有多大而已。”
想了想,姜慕薇又道:“如果王家是外資企業(yè),你還能讓他們破產嗎?”
聶南潯沒理她,直接開車回了聽風苑。
姜慕薇換了身衣服,準備睡個午覺,剛躺下,聶南潯也上了床。
“你干嘛?”姜慕薇警惕的看著他,聶南潯根本沒睡午覺的習慣。
“當你是天仙呢!”聶南潯扯過被子,也躺了下去。
沒一會兒,就把姜慕薇撈懷里抱著,室內開著空調,十分冷,即使夏天,兩人相擁而眠,也仿佛是冬日。
姜慕薇睡到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人了。
拐杖在她床邊,她收拾了一下,出了房門,在二樓就看見樓下有客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佳佳。
姜慕薇藏了起來,想聽聽他們說什么。
只聽沈佳佳道:“南潯,你要怪,就怪我,要不是我在王茜面前抱怨,她也不會做這種傻事。你要出氣,就拿我出氣好了。”
沈佳佳還是那個方針政策,事情是王茜做的,和她沒關系,但是呢,王茜是她的朋友,聶南潯應該放她一馬。
聶南潯道:“王茜這人心術不正,她家倒了就倒了,而且王家能力不大,胃口不小,就算沒有我,他們家也遲早完蛋。你也別和王茜這種人一起了?!?br/>
沈佳佳哭著道:“王茜和我從小就是朋友,你看在我的面上,這次算了,行不行?”
聶南潯沒應她,沈佳佳突然生氣道:“那個姜慕薇就這么重要,王茜不就是給她下藥而已嗎?你就火急火燎給她報仇?難道她對你就這么重要?”
聶南潯嘖了一聲道:“我心里只有你,這你還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對著個玩意兒,大費周章?”
“我說了,我的東西,就算要打碎,也得我親自來,而不是縱容別人來碰。今天王茜敢動姜慕薇,明天別人就敢動你,我要是不使出點手段,他們還當我脾氣很好呢!”聶南潯忍著怒氣道。
沈佳佳收斂了脾氣,楚楚可憐的依偎在聶南潯旁邊,“但是王茜她不一樣,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她這一次好不好?!?br/>
聶南潯抵著沈佳佳的額頭道:“我們之間,不要說別人的事?!?br/>
沈佳佳還想說其他,聶南潯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姜慕薇在樓上看的惡心想吐。
她一步一步轉身回了房間,慢慢抵在墻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她不過是一只金絲雀,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妄想得到他全部的目光和全部的愛。
豈知,在他那里,一切都分的很清楚。
沈佳佳出了聽風苑,直奔與王茜約好的咖啡廳。
“怎么樣?”王茜看到沈佳佳,就急切的問道。
沈佳佳搖搖頭,王茜看到她這個神色,就知道肯定沒什么好消息。
“連你這個未婚妻的話,他也不聽?”王茜不可置信道。
沈佳佳也覺得沒面子,“南潯這個人,唯我獨尊,而且大男子主義,在他的觀念里,女人就不該插手男人的事,我這次去求他,他已經不滿意了,他這個人,最恨別人背著他搞小動作,這次是我大意了?!?br/>
“可是我家怎么辦?我又怎么辦!因為這件事,我爸媽就差沒把我撕了!”王茜不可置信的尖叫道,“我爸說了,要是再籌不到資金,就把我嫁給黃耀強,那個50多歲的老男人!”
沈佳佳道:“你先別急,你們家大概差多少錢?”
“30個億!”王茜急切道:“你有辦法對不對?佳佳,我這次可是為了你啊,而且也是聽你的話行事……”
沈佳佳凌厲的目光讓她剩下的話被卡在喉嚨里,王茜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這種話以后別再說了,我要是在聶南潯那里沒了希望,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王家倒臺,你一個不受寵的女兒,只要有錢,也影響不了你的生活?!?br/>
王茜趕忙點頭,她從小就唯沈佳佳的話是從。
沈佳佳道:“等我嫁入聶氏,到時候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怕什么?”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王茜囁嚅著問。
“黃耀強,他今年都50多歲了,看他那樣子,也活不長啊,你干嘛不嫁過去等著繼承遺產?”
王茜一臉害怕的表情:“聽說他手段特變態(tài),我害怕?!?br/>
“但是現在王家要你嫁啊,你敢不嫁嗎?而且黃耀強的勢力,如果能唯你所用,以后你還何須懼怕聶南潯呢?”沈佳佳循循善誘。
這話讓王茜心里一咯噔,她在王家不受寵,平時的零花錢都不夠花,還是沈佳佳經常幫她買單,她才能撐起她作為富家千金的面子。她一直都在仰人鼻息,在王家這種時候,
完全就被當做一枚棄子,如果能嫁給黃耀強,除了那些非人的折磨外,那她豈不是可以一飛沖天?
而且這黃耀強還沒有孩子,自己又這么年輕,把他熬死以后,繼承大筆財產,以后的小鮮肉還不是想養(yǎng)多少就有多少?
王茜的算盤噼里啪啦打了起來,沈佳佳看她這個神色,就知道這頭蠢豬被說動了。
王茜這里不值得她費心,她該費心的是聶南潯對姜慕薇的態(tài)度。
聶南潯上一個情人,也是被人下藥然后被拍了很多照片,當時他看到那些照片,眉頭都沒皺一下,轉手忘了,根本不會去查后面是誰搞的鬼,恐怕現在連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姜慕薇,這個女人真是好手段呢!
看王茜盤算的差不多了,沈佳佳便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
“你怎么了?聶南潯給你氣受了?”王茜擔憂道。
“沒有。我去了一趟聽風苑,”沈佳佳苦澀的笑了一聲:“那里已經完全是他常住的地方了,各種老媽子保姆司機,應有盡有,都是伺候姜慕薇那個女人的。而且聶南潯也多次為姜慕薇出頭,我只是很擔心……”
王茜憤憤不平道:“我一看姜慕薇就是一只狐貍精,聶南潯一定是被她迷惑了!你放心,你們這么多年感情,他肯定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br/>
“生在這種大家族,我也知道,丈夫免不得在外有情人,只是沒想到,我現在人都沒嫁過去,就有個狐貍精敢對我耀武揚威了?!?br/>
“說實話,佳佳,既然你不想受這種委屈,干嘛不取消婚約呢?”王茜疑惑道:“你條件這么好,找一個真心愛你的人,也不是什么難事?!?br/>
“真心愛我一時不難,愛我一世很難,而且,我的家庭決定了我絕對不可能下嫁。要是你,你會放棄嗎?”
想起聶家的滔天富貴,王茜咽了咽口水,立馬搖搖頭。
沈家雖然是豪富之家,但是和聶家相比,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要不是沈母和聶母是好友,這種好事也落不到沈佳佳頭上,而沈家現在經營也是大不如從前了。
何況…她要是不早點嫁過去,將來可能沈家的財富沒她的份兒,聶家這塊到手的肥肉也得飛了。
但是婚事這種事情,她作為女方,即使心里再急,也不好開口要求盡快舉辦,她又一直拿著端莊淑女的人設,和聶南潯接個吻都要嬌羞一番,更沒法用懷孕這種借口逼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