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沒事?!彼Ρ3种罴褷顟B(tài),可這一聲咳,卻把他身體表層上的焦塊崩裂,露出其下的嫩肉來。
血液崩了出來,呈噴射狀,灑了滿地。
“哥!”
蕭子文用手捂住傷口,分離出霧氣,將這片傷口堵住。
他輕吐出一口氣,下意識提起一個笑容,柔聲道:“沒事的,等下跟魏成安匯合了,讓他幫忙就好了?!?br/>
“……好?!睖匦⌒∩ひ舾蓾?。
他休息了一會兒,直到恢復了些許體力過后,他才有力氣去感知那被李由拿著的手指。
——還在基地里。
蕭子文猛然抬起頭來,看向了一個地方。
火球人又在靠近了,一顆顆火球還在源源不斷地砸落,巨大的震動聲也隨之而來。
時間呼——不夠了。
“連接三組。”
“三組組長聽令,請分配隊伍來基地門口接應,收到請回答。”
“收到,三組收到?!?br/>
蕭子文長舒一口氣,身軀一點點化成霧氣。
“你們在這里等待救援,我去找二組?!?br/>
“基地長!”
“哥!”
“……”
“這是命令?!膘F氣成型,聲音震蕩。
蕭子文替這群人接下了最新一輪的火球攻擊,隨后不再留戀,飄揚的霧氣繞過火焰的尖端,向著感應到了方向去。
李由那一方的情況很不好。火球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也不知道是由什么誕生而出,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該如何突破這源源不斷的車輪戰(zhàn)。
是的,源源不斷。
火球人本就難打,但因為已經(jīng)分出一半去支援巨人,所以數(shù)量還是能被人接受的。
李由他們早就與撤離的其他人匯合了,本以為能夠借此突破而出,卻不想他們戰(zhàn)斗到了精疲力盡,放眼再望去,怪物的數(shù)量卻只增不減。
這樣的情況,這樣的苦難,令人從心底里蔓出絕望。
蕭子文趕來之時,這一片戰(zhàn)場早已是堆滿了焦尸。
呼——
他想要故技重施,可火球人們的思維卻好像是互通的,還不等他席卷而上,就有火球人堆疊而上,形成一堵墻,攔在蕭子文沖擊的方向。
艸!
他狠狠撞在了火墻上,墻塌了,他本身也傷了。
可,他只有一個,火球卻是源源不斷,一堵墻塌了,他去勢不減,前方卻很快又筑造起了比第一次更厚,也更堅固的火墻。
霧氣又撞了上去,這一次,他失敗了。
他不能氣餒。
墻的另一側(cè)是尖叫,是混亂,是需要他救急的同伴。
一次。
兩次。
三次。
墻壁轟然倒下,可他還來不及喜悅,墻壁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立起。
呼——
要死。
這一次,他不再蠻撞,反而向上空突進。
“墻”卻很輕易識別除了他的意圖,墻壁迅速增高,幾乎是與霧氣的速度齊平。
目的達成,細微的興奮情緒在翻騰著。
過高的高度到底不夠穩(wěn)定,蕭子文偷偷在下方留出了一部分形體,趁此機會,狠狠一撞……
啪啦啦……
火球接連掉落,霧氣趁機從側(cè)方突進,鉆進了另一側(cè)。
人們還在奮戰(zhàn),他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有人歡呼,有人求救。
蕭子文一鼓作氣,直直沖了過去。
他一把兜起就近的人,里面大多是被保護著的研究人員或者老弱婦孺,以及……魏成安。
傷疤還留存在霧氣表面,魏成安沉著面部,把一團能量分到蕭子文的身上,給他減輕了許多痛楚,行動都輕松了不少。
他注意到,那個長相可愛的許柚現(xiàn)在正處在昏迷狀態(tài),半個身子都幾乎成了焦炭,而其他人雖然沒有這么嚴重,卻也傷得不輕。
若說最輕的,應該是李由,他只有一雙手被燒成了雞爪的形狀,看起來頗有些滑稽。
火球人又聚集了起來,因為帶著人,蕭子文這一次不能再那樣莽撞,而火球人也學乖了,這一次,不論蕭子文往哪個方向竄,墻壁也都會縱向橫向全面發(fā)展,不論他使用怎么樣的障眼法,“墻”都不為所動。
沒辦法,只能硬闖了。
他提醒被保護在內(nèi)部的人“系好安全帶”,隨后狠狠沖撞上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
每一次沖撞,墻都不放過半點機會去加固,以防被直接突破。
到了最后,“墻”干脆直接組成了牢籠,明亮且能燙死個人的牢籠。
情況很糟,他好像不小心教會了怪物新的攻擊方式。
艸!這是什么國際玩笑!
墻向內(nèi)部擠壓起來,眾人被迫集中,蕭子文干脆直接把所有人都攜裹進霧氣之中,隨后輕嘆一口氣,似乎是放棄了什么。
霧氣凝實起來,李由一伸手,卻發(fā)現(xiàn)被好好保護在內(nèi)兜里的那根手指不見了蹤影。
“蕭子文……”
他的話語未盡,甚至,也沒有機會了。
蕭子文緩緩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