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回過神,額頭都冒汗了,趕緊拿起麥克風。
“六十萬一次——”
“誒這經理也真是托大,還搞什么故弄玄虛的干嘛,直接敲定菜皮1歸時傾樂不就行了?”
“就是,瞧她那綁著石膏的大象腿,人都廢了,就給她這魚丸湯補補下半身,說不定還能換個姿勢此后墨總呢。”
“噓,小聲點,別讓墨總聽見,小心人家一個不高興直接把時傾樂給甩了,那連一個魚丸都吃不到了,嘻嘻……”
幾個女的瞧著時傾樂依舊一副高冷做派坐在輪椅上,心里更是妒意橫生。
光有美貌頂什么用?人家墨總頂多就是可憐可憐她,根本就不可能把她這個殘疾人放心上!
“一百二十萬!”
突然,齊軒干脆的聲音發(fā)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沒聽錯吧?一百二十萬?這個人瘋了?
在場大多都是上流圈子的人,很快就認出來這個喊出天價的英俊男子是燦星娛樂的大少爺齊軒,頓時心里明鏡似的,感情現在已經不是女人之間的角逐,而是金主之間的較量了!
幾個生意人聯想到最近燦星好幾個投資項目都被墨染天新成立的天一娛樂捷足先登,更是明了,一個個都看好戲地靜待這兩位大人物競價爭高低。
“墨先生,我女朋友今天就想喝這魚丸湯,你就別與我爭了?!饼R軒眉眼飛揚,“女朋友”三字咬得特別重,踩低了時傾樂也打墨染天的臉。
畢竟最了解你的人莫過于敵人,齊軒作為墨染天商場上的競爭對手,可是將他的愛好底細都摸了個透,這個墨總從來就是不近女色,眼下說不準就是圖個新鮮和時傾樂這個玩小眾古風的妞兒調**,但絕不可能鐵樹開花認她做女友!
齊軒自信得很,而墨染天接下來的話也實實在在驗證了他的想法,卻在他鼻子要翹上天的時候狠狠給了一嘴巴。
“不好意思齊先生,我追這位時家千金好久了,今天好不容易人家賞臉肯和我出來共進晚餐,正巧這道主廚特餐意頭正好,時家千金也喜歡,我為了博美人一笑是鐵定要拿下這拍品的?!蹦咎炻曇繇懥?,充滿磁性,霸氣的話語瞬間迷倒一眾女性。
喬詩敏聽到他的話也瞬間白了臉,惡狠狠地瞪向時傾樂。
這個女人上輩子是燒了多少高香,竟然能讓墨染天墨總說出這樣謙卑奉承的話?竟然把這個賤人當寶貝公主來捧了?!
“如果齊先生的女朋友實在想喝,那一會可以問問時家大小姐,如果人家樂意,說不定能施舍一碗給你們。”
聞言,喬詩敏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施舍?
時傾樂施舍她???
眼里的火光都要冒出來了,喬詩敏轉頭看向齊軒,就等他開口反擊。
可墨染天怎么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我出價——兩百四十萬!”
話落,整個餐廳都陷入了寂靜。
沒有人敢相信,有人為了一砂鍋魚丸湯,竟然愿意花兩百四十萬!?
而這最終目的,竟然只是為了博時傾樂一笑?
這是什么意思?
所以時傾樂并沒有傍大款?而是墨染天在追求她?
并且到現在都還沒追到手?。?br/>
時傾樂瞧不上墨染天?!
眾人還在震驚的時候,餐廳經理這會總算機敏了一回,趕緊一錘定音。
“恭喜墨先生以兩百四十萬的高價拍下本月的福運菜肴!因此次競拍價格破了本餐廳開啟競拍模式以來最高成交價,今晚所有參與拍賣的賓客都將獲得主廚特調甜點一份!”
經理連忙親自推著餐車來到時傾樂面前,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恭恭敬敬地上菜,舀湯分碗,臉上的笑容充滿敬畏,要不是心理素質好,他真是要跪下來給這兩位大佬上菜了!
兩百四十萬??!
兩百四十萬元??!
墨染天的一擲千金真正是刷新了在場所有人對于花錢討人開心的三觀,更是對于時傾樂有了七百二十度*n次方的轉變。
這個時傾樂到底是怎樣的一位神仙女人,竟然能讓墨大總裁如此心動,不惜一切代價就為博美人一笑!
傍大款和被大款追求,那真正是兩種截然相反的體會,這也讓時傾樂在在場眾人的印象中神秘高潔起來。
眾人看著她,就這樣淡淡地坐在那,接過經理遞上的湯碗時嘴角微揚淺笑,氣質雖然冷清,但卻不高傲,不卑不亢,仿佛是夏日里吹拂的清風,透著絲清涼,看不見也捉不透,卻讓人說不出的舒服。
“謝謝經理,可不可以勞煩你再幫我盛一碗給我朋友?她也很喜歡喝魚丸湯。”
時傾樂輕描淡寫一句話,引來周圍一片嘩然,同時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喬詩敏身上,親眼看著她嬌艷的臉龐變得扭曲。
感情時傾樂還拿喬詩敏當閨蜜???只可惜人家喬詩敏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唏噓聲中,那經理還真的舀了碗魚丸湯給喬詩敏送去,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喬詩敏只好硬著頭皮接下,牙縫里擠出的謝謝,每一個拼音音調都能要了她的命!
“不用謝,你開心就好?!睍r傾樂還真得了便宜就買乖,一副好姐妹一同分享的慷慨樣子幾乎讓喬詩敏繃不住臉。
開心?只有時傾樂死了她才能開心!
“小泥鰍,這個喬詩敏估計要恨死你了。”墨染天夾了塊壇子肉放時傾樂碗里,面上的擔憂很是做作。
時傾樂睨了他一眼,不禁好笑。“沒有這碗金貴的湯,她照樣恨我入骨?!?br/>
捧著湯碗當酒杯和墨染天碰了碰,時傾樂一口喝完,當真是一點都不肉疼這每一滴都含著金子的高湯。
舔了舔嘴唇上的白膩,還真的很好喝!
剛要再盛一碗,桌前突然多了個人。
“墨總,時小姐,你們好,我是華音娛樂的于從?!?br/>
于從見時傾樂要盛湯的架勢,立即殷勤地接過她的碗?!皶r小姐大病初愈,該多喝點,我?guī)湍⒐?!?br/>
時傾樂挑起眉眼和墨染天交換了一下眼神,上鉤了!
“原來是于總,久聞大名,請坐?!睍r傾樂不咸不淡恭維了一下,瞬間把于從的心都捧飛起來。
于從生怕時傾樂一板臉就反悔,趕忙坐了下來。
“沒想到時小姐竟然知道我?!笨戳搜圩郎系募t酒,于從真恨自己來的時候沒拿酒杯,不然現在就能和人家邊喝酒邊說話了,這氣氛豈不是更好?
“我好朋友是你旗下的藝人?!睍r傾樂垂下的長睫遮住眼中閃過的暗光,于總則是聽了這話雙眼一亮。
送上門的關系??!
“這么巧呀,敢問您的朋友叫什么?我回去一定好好關照!”
“花翎?!?br/>
“哈哈,原來是花翎啊!花翎……花翎?!”
于從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心里一慌,瞪著眼觀察時傾樂的神色,愣是沒有看出一點點異樣。
難道這位時小姐不是來拋橄欖枝的,是來找茬兒的?
“是呀,我和花翎在超炫女聲訓練營是住同一間宿舍的舍友,聽說她最近經常受到于總您的關照,我們都替她高興?!?br/>
時傾樂的語氣波瀾不驚,于從仔細觀察了半晌愣是一點破綻都沒瞧出來。
想了想,只有一個結論——花翎應該是和她們宿舍里另一個叫梁萌的關系最好,所以公司那些行為也就她們兩人知道,畢竟對于花翎自己來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說出去講不定還會被時傾樂這樣身份貴重的人恥笑。
心里有了底,于從就少了份包袱?!盎崾俏覀児局攸c培養(yǎng)對象,我對她多關照是應該的。”
聽到這話,時傾樂放在桌下的手都不禁摳了摳墨染天的掌心。
一個人的臉皮怎么可以這么厚?
“原來花翎是你們公司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那看來我還需多拿出點誠意才行了?!蹦咎焱蝗婚_口。
于從眼睛一亮,有戲!
“我因為時小姐緣故,也接觸了她身邊的幾位朋友,其中花翎的資質最好,我有計劃將她轉簽到我新成立的天一娛樂旗下作藝人,也是重點培養(yǎng)?!?br/>
“花翎能被您看重,那真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華音的榮幸!”于從現在崇敬地仰望著墨染天,覺得這人簡直就是渾身散發(fā)著金子的光芒,是救他公司于水火間的大羅神仙!
“聽于總的語氣,那是有的商量了?”墨染天好似有點意外,畢竟這人剛還說花翎是重點培養(yǎng)對象呢。
于從立即改成一臉猶豫躊躇的樣子?!斑@……我們公司在花翎身上傾注了大量心血,為了培養(yǎng)她包裝她,花費了許多錢,如果要將她轉簽走,還真是有點……”
“于總開個價吧?!?br/>
墨染天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而于總已是滿眼都是鈔票,完全看不見別人眼中的異樣。
沉靜了一下心緒,于從畢竟是個生意人,華音能走到如今也不是全靠他的阿諛奉承,這講價的本事還是有幾把刷子,來來回回和墨染天太極了好幾圈,終于敲定了個雙方都滿意的區(qū)間,就等明天林立和他的秘書交接起草協議文案了。
墨染天也沒有打算和他聊太久,最快的速度解決了于從的太極迂回圈錢**后,立刻就下了逐客令。
人家大佬前面都當在場所有人的面說了是好不容易約時傾樂出來共進晚餐的,于從也不是沒有眼力見,得了便宜立刻撤,就怕墨染天翻臉不認賬。
等人走掉,時傾樂諷刺地冷笑道:“這個于從還真是老奸巨猾,要不是我熟知花翎的本性,還真是要信這家伙說的話了?!?br/>
“所謂無商不奸,無奸不商,生意人,都這樣。”墨染天揉了揉她的秀發(fā),溫和的聲音和剛才對于從的凌厲截然不同。
“你現在也是生意人,也老奸巨猾?”
“那是,不然怎么搞定你?”
墨染天邪肆一笑,點了點她挺翹的小鼻頭,不停地給她夾菜吃?!昂美掀?,你多吃點,這頓飯可是價值百萬,你吃下去以后身體一定立馬就好!”
卡座里墨染天殷勤的樣子著著實實落在喬詩敏的眼中,她雙目噴火,一巴掌拍翻面前的湯碗。
“敏敏?!饼R軒皺起好看的眉頭。
喬詩敏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但心里實在憋屈?!鞍④?,我真的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個時傾樂一定是故意針對我,處處和我過不去!”
“你想多了?!?br/>
“我才沒有想多!不然怎么解釋我到哪都有她?而且我要什么她都和我搶!”喬詩敏氣得雙眼含淚。“她一定是故意的!”
“也不知都她給墨總下了什么**藥,竟然讓墨總那么替她說話,明明就是個傍大款的,有什么好驕傲?。俊眴淘娒魵鈺r傾樂傍上全z國數一數二的金主,更氣入了墨染天眼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賤人!
瞅著坐在對面的齊軒,喬詩敏真是覺得怎么看怎么不順眼,齊軒家世沒墨染天好,身高沒墨染天高,長相也不及墨染天帥氣,這氣質更不用說了,墨染天隨便往那一站,就是一尊完美的美男雕塑,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
她這邊生著悶氣,時傾樂那倒是一頓飯吃的開開心心。
酒足飯飽,墨染天便帶著時傾樂走上濱江長廊,沿著申江看兩岸夜景,夏日晚風吹來,很是愜意。
“小泥鰍,花翎的事不用擔心了,那衛(wèi)紹琴你準備怎么安排?”
華音娛樂墨染天是志在必得,等把花翎摘干凈后就是把于從給剔除,都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衛(wèi)紹琴的情況,可不止剔除于從那么簡單。
如果換做以前,墨染天一定會自行解決,但眼下他的小泥鰍已經和他心意相通了,夫妻本為一體,他決定尊重她的意見。
“我們昨天看展的時候,我好像在國金展覽館見到那個張陽了,我猜想,他應該身上還是有不少錢的,只是一直都在騙衛(wèi)紹琴供養(yǎng)他而已,或者可能他已經在于從那里獲得了一大筆預付款?!笨赡苄院芏啵瑫r傾樂也不愿再深究。
“解鈴還須系鈴人,過些天顧亦凡的攝影展不是要閉幕了嗎?看看那天能不能把張陽邀請上?!?br/>
“有些事,不是親眼所見,永遠不知道有多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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