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歡,我應是給足了你面子?!?br/>
抬眸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林郁歡一雙眸子好淡好淡。
她似乎沒什么情緒,只扭頭看向窗邊。
房子里暖氣開的很足,在這樣刺骨的冬天也算避風港。
可林郁歡偏偏覺得燒得慌,抬手推開窗。
冷風撲面而來,將陸沉衡原本便不算好看的臉色,吹的越發(fā)低沉。
大手一揮掠去眼前的被褥,他將眼前人摁住脖頸,摁在床上。
“林郁歡,我改主意了?!?br/>
她的皮膚真脆弱啊,不過是那么輕輕一用勁,就泛出紅印。
“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跟我走?!?br/>
褲腿被風肆無忌憚的占領,鼓了幾下。
林郁歡似乎冷了,在微顫中縮了縮腳趾。
一言不發(fā)躺在床上,林郁歡緩緩閉上雙眼。她像是認命,也像是放棄,更像是一具尸體躺在病床上。
這樣的她,令陸沉衡很不喜歡。
“你有沒有聽我講話!”
真是一個死人。
睫毛微顫,林郁歡淡淡挪開眸子。
“陸先生,您的青筋鼓起來了。”
話音落下,陸沉衡一頓。
隨即便是別別扭扭的自我清醒。
在他沒注意到的犄角旮旯,眼前的人兒不知何時開始,已能輕而易舉扯動他的情緒。
“您確定要和一個死人置氣么。”
一句話帶著嘲弄,將陸沉衡拉回現(xiàn)實。
“更何況,還是萊克先生的私人死人?!?br/>
幾日不見林郁歡嘴巴真是厲害了不少,帶著獨有的,令陸沉衡嫌惡的那股厭世感。
好一個私人,好一個萊克!
林郁歡真是把這塊擋箭牌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陸沉衡才堪堪松懈幾分的大手,再次上了發(fā)條一般用力。
“難受么?!?br/>
他低眸看著眼前臉色漲紅,小嘴微張的女人。
陸沉衡試圖在這種掌控中重新找回自己的主導地位,只要對方開口求饒,他便能說服自己大發(fā)慈悲。
可他小瞧了林郁歡,對方愣是憋著氣一聲沒吭!
“林郁歡,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br/>
第一次,陸沉衡在對方身上嘗到了無法把控的味道。
他慌了,以至于他用到自己都認為下三濫的手段。
直白裸露的照片被摔打在床上。
那些照片彼此碰撞的清脆聲,竟讓人想起某些地方的喪鐘。
幾分不詳在心頭浮起,林郁歡終于舍得轉(zhuǎn)動那顆腦袋。
漂亮的眸子在接觸到那些“把柄”之后,似是有復雜情緒一閃而過,隨即便恢復成平靜潭水。
林郁歡直勾勾瞪向眼前的人,睫毛微瞇,“陸沉衡,你真爛。”
“都是你逼我的?!?br/>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fā)灼熱,陸沉衡高高揚起下巴,似乎勝券在握。
可眼前的一切似乎背道而馳,比如此刻林郁歡竟不屑一嗤。
“陸沉衡,我的人生已經(jīng)足夠爛了。你以為,我怕么?!?br/>
反正她不過是待在昂貴籠子里的金絲鳥,每天能看到的,也不過主人給她看的。
無論是林琛,還是陸沉衡,都是圈養(yǎng)寵物的人。
只不過一個偽善,一個暴戾,僅此而已。
“林郁歡,你看清沒有,你可知道這是什么!”
風將照片吹的嘩嘩作響,隨即如陣雨一般下的滿屋都是。
林郁歡低眼便能看到自己滿地的不堪,她怎么不知道,不會有人比她看的更清楚了!
抬手將一旁掛著的點滴扯下,林郁歡絲毫不顧手背處的汩汩流血。
她一步一個腳印,逐漸逼近陸沉衡。
望進對方雙眼的那一雙眸子,似乎有萬般恨意。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br/>
“陸沉衡,你以為你握著這些照片,你就贏了么?!?br/>
林郁歡一字一句處處鏗鏘有力,她似乎許久都沒有這樣平等的交流過了。
“我告訴你,你不過是把自己的手又染臭了幾分。陸沉衡,你真爛,又爛又臭!”
心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陸沉衡握住眼前人的肩膀,將對方直直摔在墻上。
他瞇著眼一只手鉗住對方手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則是捏住了那張只字不讓的小嘴。
“林郁歡,我確實爛,我還能更爛?!?br/>
他的身子貼上她的,一寸一縷,就連氣味都纏綿在一起。
絲毫不顧林郁歡那張扭曲的臉蛋,陸沉衡帶著慍怒,霸道又殘忍的侵犯了她的雙唇!
啃噬,撕咬,如狼似虎。
淡淡血腥味開始在口腔中彌漫開來,陸沉衡卻將它們都無視,像極了一只發(fā)瘋野獸般不斷汲取。
手背上的針眼青了,血液化為斷線珠子鉆進袖筒。
忍著疼痛,壓抑住如驚濤駭浪一般的嘔吐感!
林郁歡緊緊繃著身子,不愿給眼前人分毫反應。
“林郁歡,你真是死人么!”
沒得到預想中的回應,陸沉衡顯然不夠愉悅。
他低下眸子望向?qū)Ψ降难┌撞鳖i,沙啞著低吼一聲后狠狠咬住。
猝不及防的疼痛感令林郁歡倒吸一口涼氣,也是這唯一的慰藉,給了陸沉衡幾分滿足。
他受用的抬起頭來,似乎在眼前這塊貧瘠土地上,終于見到了久違源泉。
捏住對方小嘴的手又緊了緊,“林郁歡,你果然逃不開我。”
直勾勾盯著眼前不斷催眠自我的男人,林郁歡竟覺得有些好笑。
看吧陸沉衡,你也不過如此。
“你挺可憐的,陸沉衡?!?br/>
兩人互不退讓,招招致命。
直至門口傳來道扣門聲,兩人才雙雙望去。
“或許我來的不是時候,或許我來的,正是時候?!?br/>
林琛懷里抱著一大捧新鮮玫瑰,應當是得知了林郁歡被花刺兒劃破這事,今日的花,全都是去了刺的。
“看看,我把玫瑰去了刺,竟還有人試圖讓我女朋友脫掉棱角?”
林琛不緊不慢將花一支支續(xù)進花瓶后,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搭上陸沉衡,“陸先生,或許您走錯房間了。”
“對面那個,才是您女朋友,不是么?”
面對眼前這只狡黠的狐貍,陸沉衡今日顯得便得心應手多了。
只見他挪動起那只穿著昂貴皮鞋的腳,用腳尖頂住一張照片,緩緩送到林琛眼前。
陸沉衡在宣示主權。
好看的眸子向下一瞥,林琛嘴角輕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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