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
不存在的城市
“霍爾,你回來了,怎么樣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演出了么?”昆西從一邊走了過來。
霍爾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大門的馬戲團帳篷:“今天晚上八點,剛剛團長和我說的?!?br/>
“八點是個好時間,那我們現(xiàn)在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親愛的伊妮德?”昆西拍了拍霍爾的肩膀。
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霍爾想著剛剛小丑團長古怪的樣子,又有些不確定他是不是要帶著母親一起過來。
昆西則一臉的興奮:“好了好了,小伙子不要猶豫?!?br/>
伊妮德坐在搖椅上安靜的看著書,聽見門口的敲門聲起身走到玄關(guān)處將門打開?!澳銈兓貋砹恕!遍T外站著霍爾和昆西。
昆西脫下了身上的外套一臉興奮的和伊妮德說道:“親愛的,你應(yīng)該和我們一起過去的,是個非常新奇的馬戲團?!?br/>
“相比起去看什么奇怪的馬戲團,我更喜歡在家里看書?!币聊莸滦χ鴵u了搖頭。
霍爾關(guān)好了大門,走進了客廳:“不得不說,媽媽那個馬戲團確實值得一看,晚上我和爸爸都要過去,你自己在家我們會不放心的,晚上的八點吃完晚飯我們一去過去吧?”
“這是家人的外出活動,伊妮德你真的要拋棄我和小霍爾么?”昆西傾身在伊妮德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伊妮德笑著推了昆西一下,看向兒子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吧好吧,不要湊過來了,晚上咱們一起過去。”
“說的也是,馬上葡萄酒廠那邊又要忙碌起來了,這是個機會難得的休閑時光?!崩ノ魑罩拮拥氖肿讼聛?。
霍爾識趣的離開了客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將自己扔到床上努力的回想著那個奇怪的小丑團長,似乎……自己在哪里見過他?想了許久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在哪里遇見過這么奇怪的人,索性就放棄了思考,躺著躺著就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耳邊傳來客廳里父母的低語。
夢境里,霍爾似乎還是個小小的孩子,他站在一所破敗的房子里,他的眼前有一扇老舊的木門,他看見自己伸出手推開了眼前的木門,門里的光線晦暗,背對著他站著一個人,那個身上穿著小丑樣式的衣服。
似乎聽見了身后的響動,那個人轉(zhuǎn)過身來,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龐,只是房間里的人嘴唇上用細密的黑線將嘴巴緊緊的縫死。那個人對著霍爾彎起了眼睛,忽然張開了嘴,黑色的線將他的嘴唇撕裂成一塊一塊的碎肉。他裂開滿是鮮血的嘴巴,嘴里沒有舌頭只有光禿禿的舌根,古怪的笑聲從他的肚子里穿了出來。
霍爾驚恐的想要逃走,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跑動,奇怪的小丑都會站在他的面前,小丑的肚子一鼓一鼓的顫動,隨后他的腹部撕裂開來,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兒從小丑的破碎的尸體里爬了出來。
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霍爾,你來看我了?帶了我喜歡蛋餅了么?”
霍爾慌亂的摸著自己身上的口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沒有,正要說話,就看見男孩兒身后的小丑尸體一動一動的站起,猛的張開嘴巴將男孩兒吞了下去。
“羅伊?。。。 被魻枏淖约旱拇采象@醒,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微微發(fā)紅,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霍爾有些驚魂未定,已經(jīng)是傍晚了。
伊妮德手里握著鏟子從廚房跑進了霍爾的房間:“你怎么了霍爾?做了什么噩夢么?”
霍爾蒼白的臉上掛起一個僵硬的笑容:“沒有的媽媽,我沒事,我只是,嗯,腳抽筋了?!被魻枎缀跄芟胂笞约旱男θ萦卸嗝吹碾y看。
伊妮德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霍爾:“真的嗎?”
“媽媽,鍋里的蛋餅,我聞到了燒焦的味道?!?br/>
“哦,上帝!你自己休息一會兒,天,我的蛋餅!?。 闭f完伊妮德?lián)]舞著手中的鏟子跑了出去。
霍爾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看著外面天空上的火燒云,羅伊是誰呢?
夜晚很快來臨,昆西一家簡單的吃了晚飯,就想著馬戲團的方向走去,小城的街道上都是出城去看馬戲的居民,所有人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城外,馬戲團的帳篷前面點著一堆堆的篝火,篝火旁許多商人站在那里兜售自己的商品,大多都是食物和奇怪的小配飾。
孩子繞著篝火跑來跑去,大人們則到售票的侏儒那里購買門票。
昆西手里拿著剛剛買的棉花糖:“親愛的,這里是不是很熱鬧?”
伊妮德偷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兒子,臉頰微紅的接過了昆西遞過來的棉花糖:“確實很熱鬧,好像整個小城的人都出來看演出了?!?br/>
霍爾看了看身邊一些陌生的面孔:“似乎還有其他城鎮(zhèn)的人,媽媽果汁你要來一杯么?棉花糖似乎有些太甜了?!?br/>
“不用了,這個甜度剛剛好,謝謝你親愛的?!?br/>
侏儒尖細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尊敬的先生們,美麗的女士們??!大家拿好自己的門票,嘟嘟馬戲團的演出就要開始了?。 ?br/>
侏儒站在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肩膀上,手里拿著一只巨大的話筒高聲的重復(fù)著。
大人們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小商人也收起了自己簡單的商品,所有人臉上洋溢著興奮的表情排好隊向馬戲團的帳篷走去。門口站著一對身材細瘦的雙胞胎,檢查著居民們手中的門票。
等所有人都走進了帳篷里,雙胞胎將門關(guān)好。小丑拿著剛剛侏儒用過的話筒出現(xiàn)在場地的正中央。
“尊敬的先生們!美麗的女士們!歡迎大家觀看嘟嘟馬戲團的特別演出,我是嘟嘟馬戲團的團長小丑羅伊?!毙〕笠恢皇帜弥捦玻硗庖恢皇謱讉€彩球不停的拋起。
所有人都大聲的歡呼并且鼓起掌來,小丑忽然動作一停,將幾個彩球全部接住用手指夾?。骸爸x謝大家熱情的掌聲!你們的掌聲讓我分外感動,我能夠回饋大家的只有最精彩的節(jié)目!”
昆西和伊妮德聽見團長的名字,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對方的眼睛里看見了驚恐和不可思議?;魻柕哪橆a帶著興奮的紅暈,賣力的和周圍的觀眾一起拍著手,時不時的大聲歡呼。昆西握住了妻子冰冷的手指,湊到她耳邊說道:“也許是巧合?!?br/>
這時小丑輕輕的躍起跳到了身后的鋼絲上,將話筒遞到了嘴邊:“那么!今天我們就用一個驚險的魔術(shù)作為開場!現(xiàn)在有請我們最神奇的魔術(shù)師先生和他性感美麗的助手!”
小丑說完之后從鋼絲上跳了下來,退到了幕后。場地中間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黑色斗篷帶著金色面具的高大男人,魔術(shù)師的手上帶著白色的手套。這時一個性感妖艷的女人從幕后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他們的合力推著一張簡單的木床。
女助手在場中站定,溫柔的將魔術(shù)師身上的黑色斗篷脫了下來,恭敬的接過了魔術(shù)師遞過來的手套。轉(zhuǎn)身又對觀眾拋出了幾個熱情的飛吻,場中四處都是曖昧的笑聲。
女助手將手中的披風(fēng)和手套遞給了退場的黑衣男人們,自己身段妖嬈的躺在了那張木床上。魔術(shù)師對著觀眾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然后走到了木床的旁邊,彎腰對著笑容嫵媚的女助手深情一吻。
隨后魔術(shù)師將雙手放在了女助手的脖子上,溫柔的撫摸了幾下,一用力將女助手的頭拔了下來,女助手的身子還在活動,觀眾驚恐的呼喊著。
魔術(shù)師露出的嘴角微微一笑,在將女助手的頭顱湊到自己的唇邊又是輕輕一吻,隨后將頭顱放在了木床上,女助手的頭依舊在嫵媚的微笑著。
魔術(shù)師取出一塊黑色布,蒙在了木床上,片刻之后再次掀開,女助手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身姿嫵媚的坐在木床邊上,對著觀眾們拋去一個個飛吻。
小城的居民的熱情被這刺激的表演激發(fā),所有人都在歡呼。魔術(shù)師似乎非常滿意現(xiàn)在的局面,聽夠了觀眾熱情的回應(yīng),豎起一根手指再放唇邊。
“噓——”低沉的男聲從魔術(shù)師的口中發(fā)出:“這并不算什么,我現(xiàn)在要證明自己的魔法,所以我邀請一位觀眾和我一起表演剛剛的魔術(shù)?!?br/>
女助手從后臺取來一個木頭箱子,魔術(shù)師將手放在箱子里:“各位這里是你們買票是留下的票根,上面寫著你們的座位,現(xiàn)在我要隨意的抽取一位觀眾,和我一起進行這個表演?!?br/>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后臺傳來了緊張的鼓點。魔術(shù)師的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命運之神,會讓我挑選誰呢?”
“就是你了!”魔術(shù)師從箱子里拿出了一張票根,“讓我看看是哪一位幸運兒。五排二十二號?!?br/>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霍爾,霍爾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門票上面清楚的寫著——五排二十二號。
霍爾呆呆的指了指自己,魔術(shù)師彎下腰鞠了一個躬:“先生希望你能夠配合向大家證明,我的魔法是真是存在的。”
霍爾在昆西和伊妮德忐忑不安眼神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向場地的中心走去。魔術(shù)師身邊的光線絢麗,霍爾忍不住用手遮了一下眼睛,過來片刻才勉強適應(yīng)了光線的明亮。
“來吧,先生躺倒這張床上?!蹦g(shù)師伸手示意,女助手在這時走了過來,輕輕的將霍爾的外套脫了下去,并且在霍爾的臉頰上輕輕的淺吻了一下。
霍爾的臉脹紅著,聽從魔術(shù)師的話躺了下去,在那一瞬間,他看見小丑站在帳篷定上,臉上掛著扭曲的笑意眼神直直的看著他。